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弒天來了
風聲幽幽,黑銀海域變幻莫測。
海神島上日落日起,轉眼黎明升起,耀目金光。
「就這麼一言為定。」新房內落羽拍板。
要答應的條件並不算太苛刻,外帶好處不少,沒道理不答應。
男子淡淡的看了落羽一眼:「只要你不給我丟臉,好處自然少不了你。」
說罷,手腕一揮,大紅的喜服落下,露出裡面本來的海水藍長袍。
「跟來。」聲音淡然,這少主人伸手提著小銀就朝門口走去。
落羽見此也扯掉身上的鳳冠霞帔,露出裡面她本來的衣服,抱起小紅就跟上。
新房外晨光飛揚,黎明萬向。
一袖袍揮開房門,外面整整齊齊羅列了大批等候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此時眼角見到落羽的影子,立刻滿臉堆笑,猛的鞠躬下來:「少主人早,少夫人早。」
落羽站在那少主人身後,聞聲皺眉。
而那少主人則淡淡的點了點頭:「早。」
一邊抬起手低眼緩緩的道:「眾師弟師妹在朝你問安,回答。」
那被他提在手上,接受到他的示意,憋屈的嘟起嘴的小銀,毛髮豎立卻敢怒不敢言的聳拉著腦袋,,抬起爪子朝鞠躬的眾人搖了搖。
早。
群雄沉默,天地一瞬間寂靜如開天闢地之初。
呆若木雞,一眾人風中凌亂,包括落羽。
只那少主人一派淡然,神色無一絲波動,提著向眾師弟師妹等人揮了手,道了早的小銀,抬步就朝前走。
一邊淡淡的道:「都傻了?我海神宗不留傻了的人,讓路。」
「咳咳,少主人……」
「這個,這個……它……」
一瞬間回過神來的一眾人等抽筋了。
「少主人,你這是不是搞錯了,少夫人在身後,這個……它……」
「昨晚紅蓋頭之下是誰,我娶的就是誰,你們是沒看見?還是有意見?」男子冷淡依舊。
這說出的話,彷彿天經地義。
「啊……」此話一出,群人瞬間風中凜亂了。
這個……這個……
他們海神宗的少主人娶個魔獸做妻子,還是雄的?
「那……那……她……」有人顫抖的伸手指著從洞房中出來的落羽,這女人那算什麼?
那海神宗的少主人聞言,回頭瞥了落羽一眼,提了提手中提著的小銀:「它的陪嫁丫頭。」
說罷,提著悲摧的小銀,優雅的朝前走去。
身後,留下一眾呆若木雞的群雄。
「哈哈……」就在這呆若木雞中,最先反應過來的小紅爆笑了,哈哈,它把小銀給嫁出去了。
少夫人,小銀,哎喲我的媽呀,肚子痛,笑得肚子痛。
「咳咳……」緊接著回過神的落羽,看著從那男人手中委屈的扭過頭看著她的小銀。
想笑又覺得委實不厚道,不笑,又憋的辛苦。
只好硬生生的憋成咳嗽,一邊埋頭跟上:「借過,借過,我家小銀……嗯,那個少夫人等等我……」
風過樹梢,明明已經寒慄的沒那麼驚人了。
卻在這一個早上,來勢洶洶,雷翻了一眾的人。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在這海神宗的少主人海墨風領著小銀,見過海神宗各大家長,參拜過各個長輩。
向宗主敬了媳婦茶之後。
整個海神宗暴動了。
他們少主人的媳婦是魔獸,還是公的,還帶陪嫁丫鬟。
他奶奶的,這是一件多麼諷刺,多麼異常,多麼具有毀滅性的事情。
這簡直丟盡了他們海神宗的臉。
而那當事人海墨風居然還大張旗鼓的帶著參拜各方。
啊……要瘋了,要瘋了。
就在這海神宗全面暴動開始的時候,海墨風卻依舊故我,一派優雅而淡漠扔下一句。
你們要我娶,我已經娶了,以後這事就別找我了。
然後,很淡定,很從容的帶著小銀和小銀的陪嫁丫頭落羽和小紅,出門去了。
風過樹梢,海神宗從上到下在一片暴躁過後。
開始誓死追殺那老不死的傢伙和他孫女去。
敢害他們海神宗丟這麼大個臉,特別是以後都沒借口,沒理由在讓那海墨風那小子成親。
裝死,鬧跳海,鬧自殺,好多回才讓海墨風成親的海神宗各大長老宗主,那是氣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堅決決定不宰了那老不休的傢伙,決不罷休。
磨刀赫赫,海神宗上下悲憤異常。
當日,這股人選裡面絕對沒有優雅而天生淡漠的海墨風。
在海神宗磨刀赫赫的當口,領著落羽去做他要做的事情去了。
海神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一個中等的島國。
島嶼上應有盡有,繁華並不差佛天一水或地魔火半分。
不過卻沒那麼多勢力割據,不具有激烈的衝突,平靜而優雅的矗立在天地之間,黑銀海域之上。
風格很悠然,幾如那海墨風一般,涼涼淡淡,不顯山不露水。
出了海神宗,行走在海神島上。
看著那猶如威尼斯風情的島嶼建築,籠罩在一片夕陽的霞光中,萬分風情,落羽不算很好的心情,也開始爽利起來。
黑道場,一橢圓形的建築,帶著深邃的黑,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
「少宗主來了,請,請,裡面請。」門口打瞌睡的僕人,在海墨風的馬車停下的瞬間,一躍而起,滿臉燦爛笑容的迎接了過來。
海墨風淡淡的點了點頭,伸手。
那僕人立刻從懷裡掏出一雪白的手帕,小心翼翼的鋪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後伸向海墨風,迎接海墨風下馬車。
隨後的落羽看見,微揚眉。
這算什麼,這僕人嫌棄海墨風髒?還是在海墨風嫌棄這僕人髒啊?
至於嗎?
一邊想一邊推開車門就向下跳。
「少夫人,請。」旁邊的僕人見之立刻迎了上來。
不想該人手才一抬,
海墨風頭也沒回的把手中的小銀放到了該僕人的手上。
在那人的詫異中,淡淡的道:「我的少夫人。」
那僕人聞聲手一抖,差點把小銀給扔了下去。
緊接著就以一種比看黑銀海域詭異地界還要詭異的眼神看著小銀,同時供祖宗一般的躬身,雙手高高的舉著小銀。
這……這祖宗是海神宗少主人的夫人?
這個……這個……
小銀無顏以對,伸爪子擋住臉,埋頭。
「抬起頭來,我夫人就要有夫人的氣質。」聲音淡淡,無形威力。
小銀一聽立刻爪子一收,昂首挺胸,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僕人的手中,那摸樣嚴肅的彷彿要君臨天下。
海墨風滿意了,淡淡點頭朝前行去。
身後,那僕人雙手高舉一派海墨風夫人派頭的小銀,躬著腰,送菩薩一般的緊跟其後。
「嘻嘻……」
「嘿嘿……」
跟在海墨風和小銀身後的落羽和小紅,看見如此的場景,再也忍不住了。
一人一獸,強忍著大笑,憋得內傷的跟上。
只是那抖動的肩和時不時飄出來的笑聲,讓人感覺到他們的辛苦。
黑道場,外面平靜,內裡卻簡直天差地遠。
喧鬧,無法言喻的喧鬧。
那此起彼伏的轟鬧聲,幾乎要掀了這黑道場的天去。
燈火暗淡,卻熱力逼人。
黑道場內整個中空,地面被深深的挖下,形成一個浩大的橢圓形。
無數的大柱從地底升起,支撐著完全橫跨的屋頂,組成了一個室內的龐大的場地。
在落羽的眼中幾乎可以跟北京工體,一比高下。
此龐大的場地中,最下方圍繞起五六個擂台一般的場所,周圍密密麻麻的圍繞著喧鬧的人。
那神情激動而興奮,喧鬧聲此起彼伏。
黑拳場,沒有在忘川大陸見過這樣的地方。
但是在二十一世紀,落羽在美國等地見識過很多。
這就是地下黑拳場。
不計生死,以命賭博的地方。
「去準備。」海墨風朝落羽淡淡的扔下一聲,立時就有人來帶落羽離開。
而海墨風則領著小銀和小紅,朝他的位置走去。
流光溢彩,整潔如雪。
黑拳場最中央的擂台周圍,一視線最好的位置,那是海墨風的專屬座位,黑道場老闆的位置。
「少主好。」旁邊的貴賓席上端坐的幾人,立刻轉頭朝海墨風微笑。
海墨風禮貌的點點頭算是回禮,一邊伸手接過趕過來的黑道場管事遞上來的茶,朝面前擂台上正叫囂著的男人點了下下顎:「多少場了?」
管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低聲道:「贏了二百三十一場了。」
這黑道場是海神宗開的。
各個擂台有各個擂台的規矩。
此一擂台,乃是專門限制鬥氣高手的擂台戰場。
不准使用鬥氣,其餘隨便,不限制。
而這本來是一為了新奇和為各種力量大開方便之門的擂台,權當為島上眾人排解煩悶之處。
這段時間,卻被人踢了場子。
也不知道一個那裡來的男人,不會鬥氣,但是一身古怪的武功卻極高。
在此擂台上以一個金幣起賭。
每贏一場連本帶利在全部在壓上。
這一下,第一次壓一個金幣,第二次就是兩個金幣,第三層就是四個金幣,如此往復。
到今日贏下這二百三十一場,那贏來的金錢,已經是一個近乎天文的數字。
海神宗不缺錢,但是如此貪得無厭的踢場,卻也引得海墨風不得不把這事情放在了心上。
這簡直是捲了他們海神宗的錢財不說,更讓他們的名聲掃地。
因為海神宗全部都是鬥氣高手,不會鬥氣的,沒有。
而海墨風高傲,又不屑以宗族之力除之。
因此下,正愁眉中,遇見了自己送上門來的落羽。
海墨風聞言神色淡漠,緩緩嗯了一聲:「去準備。」
「是。」管事立刻快步的退了下去。
海墨風帶落羽來,他們已經知道了。
「哈哈,海少主來了,終於出面了。」
就在這管事快速退下中,旁邊席面上一金屬質感,聽起來分外讓人皺眉的破鑼嗓子響起。
海墨風端著茶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四五十歲,看上去邋裡邋遢,一雙鼠眼充滿了貪婪的人:「有意見?」
「哈哈,沒有,當然沒有,老朽是為了帶我弟子感謝海少主呢.
這麼爽快,這麼高的賠率,讓我們師徒一夜暴富,我們可真要感激你呢,哈哈。」
貪婪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那身上散發著絕對的猖狂。
海墨風聽言也不怒,神色依舊淡漠,淡淡的朝此人舉了一下杯:「希望你們能永遠這麼笑。」
說罷,不在注意該人,淡淡的看向場中。
「轟。」清脆的鐘聲響起,一眾主事打開此方擂台,開始進場。
「嗷,嗷……」立刻,周邊的觀眾嗷嗷的叫了起來,熱血翻湧。
又開場了,已經成為這一段時間擂台霸主的無鬥氣場,在次開場了。
燈火聚焦,集中在了此方擂台之上。
黑道場大管事,在群人的矚目中,站與擂台之上。
「無鬥氣場擂主無名對陣海神宗君落羽,押注開始。」
轟,伴隨著他的開場白落場,周圍靜觀其變的人群立刻蜂擁而來。
無鬥氣場早已經不接受外場下注,今天居然開注……
而對手是海神宗派出來的人,哈哈,有好戲。
一時間,周圍的所有場次的看客們,都朝這方擁擠過來。
同一刻,擂台之上的管事手一揮,退場的同時,一身黑紅色勁裝,臉上罩著半邊海神面具的落羽,緩緩從出口登台。
十五歲的身材開始火辣了,那被遮住的半面臉頰,在這燈火中更添神秘和妖異。
頓時間,短暫的驚訝後,黑道場哄鬧聲四起弒天來了7
女人,黑道場建成以來的第一個女人擂者。
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鬧,落羽登上擂台,注視著眼前幾乎近高兩米的男人。
打敗他,這就是她和海墨風達成的條件。
燈火璀璨,明明暗暗。
「咦,那不是落羽?」
「不會吧,落羽這麼可能在這?又跟海神宗扯上關係,她不是在佛仙一水?」
就在這燈火明暗中,兩道詫異的聲音突然飛出,縱然聲音不響,卻剛好被落羽聽個清楚。
落羽頓時微微側頭,朝發聲處看去。
擂台周邊不算太好的位置上,君饒天,君厲,正瞠目結舌的看著她,身邊更坐著幾個君家人和幾位不認識的人。
君饒天?雲龍國?海神島?
落羽瞬間眉頭一皺後陡然又是一亮。
難道海神島就是雲龍國?
真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要找的君家人,居然就在這島上。
「小娘皮,老子勸你早點下去,否則等會打的你滿地找牙,別怪哥哥沒告訴你。」
擂台上,一身肌肉發達,面目猙獰卻連贏了兩百多場擂主,滿眼鄙視和猥褻的看著落羽,聲如悶雷。
落羽聽言緩緩的伸手朝君饒天打了一個手勢,然後轉頭。
「就憑你?」聲音冷漠,氣息如冰。
「小娘皮,口氣到不小,等會老子收拾下你,在跟你好好玩玩,老子好久沒玩過女人……」
「啪。」一聲清脆悅耳之極的巴掌聲,取代了那下流的言論。
落羽冷冷的活動了下手指。
一輪清晰的五指印,清清楚楚的應在那壯如人熊的男人臉上。
「轟。」場地中有一瞬間的寂靜,緊接著轟然喧鬧四起。
距離十米的掌摑,這……這……
「他媽的……」被揍的男人猛的殺氣四溢。
「你。」不等這猛男發怒,落羽食指朝其一點,冷厲如冰的氣息籠罩在週身:「只有被我玩的份。」
豎起的食指猛的掉轉向下,狠狠的點向地面。
挑釁味道之濃,已非語言能夠形容。
風聲鶴唳,擂台氣場瞬間凝結。
「吼……」被落羽指著鼻子罵的猛男,氣沖牛斗,手中一條金剛鞭猛的劃空而出,夾雜著開山裂地的力量呼嘯而來。
瞬息之間,整個擂台上全是鞭影重重。
此人不會鬥氣,但是一身天生神力,力大無窮。
並且一手神出鬼沒的好鞭法,殺傷力之強,決不低於鬥氣中的紫尊王者。
鞭影重重,所過之處,那無形的力量,震的擂台四周完全開裂,空氣幾乎都發出撕裂的聲音。
周圍觀看者,鬥氣稍微低一點的,都看不見那鞭子的痕跡。
閒庭散步。
然而在猛男如此的殺氣重重中,落羽就好似一頁荷葉,在狂風巨浪中飄搖,卻根基不動。
任憑猛男鞭法重重疊疊,落羽站在擂台上的身形一絲移動都沒有。
周圍的看客頓時轟然叫好。
「好精妙的身法。」
擂台之上,坐在海墨風身邊貴賓席的人,見此眼微亮。
看似落羽沒動。
其實她卻是以一種詭異而超出肉眼觀看的速度,在那鞭影中不斷的移動,避開鞭風。
只是速度太快,看上去好像她根本動都沒有動一下。
那猛男的鞭子卻奈何不了她一般。
「王八蛋……」那猛男見此頓時一聲大吼,手中金剛鞭子猛的加強。
「無用。」就在這一聲暴喊之中,落羽突然輕蔑之極的扔下兩個字,一直垂在身邊的素手,猛的臨空一抓,一把抓住迅猛的鋼鞭。
「砰。」一聲金剛對碎鑽的碰撞,破空響起。
滿擂台鞭影一停,擂台之上人影頓時顯出。
一條金剛鞭子橫在擂台中央,一頭在猛男的手裡,一頭在落羽的手裡。
「鞭子,我就教教你什麼才叫鞭法。」冰冷的聲音響徹半空,落羽握鞭的手一抖。
那金剛鞭瞬間有如蛇一般彈開猛男的手,落入了落羽的手裡。
猛男頓時色變。
不用鬥氣,這忘川大陸無一人是她對手。
小小天生神力而已,也敢在她面前賣弄。
素手一揚,鞭影橫飛。
沒有剛才的鞭影重重疊疊,精準而猶如那繡花針,說打鼻子不打你的臉,說打你的耳朵,不會打上你的頭髮。
鞭影疾飛,猶如靈蛇飛舞,串花而過。
猛男只是力大和鞭法好,那速度的靈活上,哪裡能夠跟落羽比。
頓時只覺臉色一痛,火辣辣的燙人。
一鞭飛落,落羽手腕一抖,金剛鞭好似星雲一般,布在了她的身周。
偌大的擂台場有一瞬間的寂靜。
緊接著轟天的笑聲,塵飄而起,幾乎震破蒼穹。
那猛男的臉上一左一右清清楚楚篆刻著兩個大字,蠢貨。
「嗷嗚,嗷嗚……」看台上的小銀和小紅立刻撒著歡兒的拍爪子,好啊,好勒。
身旁的海墨風也微微點頭。
果然眼力見不錯,這君落羽不屬於鬥氣的武功造詣之高,與這猛男完全不是一個層面。
猛男在這轟然大笑中,臉色鐵青的一摸臉上流下的鮮血,嗷的一聲大叫,朝著落羽就撲了過來。
身形巨大,到甚是靈活。
冷眼看著猛男赤手空拳撲來。
落羽手一揮,一把扔開手中的金剛鞭:「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不屬於鬥氣的真正功夫。」
冰冷的聲音響徹在轟然大笑中。
落羽,動了。
但見她身形一閃,擂台上陡然三個落羽從三個方向朝著猛男就對了上去,那清晰的拳頭,在燈火通明中,清晰異常。
「咦。」主位上的海墨風微微挺了挺身子。
而周邊的無數看客則是微微一愣,這是分身法?
不屬於高級鬥氣的分身法?
擂台上猛男猛的愣怔住,三個落羽?他找誰去對?
電閃而至,三個落羽包圍住猛男。
「這一拳,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一個古武中最基本的上勾拳,落羽一拳轟上了猛男的下顎。
「噗……」猛男腦袋朝後就揚起,黃褐色的牙齒漫天飛舞,全部奔了自由。
「這一腿,打你猥褻下流。」一拳轟出,落羽五指一回風,一把扣住猛男的衣領,唰的把人扯回來。
同時一腳飛起,朝著那下流地界就是一膝蓋頂上。
「嗷嗚……」一聲悶吼,不響卻讓人覺得分外慘烈。
高台上幾大看得清清楚楚的高手,不自覺的夾緊了腿,好狠。
「這一拳,送你貪心不足。」
一個轉身,落羽閃電般的伸手抓住彎下腰去的猛男後頸,手一輪,一個過肩摔,狠狠的舉起兩米多的猛男,砸向了地面。
「轟。」猛男摔下,黑玉石擂台轟然破碎,被落羽這一砸,給砸出了一個大洞出來。
大洞裡,猛男口吐白沫,翻著白眼奄奄一息。
落羽招數簡單,但是夾雜上百多年的功力,夠他好好吃一壺了。
三拳一過,落羽一彈衣襟,一聲冷哼,冷冷的負手而立。
忘川大陸,不會鬥氣的奇人,能跟她較勁的,沒有。
四週一片靜默,鬥氣差一點的,幾乎只舉得眼前一花,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
「好。」就在這靜默中,海墨風緩緩的道了一個字。
「海神宗君落羽勝……」
「哇,好叻……」
「哎喲,我的錢,我沒壓她……」
「我的錢啊,我血本無歸了……」
立時,短暫的寂靜後,整個擂場就沸騰了。
叫好聲遠沒有哭錢聲壯烈,因為,他們輸錢了。
站在擂台之上的落羽沒有理會周邊的一切,只一聽宣佈她勝利了,轉身就欲朝君饒天等的方向走去。
她跟海墨風的條件只有這一個。
幾步踏出,落羽正欲翻上看台之上,眼角突然銀光一閃。
落羽被那銀光刺的眼一瞇,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遠處,燈火一閃中,一人一頭銀髮正閃閃生輝。
那氣息,那氣質,雲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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