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終於重逢(上)
雲弒天,是雲弒天?
落羽猛的一愣,緊接著想都沒多想一刻雲弒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個飛身高高躍起就朝雲弒天的方向衝去。
燈火灰暗,那矗立在偌大場地之黑影中的身影,並不顯眼。
然在落羽的眼中卻壓過此方所有的一切。
身形飛縱,急若驚鴻,轉瞬而至。
一步停歇在該人面前,落羽下意識的咬緊下唇,紅了眼。
銀髮依舊,冷容如初。
只是那滿面的塵霜下遮不住的蒼白臉孔,那漆黑的眼中掩藏不住的深邃暗淡,那一身冰冷之氣下控制不住的紛亂氣息。
甚至那暗紅的袍子下,濃重的血腥味道還能清晰聞之。
瞬間讓她的心呼吸一痛。
雲弒天傷沒好,沒好,他卻出現在這裡……
「你……」伸出手,萬千的話語到口邊,卻什麼都說不出,只能化作一個你字。
雲弒天看著紅了眼的落羽,緩緩的伸出手,拂去落羽鬢邊的髮絲。
「很棒。」聲音沙啞,但是卻比那炎炎夏日還要炙熱。
落羽反手,一把抓住雲弒天的手,顫抖著雙唇道:「你……你不怪我?」
雲弒天聞言微微一笑,緩緩道:「我姐還沒死。」
「啊……」落羽陡然睜大了眼,那眼中的光亮瞬間燎原。
雲弒天見此微笑著捧住落羽的面頰:「只要你能救回她,我不追究。」
不愛笑的人笑起來,那功效是驚人的。
萬年冰霜下盛開的雪蓮花,容色之驚人,天下絕色。
短短的四字,我不追究,放下了多少愛恨,又有多少的情深無悔,才能如此輕描淡寫。
「弒天。」
沒有辦法描述落羽此時的心情,沒有任何語言能夠形容她此時的激動,落羽只一個猛撲,猛的撲入雲弒天的懷裡。
那股猛勁兒,撞的雲弒天身形不穩倒退一步,才把人抱住。
她的雲弒天,她的,她的……
她惦記著,念叨著,想念著,愛戀著的雲弒天,怎能這樣好,怎能這樣好啊。
微笑著撫摸那不斷顫抖的後背,雲弒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人了。
不枉他在海洋裡九死一生的衝殺出來,不枉,不枉。
銀髮和黑髮交織在一起,在那昏暗的燈光下,幾如一人。
纏綿悱惻,情深意長。
雲弒天身後,同樣一身狼狽破爛的燕飛和燕塵,幾乎喜極而泣,終於找到了。
「這人是誰?」貴賓席上坐在海墨風身邊的人,詫異的問道。
海墨風看了眼遠處黑影中的兩人,他那裡知道。
「你想知道?我找……」
「哈哈……」海墨風一句話還沒說完,下方被落羽打入石頭擂台裡的猛男突然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狂笑出聲。
「海墨風,你們不得好死,哈哈……」
完全狂烈的笑,夾雜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瘋狂和猙獰。
「不好。」海墨風臉色陡然一沉,唰的站起身,五指臨空一扣就朝那猛男抓去。
同一刻,沒想他快,那猛男更快,砰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轟。」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聲瞬息而起。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猛男的身體裡狂射而出,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滿天無形力量凝集成的無色冷光,就如那漫天花雨,所過之處,幾乎橫掃一切,凍結一切。
所有只要沾染上那無色冷光的物體,全部一瞬間被凝凍成冰雕,裂成粉末,直接抹殺一切。
偌大的擂台場,瞬間大亂。
「這什麼意思?人肉炸彈?」猛然回頭,看著擂台上那自身已經炸的四分五裂的猛男,落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而就這麼短暫的詫異下,那狂飆的力量迅猛而來,瞬息籠罩。
雲弒天手一撐,一紫紅的光罩籠罩著四人。
而光罩一出,卻被那無色力量猛的一掀,
幾乎立刻就要破了去。
落羽連忙一把抓住雲弒天的手,一股力量送出。
此時的雲弒天傷重已成強攻之末,怎能抵擋。
兩人相輔相成,方勉強支撐起籠罩住四人的光罩。
「這是什麼力量?」雲弒天眉頭一皺。
「不知道。」如此兇猛的冰之力,雲弒天都不知道,她怎麼知道。
「冰聖宮。」而就在這此,貴賓席上的海墨風一聲冷喝,那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落羽斜眼從紛亂的人群中看去。
只見海墨風身周碧藍的光芒閃動,一隻碧藍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浩大鬥氣手掌,正在這漫天冰決中,頂著狂浪朝四方逼動。
手掌過處,那漫天的冰決被立刻消融。
化為水滴,滴落下塵埃。
同時他身邊的海神宗的人,還有其他派別的高手,無不自張開結界,耗力對抗。
「海少主,快想辦法……」
「這樣下去不行,冰聖宮的毒冰力量太強……」
「啊,救命啊……」
紛亂是躁動在偌大的場地塵飄而起,一片混亂,真正的一片混亂。
「哈哈,今日有海神宗少主人陪葬,我們這兩個跳樑小丑,值了。」
就在這紛亂中,那猥褻的邋遢男人猛的爆笑出聲。
同一刻,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就聽一聲不輸於猛男的爆炸聲從黑道場門口的位置,狂飆而出。
該人在沒有任何人注意的時候,堵住了門口。
「啊……」
這一來,有許多已經衝到門口的人,立時被狂暴的力量直接碾成了粉碎。
同時,擂場內,本就洶湧的力量狂飆,在經過這樣的一個重疊。
那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程度。
那相重疊的力量,一重合,幾乎瞬間升騰了兩倍出來。
無色力量飛過,無堅不摧,所有一切被碾為粉碎。
就算海墨風凝聚出來的浩大手掌,也被直線壓了下去。
風起雲湧,場中瞬間殺氣驚人。
到處驚叫哭喊一片。
呼吸困難,週身骨頭被壓的幾乎要碎裂。
落羽和雲弒天緊緊的握著兩手,那身上抵禦的光罩,在大幅度的消融。
那力量太強,太強。
血色從兩人的嘴裡滲透而出,但是那手卻握的越發的緊。
不是不想抵禦,而是他們的力量在無邊海域中浮栽浮沉,一路殺過無數海魔獸,才衝上此海島,已經消融的差不多了。
伸出手,雲弒天緊緊的把落羽抱在懷裡。
就算光罩破了,他也抵在她前面。
而被雲弒天抱在懷裡的落羽,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只是一身的力量全部耗上去竭力的支撐著。
雲弒天擋在她的身前,那麼,她的力量就擋在他的身前。
今生今世,對方才是唯一。
無色力量狂飆,光罩風雨飄搖,岌岌可危。
而就在這岌岌可危下,兩人心意相通。
心到,意到,神到,為了對方,不惜己身。
就在這三到下,落羽後背上突然原色的光芒一顯。
懷中的銀紅圓球猛的嗖的一聲從落羽的懷裡飛了出來,同一刻雲弒天戴在頸項上的戒指也升騰而出。
兩物疊飛而起,在空中不斷的環繞碰撞。
那伴隨著它們而出的原色光芒,飛灑而下。
所有無色冰決,立時繞道而行,化為塵埃。
「飄渺掌信。」漫天冰決中,正神色嚴峻的海墨風,一眼看見場中猛然出現的異樣力量,淡漠的眼瞬間一喜。
身形電射而出,猛的飄身而來。
「飄渺掌座,信物借我海神一用。」
淡涼的話語中,海墨風手一伸一把抓住了兩物。
那兩物好似真有靈性,居然也不反抗。
一手持圓球,一手持戒指,海墨風猛的雙手高舉,那海藍色的力量狂飆而出。
「飄渺甘霖決。」冰冷的聲音劃破紛亂的場地。
伴隨著海墨風的聲音落下,
那飄渺一族兩大信物,猛的原色光芒大盛。
在空中凝聚成飛旋的風雲,與著海墨風的海藍色力量瞬間伸展至無邊,籠罩整個偌大場地。
甘霖普降,天下同春。
原色光芒過處,所有狂躁的冰決消融而失。
就好似那黑暗的光芒,在金烏破曉的瞬間,快速的退縮而去。
沒有浩大的波瀾,沒有跌宕的起伏。
只有原色所至,所向披靡。
紛亂的人群頓時靜寂了下來,停繞了躁動,抬頭感受著甘霖降下的滋潤。
那尖利的冰之力,化為水之溫潤,滴落下來。
再不復剛才的毀滅。
光芒閃爍,落羽和雲弒天對視一眼,這就是飄渺一族的威力?
僅僅信物,就可橫掃一切?
原色光芒,溫潤而有容乃大。
落羽和雲弒天並不知道。
飄渺一族在所有世家中,乃位置最為崇高。
原因就是他們的武學,乾淨而浩瀚,幾乎可以洗滌一切,可以抵擋一切力量。
溫和卻舉手投足間影響深遠。
所有世家,望之不及。
也正因為如此,飄渺一族最終走向了毀滅。
太過強大,有的時候也是一種錯誤。
特別是在這諸侯林立,世家割據的地方。
寒風飛揚,乍暖還寒。
一場紛亂,來的猛烈,結束的依舊猛烈。
風輕揚,一切塵埃落定,繁華依舊。
海神宗,海墨風住的小院。
「你男人?」海墨風撫摸著小銀的小腦袋,看著與落羽坐在一起的雲弒天,問的相當直接。
「是。」落羽點頭,回答的也乾脆利落。
「怎麼傷成這個樣子?」海墨風聲淡如風,一邊一伸手,把兩飄渺一族的信物扔回給落羽和雲弒天。
雲弒天一伸手接過,容色冷沉,沒什麼表情,並不打算說。
而落羽聽言也直直回頭瞪著雲弒天。
他不應該傷的這樣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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