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來勢洶洶(上)
輕風拂萬物,潤物細無聲。
而就在落羽去了迦葉塔找冥塵夜的當口,望天涯一紙急信卻送到了在雙葉城勢力範圍內的雲弒天手中。
「海墨風找我們前去?」雲弒天握著手裡的急信一臉冷酷。
海墨風懷疑他們了。
若不是懷疑他們,這樣六宗之間的爭鬥,那絕對不可能叫他和落羽去。
在他們的眼裡,他和落羽的級別還不夠。
這是,懷疑他們了。
好個海墨風,他們一絲馬腳都沒有露出來,卻還是懷疑到他們的頭上。
是該讚一聲海墨風警戒性夠高。
還是要說一聲他媽的腦子動的真快。
雲弒天握著急信冷笑一聲:「落羽處怎麼說?」
「王妃去了迦葉塔,聽說是有了東天王的信息,目前還沒收到這消息。」傳遞過來的信使立刻道。
雲弒天一聽眉色頓時微微一沉。
有了冥塵夜的消息,為何不跟他說一聲。
現在如斯緊要關頭,卻去了迦葉塔,這個落羽……她應該知道他並不是小氣的人。
「這事本君會處理,下去。」
「是。」
熱浪滾滾,心浪洶湧。
「來人,傳我的命令……」
風輕揚,絲絲點點流動有聲。
且不說雲弒天收到這信後的處理,身在迦葉塔宗門小鎮的落羽,卻是一門心思撲在救冥塵夜身上。
巨鴣毒,是一種能隨下毒人心意控制毒性速度和攻擊的毒素,乃是一種萬分珍貴也陰狠的毒藥。
要救冥塵夜,首先要解了冥塵夜身上的巨鴣毒才行。
因此,落羽那日聽從了君飛的話,沒有直接動手搶,而是按捺住了規規矩矩的退了出來。
巨鴣毒珍貴。
不過那是對以前的落羽來說。
而現在,手中差不多握著天下間最多珍惜藥材的落羽來說,要解巨鴣毒,也不過是一個配置的時間而已。
風清涼,難得的下了一場雨。
把那燥熱退去了不少,讓人相當的爽利。
「四公主一個月會帶東天王出來放一次風,上次老朽就是在一月前看見東天王的,後日就是間隔一月之期了,要動手的話……」
穹風老闆的話在落羽的耳朵裡盤旋。
一月一次的放風,很好。
轉眼就是一月一次的時間到了。
這日上,天氣不熱不冷,難得的雨後晴空,清涼的風微微的刮過,讓人萬分寫意。
迦葉塔下小城人頭擠擠,今日萬分熱鬧。
「辟里啪啦……」激烈的鞭炮聲伴隨著吹吹打打的聲音,響徹半個小城。
今日,城中王姓貴族小姐,與同樣是貴族的李家,那入了迦葉塔做入室弟子的少爺大婚,那熱鬧自然是少不了的。
只見光影流動中,八抬花轎萬分招搖,倚仗鑼鼓幾乎要喧了天去。
其前開道的舞龍舞獅,其後招搖的鳳凰涅槃,白虎降世,這些彩戲,更是把規模無限的放大。
而這分熱鬧,無疑勾引了無數小城的人爭先恐後的湧來觀看。
一時間,把花轎所過之處,幾乎圍的是水洩不通。
人人爭先恐後的叫著,笑著,一點也沒有亂世將至之態。
「挺熱鬧的。」就在這喧鬧中,迦葉塔宗門下小城最繁華的酒樓上。
一身紅衣打扮,把人襯托的好似驕傲的孔雀一般的四公主,端著杯酒靠在二樓的欄杆前似笑非笑的看著。
而在她的旁邊椅子上,冥塵夜一身淡藍色的長袍,懶懶的靠在椅子裡,手腳隨意的放著。
但是,從那裸露出的手腕肌膚處。
還是可以清楚的看見那穿過的骨刺,正禁錮著他。
「酒。」看也不看說話的四公主,冥塵夜只盯著桌上的酒,朝身邊跟著的無華示意道。
「天王,你不能喝。」無華搖頭。
巨鴣毒,要是喝酒,那毒性揮發的更快,萬不能喝。
冥塵夜聽言斜眼懶洋洋的看了無華一眼
「不聽我的了。」沒什麼威脅感覺,但是卻是真的不高興了。
無華跟了冥塵夜這麼多年,豈會不知道,當下無奈的歎了一聲,起身為冥塵夜斟了一杯酒。
「脾氣可真不好。」
而就在無華斟酒的一剎那,那靠著欄杆的四公主轉身伸手按住,朝冥塵夜揚眉笑了笑。
「不過,我還真喜歡,換種酒。」
立刻,緊跟在她身後的護衛們,立刻轉身動了起來。
冥塵夜不能喝這種,但是可以少喝一點其他的酒。
「好香。」冥塵夜見此正要一冷臉,突然鼻尖一嗅,讚了一聲。
好香的酒,好勾人的味道。
「我就要那種。」冥塵夜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旁邊的四公主翩翩就喜歡冥塵夜這個調調,當下笑著一仰頭,立刻就有人去辦。
豈料,酒沒快速送來,酒樓老闆到是滿頭大汗的跑上前來,打躬作揖的道:「四公主,我們酒樓沒這種酒啊,這是客人自己帶來的,我們……這個……」
「自己帶來的?」四公主臉色一沉。
那酒樓老闆頓時額頭上的汗越發成串的湧出,這四公主脾氣可是最不好的。
「是的,是外地來的兩個客人,喔,看,就在公主你的隔壁,他們……」
那四公主一聽,微微斜了斜頭。
那二樓欄杆這一方本就是空的,立刻那隔壁的人就被收在了眼裡。
只見一男人一襲淡白長衫,眉目俊朗如畫,氣質淡雅若蘭,此時正舉著酒杯,斜斜的靠在欄杆上朝下看熱鬧。
而在他的身邊,另一個男子一身剛硬,冷酷如霜,黑色的長衫把他襯的極是彪悍和粗獷。
兩個精品美男。
四公主本沉怒的臉色一下就好了許多,做了個手勢:「請他們過來喝酒。」
一邊朝冥塵夜笑道:「我給你請過來。」
冥塵夜聞言邪魅的一笑。
這迦葉塔誰不知道四公主喜歡美男,
不知道又是那兩個人倒霉,不過,不關他的事。
「喔,有兄台也認識我這酒?」
短暫的靜默後,一人微微詫異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門簾一掀,一俊美一粗獷的男子走了進來。
冥塵夜聽聲斜眼若有若無的瞟了開口之人一眼,誰認識他的酒?
而就這麼瞟了一眼,冥塵夜懶洋洋的情緒一下就變了,幾乎不敢置信的盯著一襲白衫的男子。
眉目俊朗而優雅,淡然中帶著一點天生的冷清,這人他可是在地魔火相處了大半年,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
君落羽,該死的一點改裝都沒有做過的君落羽。
優雅淡然行來,目色冷靜,落落大方,完全不認識他一般。
冥塵夜到底是地魔火的東天王,心頭巨震的當下,立刻就回味過來,那表情瞬間收斂,再度揚起那懶洋洋的態度。
同樣,緊跟在冥塵夜身後的無華,一見來人是落羽,那一瞬間簡直是又驚又喜,情緒的波動幾乎無法控制。
不過,好在出外歷練了這麼多年。
情緒的轉換也只是一瞬間,就按捺了下去,依舊規規矩矩的站著。
不過,那心卻已經變了。
落羽來了,落羽終於找來了。
「不認識,不過就是想喝。」冥塵夜邪魅大牌依舊。
落羽一聽頓時微微一皺眉,停下了腳步。
似乎相當不滿不認識他的好酒,卻敢騙他說認識。
「呵呵,喝了自然就認識了,不過到真是精品,迦葉塔裡恐怕都沒這麼好的酒。」四公主見此插話進來。
同時一使眼色,周圍的護衛立刻有人上前明為引,實為威脅的為落羽和君飛起坐。
不過,好似落羽沒感覺到這隱隱約約的威脅。
只聽四公主說的好,面上很是舒服的笑了笑,自傲的道:「我的酒,天下第一。」
說罷,逕直坐下,與冥塵夜一桌。
「好不好,喝了才知道。」
冥塵夜樂得跟落羽你來我往的裝糊塗,面上卻滿是擠兌。
落羽見此哼了一聲:「飛,開一瓶。」
「好。」君飛頓時從懷中掏出一小瓶酒,開啟後遞給落羽。
落羽先為自己斟了一杯,那純粹的酒香揮發出來,居然是比剛才那還要香和濃。
絲絲繚繞,瞬間充斥滿這一方貴賓間,讓人聞之欲醉。
「好酒。」這次就連四公主都叫了聲好。
落羽一臉自傲,慢條斯理的品了第一杯,深吸一口氣後,自顧自的道了句:「好。」
然後才伸手為冥塵夜面前的酒杯斟上半杯。
似乎覺得倒多了,然後遲疑了一下,才有點不情願的又朝四公主的酒杯斟去。
「我這酒采雲間花葉子釀造的,你們一口已是福氣。」落羽傲然。
「喔?」四公主一聽真起了點興趣了,當下舉杯就飲了下去。
酒是落羽先喝過的,又用的她自己的杯子,無妨。
而就在四公主抬頭飲酒的一瞬間,冥塵夜深深的看了落羽一眼。
落羽眼光波動,什麼多餘的信號都沒有,只有一個字,喝。
冥塵夜也是跟落羽配合慣了的,當下邪笑的伸手取過,一飲而盡。
一口飲入,冥塵夜還沒嘗到酒的好滋味。
就只覺得一股熱力從胸腹直達丹田,那股力量破開巨鴣毒的控制,飛速的恢復他的身體。
解藥,落羽知道他中毒?
真棒,他就知道落羽是最棒的了。
當下,冥塵夜不及說話,微微閉了眼,提起全力就快速消化這解藥來。
「聞著不錯,不過喝下去也就一般。」四公主一口飲盡,面上有股失望。
這酒沒聞著的那麼好。
「塵夜,你說是不……」轉頭詢問冥塵夜,卻見東天王閉上眼睛,好似在微醺。
四公主一愣,她怎麼不覺得好。
「一種酒,兩種味道,四公主喝不出來好,他豈會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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