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殊途同歸
鳥鳴山巒,晨鐘疊飛。
在這動亂的佛仙一水之上,最早動亂,處境最為危險的望天涯,卻憑風起浪,成為最大的贏家。
風驟起,明明寒慄依舊,卻早暮春的姿彩。
望天涯京都,恢弘的望天涯王宮。
群雄並立,君王上朝。
那肅穆而又興奮的姿態,遠非他時所及。
「回稟君王,隱族,米林國,齊國,馮成國,敗退,勢力大減,周邊小國見勢而起……」
「十三小國兵敗,前來歸順我望天涯……」
「物資充沛,擬訂重建三大關卡……」
一道一道的消息在議政宮塵飛而起,這是戰亂得勝後的第一個早朝。
「咳咳……」雲弒天坐於王位之上,輕咳著佈局四方。
「……此次,我望天涯能擊退敵軍,反敗為勝,功勞最大的人乃是……」
一輪輪按攻行賞中,高聲宣讀聖旨的風無心,讀到這裡,突然微微的頓了一下。
「乃是君落羽。」一頓後,風無心沉聲宣讀。
此聲一落,興奮而趾高氣昂的議政宮群臣,突然瞬間全部沉默下來,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此時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君落羽,害他們君王和長公主在前。
這本是他們望天涯人人得而誅之的仇人。
但是,此一次望天涯大難,要說這大功,沒有任何人敢說不寄到落羽的頭上。
望天涯群臣,那都是說一不二,嫉惡如仇的人。
沒有人能昧著良心說,落羽這一次沒有救望天涯,不是望天涯的大恩人。
因此下,議政宮中瞬間一片沉默。
一種不知道該是尷尬,還是窘迫和無言的氣氛在空中飄蕩。
雲弒天坐在王座上,聞聲看了眼眾人,低低的咳嗽了兩聲,眼神如冰,深邃難懂。
一時間,大殿中的沉默,越發的讓人感覺壓抑起來。
風無心見此咳嗽了一聲,站出,沉聲道:「有仇必抱,有功必賞,我望天涯非善惡不分之輩。
本相雖然沒有親眼見證最後君落羽兵圍帝梵天,捨身護我望天君王的事跡。
但是,本相相信親眼看見和參與的人,應該不少。」
一話說道這,風無心面色極其嚴肅的掃了一眼身旁的燕飛等大將。
燕飛等人齊齊低頭。
風無心見此繼續沉聲道:「梵天閣帝梵天陰險狡詐,利用君落羽父母謀算我望天涯,這一點權且不論她是真被計算還是同盟。
本相只說一點,就這一次上述那兩條,就已經可以完全抵過她的大罪。
救我望天涯萬千黎民與其上,這對望天涯來說,恩同再造。
有誰,反對本相這話的?」
一聲落下,沉默的議政宮內群臣,頓時齊齊搖頭。
「沒有,宰相大人說的及是。「
「對,賞罰分明,君落羽之功,委實當的起恩同再造這個詞。「
「君落羽一片真心為我君王,這點不容懷疑……「
一時間,所有在朝重臣,齊齊開口論斷。
昔日,恨不得把落羽千刀萬剮的群臣。
今日,無不汗顏以對。
其中,尤其以燕林,燕塵,燕飛,三人為甚。
三人,幾乎羞愧的都沒顏抬起頭來。
群臣不瞭解落羽,他們三人卻是解除落羽最久的。
居然一點猜度都沒有,就下如此判斷不說,還下了追殺令。
要不是君落羽去了地魔火,恐怕在佛仙一水早就被他們的人追上殺了。
這簡直,讓他們無地自容。
淡淡的掃了一眼面色羞愧的三人和群臣,風無心點了點頭:「好,既然大家都無異議,那麼此事就這麼定論。「
說罷轉過頭朝靠在王位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雲弒天躬身道:「君王,既然君落羽對我望天涯有恩,對君王有情。
我望天涯怎能讓她流落在外,顛沛流離。
這忘川大陸其他地界在好,總沒有君王你在的地方好,總沒有家在的地方好。
我們曾經誤解與她,沒有讓她感覺望天涯是她的家。
以後,臣等絕對務必讓落羽感受到望天涯上下一心,全奉她為主,這裡為她的家。
因此,微臣懇請君王責罰,並能讓微臣親自去地魔火接我們的王妃回來。」
一話落下,風無心一躬到地,深深彎腰。
眾臣之首的風無心已經如此說話。
其他眾臣還能怎麼說,還敢怎麼說,還會怎麼說。
當下是,齊齊躬身請命。
「請陛下准許臣等前去相請……「
聲響飄揚在半空,含著從來沒有的整齊和尊敬。
燕飛,燕塵,燕林,三人在此有志一同中對視了一眼。
齊齊出列,朝著雲弒天單膝跪地。
「臣三人請命,請君王准許我等三人前去,我等三人對王妃曾經誤解太深,深自慚愧。
此回,必定竭盡全力請回王妃,務求原諒。」
燕飛是親眼看見那一日落羽沒有應他們君王的話,走了的。
他們君王如此寧為她不要天下的深情,她都走了。
可想而知這一次要請回落羽,那將會多麼的不容易。
但是,不管在如何的不容易。
他們三人也豁出去了。
那怕君落羽要殺要剮,他們也絕對不皺一下眉頭,只求她回來。
議政宮中有一瞬間的沉默。
宮門外寒風飛舞,絲絲點點都是難言的冷。
雲弒天靠在王位上,冰冷的眼掃過下方大殿中的一切,微微抬頭看向那宮門外的虛空。
他若都喚不回落羽,望天涯就是全部都去了,落羽也不會回來。
風過樹梢,情深何能解釋。
「不用,你們進不了東天,本君……」
「君王,不可。」
雲弒天冰冷的話才出口,那一直站在他這一方的風無心,突然極不禮貌的出言打斷。
雲弒天臉一沉,眉色微冷。
風無心快步而上,沉聲道:「君王,別忘了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那什麼迦葉塔的高手要來鬧場,這……
更何況,依燕飛等回來述說的情況,那東天王既然帶落羽走,那還會容許他們君王進入東天。
地魔火可不同於佛仙一水。
東天王要限制一個人,那可是絕對比望天涯要限制一個人來的決絕。
這個時候,一身是傷的君王,萬不能親自去了。
一個月後的話一出,本就寂靜的議政宮大殿頓時鴉雀無聲。
迦葉塔的高手,一招能禁錮他們君王的高手。
要殺上門來挑戰,這……
宮門外樹聲婆娑,乍暖還寒。
雲弒天低頭看了一眼風無心:「本君沒說要去地魔火。」
嗯?風無心聽言頓時一愣。
啥意思,他們君王不想去地魔火?那是不是代表他……他放棄落羽了?這……
「當務之急,本君要去一趟非羽王國。」
看著面容迥然的風無心,雲弒天冷冷的搬下命令。
非羽王國?那個君落羽的家鄉?
風無心詫異的瞪大了眼,他們君王怎麼突然想到要去非羽王國了?這是不是扯得太遠了。
「那王妃……」
「這件事情,你全權處理。」雲弒天聲冷如冰。
落羽來自非羽王國,而佛仙一水最早知道飄渺一族的帝梵天最先去的也是非羽王國。
恐怕,這飄渺一族具體的消息,或者隱世的高手線索,還需出在他原本沒怎麼注意的非羽。
一月後迦葉塔要來人挑戰,死守不是辦法,必須要找機會翻被動為主動才行。
他得去非羽王國仔細查看一下。
風無心挑了挑嘴角看著雲弒天那冰冷的眼。
那冰冷的眼中風雨平靜,卻極深極沉,讓人看不見底。
但是,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們君王和那君落羽……
之間的有種東西,可能,他不懂,也永遠猜不透。
風過天下,寒冷中卻蘊含著炙熱的火種。
雲弒天轉身離去。
落羽既然能為了他做到這個份上。
那就絕對不會在那個關頭棄他而去。
當日,心傷沒有想到,後來一想就能參悟,必定是有問題。
他瞭解她,也懂她。
他會給她時間解決一切,他會……等著她的歸來。
晨鐘鳴奏,響徹四方。
望天涯興奮而緊張著。
而此時的地魔火東天,卻乃是興高采烈的。
從梵天閣收刮了大量的寶貝,地魔火富裕,但是沒有人會不喜歡意外之財越多越好的。
得勝而歸的東天,喜悅非常。
品位獨特的東天王宮。
由於靠近點西面,寒風冷厲中已經有柳樹在抽出一點點的牙口了,在寒風中綻放光彩。
王宮那溫暖的溫泉宮殿裡。
池水飄飄,水花四濺。
昔日東天王美草聚集之地,此時成了落羽養身休憩之地。
溫暖的泉水中,小銀在裡面撲騰撲騰的正折騰著。
它是萬獸的小王爺,奶奶的,居然在水裡面游不過從來沒游過泳的小紅,簡直丟臉,丟了它的大臉了。
因此,那個撲騰啊,四個爪子在水裡激烈的狗刨著,奮進。
而小紅在前面優雅的游動著,那紅丹丹的身子映襯在水裡,怎麼看怎麼好看。
落羽靠坐在溫泉邊的躺椅上,看著眼前的小紅和小銀折騰。
她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東天了。
據說東天王用了不少的好藥材,用了不少人力物力,才保住她的命,這人情可欠大了。
「撲騰。」一聲水花四濺,小紅鄙視小銀跟不上,從水中鑽出來,哧溜一聲鑽入了落羽的懷裡。
落羽見此伸手抱住,熱烘烘的小身子,抱著真舒服。
落羽,落羽,我跟你說,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小紅窩在落羽的懷裡,揮舞著小爪子。
「喔,什麼好東西?」落羽微笑著道。
麒麟果,麒麟果。
小紅張著一雙大眼睛,那眼睛咕嚕嚕的直轉。
「什麼?」落羽一聽猛的坐了起來,卻頭依舊有點昏的又靠了下去,失血過多的後遺症。
「麒麟果,你確定?」落羽摔了摔頭,捧起小紅。
小紅與落羽面對面,重重的點了一下小頭。
它就是靈泉生的,對各種奇珍異寶比小銀來的還敏銳。
它可是前天就發現有麒麟果的味道的,只是還不知道在那裡。
一見小紅點頭,落羽心一下就怒放了。
醫治雲弒天的丹藥還缺的就是一味麒麟果了,沒想居然在東天這裡。
不過,東天王恐怕不會給她。
落羽一喜後眉頭又是一皺。
雖然,她一路昏迷回東天,才清醒過來,但是她不笨,那一日東天王的情緒反應,她歷歷在目。
要給她用來救雲弒天,恐怕……
我去給你偷。
小紅見落羽皺起了眉頭,不由揮動著小爪子,嘿嘿的笑道。
偷東西,好刺激喔。
上一次偷帝梵天的,這一次它在去偷東天王的,嘿嘿,它喜歡,它喜歡。
我也要去。
小紅意思才一表達,溫泉裡奮勇狗刨的小銀猛的從水裡冒了出來,爬到池邊,朝落羽道。
才不帶你,哼,小紅高高的揚起頭,高傲。
凶媳婦,欠扁,小銀張牙舞爪。
你才是媳婦,你個……
「今天感覺怎麼樣?」小紅憤怒的話還沒朝小銀咆哮完,東天王邪魅的聲音伴隨著他的身形就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聖藥師無華。
「沒多大事了。」落羽回頭看向東天王,微微笑了笑。
東天王悠然自若的坐近落羽身邊。
無華伸手把了一下落羽的脈搏,點了點頭,笑道:「是好很多了,只要在補點血就不礙事情。」
落羽聽言微笑:「多謝你了。」
「那可不是,落羽啊,你這一次欠我的可多了。」東天王雙腿一重疊,逕直搶過無華的話,翹起腿好生妖魅。
當日幾乎把他嚇了個半死。
鸞鳳飛鵬幾乎趕路趕的累死兩隻,才趕回東天,一勁的好藥靈藥用上,才勉強救了回來。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頭大,好厲害的人。
不過,現在還在後悔的就是怎麼會放了雲弒天。
情敵啊,情敵啊。
按他的本性居然沒有滅了他,簡直就是抽風到了極點的症狀,他那叫一個後悔,豬油蒙了心了。
東天王那個哀怨,虧大了。
「欠著,慢慢還,總會還的清。」落羽看著東天王。
一旁的無華無奈又好笑的搖搖頭,自顧自坐在一旁為落羽調藥。
「還不清也沒關係。」東天王笑的妖艷。
落羽知東天王話中有話,微微笑了下也不接東天王這話,逕直道:「這一次收穫怎麼樣?倉庫都滿了。」
「一般一般,我東天有的是財富。」東天王見此也沒在繼續剛才話題,輕飄飄的揮了揮手。
落羽見此似笑非笑的看了東天王一眼。
梵天閣那麼多好東西,還一般。
地魔火是富裕,不過梵天閣幾百年的珍藏,被東天王撈了個底朝天,這恐怕不是一點半點財富可比的。
就她醒來這麼幾日,就沒看見往來搬運的人停歇過。
東天王頓時邪魅的揚揚眼,妖嬈萬分的半靠在落羽身邊的躺椅上:「這可算酬勞。」
「我沒跟你爭。」落羽抱著小紅。
「我兄弟就是大方。」無華插嘴。
東天王見此橫看向無華,挑了一根酒紅色的頭髮:「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大方了?」
「王,你說呢?」無華那笑的叫一個溫柔:「這可是我兄弟。」
雖然為落羽救治療傷,早知道落羽是女的,不過無華還是把落羽當兄弟看,幫著呢。
東天王見此似笑非笑的看了無華一眼,低聲嘀咕:「吃裡扒外。」
無華頓時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好,好,未免落個不大方的名號,落羽你要什麼?,
說,我分點給你。」東天王橫一隻手撐在無華的身上,眉梢間儘是風流。
「這可是你說的。」落羽一下笑了。
東天王見落羽笑的燦爛,不由撇了一下眼,伸手摸著下顎,有問題。
落羽看著東天王的反應,滿面微笑:「你知道的,其他的東西我自己有那個能力去掙,我不跟你爭。
我需要的只有一樣東西……」
「不給。」落羽一話還沒落,東天王猛的就一扭頭,瞪向無華。
你告密?
「我可什麼都沒說。」無華頓時抬起雙手做投降狀,他可什麼都沒跟落羽說。
東天王聞言瞪著落羽,那妖魅的眼波光直閃。
雲弒天重傷在身,他可是親眼看見的,落羽找藥不就是為了那雲弒天。
雲間花在她手上,不用他推斷,就知道落羽要的絕對是麒麟果。
這可是他從梵天閣撈出來的寶貝。
給誰也不能給雲弒天。
落羽見東天王回絕的斬釘截鐵,當下聳聳肩,也不追要,抱著小紅微笑依舊。
東天王看著落羽,在看看小紅。
那眉眼幾個轉,突然笑了:「要我給你麒麟果,也不是不可以。」
「我做不到的要求,你就不用提了。」東天王一話說完,落羽笑笑,接過話去。
東天王聽言舒展了一下雙臂,靠在無華的腿上。
無華無語的看著他們家的天王,這個人邪性不改,恣意風流。
「不用要求,對你,我何須提什麼要求,給你,我可是願意的很。」
靠在無華的腿上,東天王笑容滿面的看著落羽緩緩的道。
落羽一聽,反而一收臉上的微笑,面色有點正色起來。
麒麟果不是一般東西。
若是東天王什麼要求也不提,就這麼白給她,這個人情可大了。
這一輩子恐怕能還清的時候就有限的緊了。
她不願意欠他那麼多人情。
有的事情欠太多,倒頭來傷人又傷己。
「我考慮。」落羽抱著小紅,輕點了點額頭。
東天王見此笑的肆意妖嬈:「我沒問題,你怎麼考慮我都等得起,不過,恐怕有個人等不起。」
說道這,東天王眼中的笑意越發的深了:「只是一個人情,你欠著就是,有一天,我會讓你還的。」
「就怕我還不起。」落羽抬頭看向東天王。
東天王聞言頓時大笑,那神色看起來極為喜悅。
「對了,冥塵夜,我……」
「塵夜。」東天王笑瞇瞇。
落羽塞了一下,點點頭:「好,塵夜,我過兩日想去一趟非羽王國。」
「為什麼?」東天王揚眉。
那一日他可記得清楚,那什麼迦葉塔的高手一個月後要找望天涯雲弒天的霉氣。
落羽醒來一直沒有說過這個事情。
他還以為她會提出要前去。
怎麼提出要去什麼非羽王國了?
「非羽王國好像是兄弟的老家。」一旁的無華思索了一下插了一句嘴。
落羽點點頭:「是啊,昨日與爹娘談了一會,爹娘想家了,因此想回去看看。」
自從她醒來,她一直沒開口說過雲弒天的事情。
東天王帶她回來療傷,沒有動望天涯,於情於理她都該感謝,又何必多生事端。
但是,那並不表示她沒想過雲弒天的問題。
迦葉塔,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但是既然知道飄渺一族,那肯定也是隱世一族的。
對於這些隱世一族的,雖然她得了飄渺一族的信物,卻也完全沒有頭緒。
不過昨日她爹娘來看她,到是提點了一些東西。
她爹,或者說他們君家氏族,那個紫衍國公府,好像血統還是什麼地方有什麼問題。
他爹知道的不多,只是記得偶然聽他的爺爺提過什麼迦葉,血統,出身,隱世等名詞。
因此知道雲弒天的事情後,昨日特地過來說給她聽。
這兩廂對照下,她這心就定不下來了。
帝梵天,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雲弒天沒老的護,她就去給他找一個靠山來,哼,到時候誰怕誰。
「好啊,我也去瞧瞧你老家。」東天王聽言那叫一個豪爽,一揮手應了,然後轉身就去準備了,留給落羽一點反對的機會都沒有。
只要不去佛仙一水找雲弒天,去天邊他都無所謂。
落羽見此不由揚眉,看著東天王拽著無華離開的背影,抱了抱小紅。
而小紅嗖的一聲,潛入石頭地面,跑了。
若能偷走,那麼這是不是就不用欠東天王那麼大個人情了,反正他也是得帝梵天的。
落羽可也不是正直迂腐的人。
風起煙霧瀰漫,溫泉宮溫暖如春。
一路被東天王扯回寢宮。
無華滿有點詫異的道:「王,你不是恨不得那個什麼雲弒天快點死,怎麼要給他麒麟果?」
東天王聽言瞪了瞪石頭地面,恨恨的道:「那個小紅是怎麼在千軍萬馬中偷了帝梵天的兵符,你不知道吧。
我這地方到處都是石頭,能怎麼防得了它。
還不若做個人情送給落羽,讓她欠我一份還都還不了的情。
免得被愛偷東西的小紅那個小偷給偷了,我什麼都落不……」
一吐槽的話還沒說完,寢宮玉石地面上紅影一晃,小紅嗖的從地面冒了出來。
豎著爪子,瞪著眼睛。
小紅怒火沖天,你才是愛偷東西的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
「砰。」一爪子砸碎東天王寢宮的地面,小紅忿忿的轉身,無蹤。
心裡聽懂小紅的怒罵,無華朝天翻了個白眼,還真被他們東天王說中了。
而東天王則揉了揉下顎,很好整以暇的道:「我家不是小偷,我家是大盜出身。」
無華頓時徹底無語。
「你去準備,明天我們就動身去非羽王國。」
風起飛揚,絲絲非暖非寒。
有些人即使天涯相隔,卻能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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