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科考站。

知道地球差點爆核戰爭那一刻，阿爾文教授失手摔了咖啡杯。

其他人的反應也很大，康科醫甚至出現了過度呼吸的癥狀，他連忙抓起衣服蒙住腦袋與口鼻，艱難地進行自救調整。

“各位，目前不幸遭受核武器攻擊的家，不包括火星在職人員的祖。”

晏龍適時出聲，才算勉強緩和了氣氛。

“啊，我也知道地球沒這麼容易陷入核戰爭的危機，只是……”

阿爾文教授看手上、衣服上的咖啡汙漬，表情很苦。

眾人互相對視，現大家臉上是款苦笑。

——你敢賭你家政客的腦子嗎？

——你敢賭與你家敵對的某政客腦子嗎？

謝邀，不敢。

有人是一條不敢，有人兩條都不敢。

政客那些看似犯傻的行為，其實充滿了一套自成邏輯的計算。

就像是一架天平，這邊的盤子上放自身利益、政商家族名望、金錢權勢，另外一個托盤放人命、人類文明、家的未來等等東西，而這架天平從來都只會往一邊歪。

如果救災的花費比重建成高，那就直接重建。

如果為了確保眾的安需要額外支出一筆錢，而危險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他們也會咬死那百分之一大肆宣揚，堅決不掏錢。

而在這個復雜的稱重過程裡，標為最輕、最微不足道的籌碼，就是人命。

即使是現在這個焦頭爛額的局，鬧出了問題蘑菇彈的某些家高層，也不會感到焦頭爛額。

負責背鍋的有下屬，遭受敵報復打擊的是普通眾，他們跟他們的家人都在非常安的地下避難所，只要處理一批人再做出一些懊悔的姿態，就能糊弄過去了。

甚至為了不開啟核戰爭，地球聯邦與其他大也不敢過度『逼』迫他們。

至於通常使用的濟封鎖、製裁、關稅麼的，以現在各自為政的地球環境而言，完起不到作用。

“……辛薩科議長受到的打擊一定很大。”阿爾文教授嘆了口氣。

一致力於讓人類聯合應對危機，開拓星際時代的辛薩科議長，政治主張遭到了空前打擊。

等到度過這次危機，估計聯邦內部的“聯合派”會徹底失勢，辛薩科議長這一派別的成員會紛紛退出，轉投他派或者尋求其他政治主張與理想。

麼，如果度不過危機？

那還有麼好說的。

“抱歉，我沒有攻擊雷登先你祖的意思，但是我覺得……”

康科醫緩過來了，他有氣無力地舉起手，“怎麼沒有飛向美利堅的核彈，我以為至少有一個的。”

在視頻會議那頭，美利堅火星科考站的負責人雷登一臉茫然。

“呃，這個問題，”阿爾文教授擰了擰鼻梁提神，無奈地說，“康科你應該想想這次出的幾個家與美洲之間的距離。”

換句話說，不是白頭鷹做人成功，而是白頭鷹地理位置好。

在知道美利堅土防禦攔截系統強大的情況下，距離還特別遠，就算考慮假想敵也不會用老舊的蘑菇彈頭，而是更式安『性』更高檢查環節更嚴格的『射』系統。

雷登氣憤道︰“康科，你太過分了。”

康科醫攤開手，轉頭看向周，意思很明顯，他就是有話直說的『性』格。

“真的不是我有偏見，我保證這是一個普遍的、很常見的疑問。”

華夏遭到兩蘑菇彈攻擊，俄羅斯則是一枚，結果白頭鷹連攔截系統都沒派上用場？離譜了吧！

“……好吧，我保證某些家瞄準了美利堅，只是沒出問題而已。”雷登嘴裡碎碎念，然後十分沮喪地說，“雖然沒有遭遇核攻擊，但是美洲大陸的情況真的糟透了。”

黃石火山劇烈噴，一半以上的土都厚厚的火山灰籠罩。

在高倍天文望遠鏡從火星上看，根看不見美洲大陸的輪廓。

再加上聖安地列斯大斷層的持續活躍，可能會把一部分陸地把美洲大陸上分裂出去，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短則數百年，長可以持續幾萬年，根不知道有多少命能活熬過這場浩劫。

“我們的家人在休斯頓的一處避難所，上星期剛聯絡過，總算還活……可是我有一些航天局的與朋友在自由女神號飛船上，他們綁架了，而整個地球都毫無辦法。”

雷登抱頭，忍不住低聲咆哮。

他們甚至不敢跟失聯的飛船送信號。

因為他們要守住火星，守住人類唯一的地球外基地。

氣氛又變得低落了。

晏龍沒有說話，默默地退出了通訊頻道。

“陸笛呢？”

“在廚房。”曹嚴舉手答。

晏龍控制機器人載體往廚房走去。

曹嚴猶豫了一下，然後追在後問道︰“你們要地球了嗎？”

機器人腳步停住。

然後晏龍微微點頭，麼也沒說，就這樣離開了會議室。

曹嚴滿臉糾結，望向站在自己旁邊的教授，焦慮地說︰“他們肯定會去對付那塊隕石，商都基地有個蜘蛛機甲，如果製造出更多，或者改進……”

曹嚴越說越混『亂』，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保持鎮定。

“我的意思是，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可以利用，可以增強實力、打造太空戰的載體與武器，最終他們會選擇在地球外圍迎戰耶夢加得，是嗎？”

教授默默點頭。

“可為麼是他們？晏龍、陸笛……還有我們沒見過的那些精神體！耶夢加得跟精神體鬥爭了很多年，它肯定知道精神體的弱點！危險『性』太大了！還有，我們都知道伊甸空間站與那些家的政客會說麼怪話，精神體是耶夢加得最仇恨的對象，這些情就應該由精神體負責！如果他們沒把人質救出來，或者沒有抵擋住隕石——”

教授直接打斷曹嚴的話，強調道︰“那地球就完了。”

曹嚴︰“……”

“你說得最壞情況不存在，人類一旦失敗，就只剩下地球之外的飛船與火星上的我們。”

教授疲憊地說，“我明白你想說麼，這是人類的責任，這是人類的未來，沒有道理把壓力與希望部放在精神體身上，可是情已到了這一步，沒有選擇了。”

只能由地上的人類輔助，精神體承擔主要戰力。

教授精疲力盡地坐在椅子上，低聲說︰“雖然我不想這樣推斷，但是自由女神號飛船上的人，未必能活到那個時候……這件每個人都能想到。”

甚至其他飛船、還有火星科考站也不能說是絕對安。

曹嚴沉默了一分鐘，然後打開腕式終端，給晏龍了一條消息。

***

“麼？他說火星任務結束之後願意跳槽到商都基地？”陸笛注視晏龍的終端屏幕，滿腹疑『惑』。

他今天好像麼都沒做？

怎麼忽然就挖牆腳成功了？

陸笛皺眉看晏龍︰“你乾的？”

“不是。”

晏龍解釋道，“按照正常程序，這一期火星任務應該在十六個月之後結束，那時一切情都應該解決了，如果解決不了，這一期火星科考人員也不存在到地球的可能。”

陸笛恍然，這是變相地留下“一路平安”“地球安然無恙”的臨別贈言。

“可以，復他說我肯定去機場接人，等燕京的飛機把他送來——優秀人才嘛，我會找夏教授想辦法給個好待遇。”陸笛一正地說，儼然一副空口許諾的傳銷架勢。

“我跟你講，他肯定是看上了我的手藝，想要來商都拜師學廚。”

陸笛隨便找了個理由，然後開始胡說八道，“可能還看上了你打乒乓球的技術，我估計到時候來的不止是曹嚴，會有一個火星科考培訓班麼的，去火星之前來申請太空烹飪課程與乒乓球技巧。”

晏龍︰“……”

不管了，直接點頭。

“嗯，你說得很有道理。”

晏龍正在查看最近幾天的太陽風數據，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會在這幾天挑選一個合適的子地球。

“來吧，我們還有一件要做。”晏龍脫離載體，朝陸笛伸出手。

“融合？”陸笛拍拍手結束廚師工作，奇怪地問，“去哪裡？”

“把那架量子飛行器的外殼拆了，除了主系統與相關元件，其他部拆成碎片帶地球。”

晏龍站在原地等陸笛靠近，然後他們的身影逐漸模糊，一道道虹光構成了一個飄浮的光球。

陸笛在意識裡問︰“要收利用？”

“差不多，外殼材料太貴了，不能就這麼扔在火星沙子底下，包括那個已報廢的曲速引擎。”晏龍認真地答，“等會我們帶一個密封的航空箱，把那些拆掉不要的系統儀器跟元件裝進去，做個標記放在原地，其他都綁在火星車後帶來，傳地球。”

“就我們？”

陸笛隨口問。

“對，你能開車了。”

光球重飄進了機器人載體，然後機器人興奮地握起右拳。

在有教練的情況下，沒有特殊駕照也可以開火星車。

“走，收廢品嘍！”機器人快步往外走。

整個火星的個科考站都從通訊頻道裡聽到了這聲調子。

眾人︰“……”

陸笛保持愉悅的心情上工。

至於耶夢加得是不是克精神體，對付這樣的敵人有沒有把握，悖〈蚓屯炅耍　饈譴嫻惱秸　　怯惺　愕陌鹽漳腔菇寫娣椿髡鉸穡磕牆信安耍br /

“至於耶夢加得，在我這裡跟智齒是一個級別。很困難，很難對，但是總要克服的。”陸笛唏噓地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