紀奚城隻遠遠看了寧音一眼,看見寧音在跟周淮對劇本,沒多做停留,直接轉身進了攝影棚,看上去像是真的來看拍攝進度的。
“紀總來了,快坐。”
紀奚城淡淡“嗯”了一聲,隨口問:“拍的怎麽樣?”
寧音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沒什麽興趣聽他們說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裡的劇本上。
周淮沒抬頭,微微抿著唇角,目光一直落在寧音臉上,直到看見寧音收回目光才送了一口氣。
“繼續?”周淮看著她問。
寧音點頭:“繼續吧。”
周淮:“這部分情感是有些難把握,我們多對幾遍試試,你找找感覺。”
“好。”
又對了幾遍,寧音始終不在狀態,就連台詞都念錯好幾次。
“抱歉,今天狀態實在不好。”
周淮:“沒事,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寧音點頭,站起來。
周淮跟著起身,合上劇本,笑了笑問:“是因為他嗎?”
寧音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笑了笑:“沒有的事。”
周淮攤手:“算我想太多,那你去休息一下吧,我進去看看拍攝情況。”
“好。”寧音點頭,拿起劇本往休息室走。
攝影棚裡,紀奚城抿著唇角眉心緊皺,雙腿交疊坐在攝影機前,余光始終落在攝影棚外。
寧音前腳剛站起來,紀奚城就抬眸掃了陳易一眼,陳易當即心領神會跟過去。
就在寧音即將推門進去的時候,陳易搶在寧音前面替她推開休息室的門:“寧小姐好。”
寧音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禮貌回:“謝謝陳助理。”
她沒抬頭,徑直往屋裡走,並不想跟陳易多交流。
陳易動了動,攔在她面前:“紀總讓我告訴你他生病了。”
寧音抬頭看著他,沒說話。
陳易:“紀總這幾天都在出差,本來就沒休息好,昨天還淋了雨。”
頓了頓,覺得好像不夠慘,陳易又補了一句:“現在還發著燒。”
寧音反應幾秒,看著他問:“我是醫生?”
“……”
寧音:“發燒了就吃藥,跟我說有什麽用,我又不會看病。”
說著,寧音的腳步頓了下,回頭補了一句:“多喝燙水。”
說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
陳易後怕地摸了摸鼻尖,賣慘失敗。
轉身回去跟紀奚城報告。
“她怎麽說?”
陳易:“……寧小姐說讓你多喝燙水。”
“……”
操。
-
整個下午寧音的狀態都不太好,她剛回到休息室沒多久,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她撩開眼皮看過去。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何詩帶著口罩站在門口,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眼袋下垂,遮瑕都遮不住她烏青的眼圈,看上去應該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寧音眼底閃過一絲愕然,倏地坐直身子:“何詩?你怎麽來這了?”
何詩冷笑一聲:“還不是拜你所賜?”
她抬手扯掉臉上的口罩塞進包裡:“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本事?”
寧音一頭霧水看著她,下意識皺了皺眉頭:“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何詩面目越發猙獰,語氣也比以前更尖酸刻薄:“還裝什麽裝,圈子裡現在誰不知道紀奚城正在追求你,要不是因為你,他至於取消合作把何家逼上死路?”
因為她。
寧音沒說話,下意識把這件事跟兩個月前自己上熱搜的事聯系到一起。
看樣子,多半是因為上次的事,紀奚城不僅雪藏了她,還取消了兩家公司的合作。
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照片是何詩拍的,熱搜是何詩買的,說到底也是她自食惡果。現在還要找她這個受害人興師問罪,何詩到底是哪裡來的臉?
默了默,寧音收回目光,淡淡開口:“你都說了,是紀奚城取消合作,也是紀奚城把你們家逼上絕路,你找我有什麽用?你應該去找他。”
說完,她抬手拿起桌上的劇本,低頭翻看。
何詩站在原地,緊緊盯著寧音,妒火中燒。
憑什麽寧音就能得到紀奚城的青睞?憑什麽一個糊穿地心的十八線能取代她的代言?就憑她張得像蘇芷茜?
何詩愣了愣,幾秒後突然笑出聲,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她冷笑:“不過就是個替身。”
寧音睫毛抖了下,隨即抬眸,目光淺淺掃過去,臉上隱約帶著不耐,勾著唇偏頭看著她:“這個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你就不能換點新鮮的?”
何詩咬了咬牙,大步走過去:“你以為紀奚城真的喜歡你在乎你麽?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蘇芷茜罷了!”
寧音嚇了一跳,何詩現在的樣子有些瘋癲,她下意識站起來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她。
何詩沒再有動作,她從包裡掏出手機,準確無誤在相冊裡找到一張圖片,遞到她面前。
“看清楚了嗎?”
照片上是蘇芷茜回國當天發的微博,背景是在機場,照片上女人紅唇明豔是蘇芷茜,身後的車正是紀奚城最常開的那輛卡宴。
寧音一眼就認出來了,特殊的車牌號,全江城都找不出第二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