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三王匯聚
風乍起,天地寒慄驚人。
然在這寒慄中,頭頂燦爛的陽光卻從天際莫名其妙的揮灑下來。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看上去就如綢緞一般舒服。
讓人一眼望之,好像不是深冬,而是初春一般高廣的讓人心曠神怡,幾乎完全忽略了這荒原上此時的殺機重重,腥風血雨。
映襯著遠處天邊的一片火紅,萬分詭異。
萬馬奔騰,璀璨的藍天下,黑壓壓的角馬猶如黑色的水銀洩地一般,狂飆的一浪一浪呼嘯而來。
帝梵天率領著他的大軍,瘋狂的狂奔而來。
風聲勁急,天地蕭索。
「呼呼……」就在這荒原勁風中,那帝梵天的前方荒原盡頭,突然從四面八方升騰起淡淡的青煙。
青煙寥寥,直上青雲。
就好似一圈半圓,整個把這一方的荒原給包裹在了裡面。
而伴隨著那青煙寥寥而上,帝梵天隊伍最前方負責偵查和疾飛而走,準備先一步抵擋梵天閣京都的空中部隊。
瞬間被那青煙瞇了眼。
黑壓壓的大鵬在天空中快速的打起了圈兒,哎哎鳴叫著,朝著地上就墜落了下來。
「怎麼回事?」後方領著大部隊前進的帝梵天看見此情景,頓時臉色一沉,大吼出聲。
「不知道,好像那青煙有古怪。」立時有兵將回稟出聲。
廢話,誰都知道那青煙有古怪,亞無君眉色冷沉。
「快傳信,前方……咦……」
冷沉的話還沒說完,亞無君突然輕聲咦了一下,鼻尖在空氣中快速的嗅了幾口。
雖然他們離已經接近荒原盡頭的飛鵬隊伍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是風過天下,那氣味傳遞的非常快,已經撲面而來。
「是狼煙。」不等他說話,旁邊的帝梵天沉著臉沉聲道。
狼煙,對人和其他魔獸都沒有什麼副作用。
但是對大鵬卻有誤導和迷惑作用。別管它多少級,都會出現暈頭轉向的症狀。
「該死的,前方有埋伏。」亞無君臉沉如冰。
但是狼煙一起,他們此次帶出來的只有飛鵬,而飛鵬現下全部從天空中墜落了下來。
埋伏在那裡?有多少人?是誰在埋伏?
他們可是一點都無法查看了。
「走。」臉沉如冰,帝梵天停也不停依舊狂衝而走。
前面就算有刀山火海,此時他也得往前面沖了,更別說埋伏。
況且,在他百萬大軍面前埋伏,能埋伏個什麼樣子來。
當下,帝梵天領著百萬兵馬,雖然心中有警惕,卻依舊橫衝而前。
風過天下,呼呼有聲。
「嗷嗚……」
「吼……」
就在這狂飆而來的迅猛奔回中,四方荒原突然間虎嘯猿啼,野獸咆哮之聲驟然而起。
緊接著就以一種目空一切的姿態,呼嘯而上九天,籠罩整個荒原。
縱馬疾奔的帝梵天一聽此聲,陡然一把拉住了馬韁,唰的抬起頭來。
「閣主,魔獸,魔獸的吼叫。」旁邊亞無君臉色難看的快速喊出聲來。
「嗷嗚……」風過荒原,聲音由遠而進。
那呼嘯而來的氣息,那凌厲的氣勢,相當的驚人。
抬頭,遠處荒原塵土飛揚。
那狂飄而起的煙塵遮天蔽日而出,瞬息之間幾乎籠罩半邊天去。
魔獸,大批的魔獸在奔進。
帝梵天的臉一下就緊了,五指緊緊的扣住手中的馬韁。
「君……落……羽……」帝梵天一時間那氣息凜冽的幾乎要吃了落羽。
旁邊的亞無君一聽頓時意會過來,不由狠狠的咬緊了牙。
魔獸並不集結,向來各自為戰。
但是,君落羽既然能夠讓小銀帶領著那麼多的大魔獸,前去救援五洲城。
那現在在這裡埋伏的有魔獸群,等待著攻擊他們。
這有什麼好意外的。
現在,就算任何不可能的事情發生在君落羽的身上,他都不會感到奇怪了。
「閣主,快走,千萬不能被魔獸群追上,你帶隊走,我在這裡應付。」
一意會過來,亞無君立時沉聲快速道。
魔獸厲害,縱然他們有百萬兵馬,恐怕也迎敵也會很艱難。
而且,京都淪陷,他們絕對這個時候不能被這魔獸群拖在這裡,一定要盡快趕回京都。
帝梵天那裡不知道其中厲害。
當下氣息一沉,厲喝出聲道:「右縱隊變前隊,取道關崖,後隊留少數人馬,把魔獸軍團引向雲弒天。」
一命令啟出,帝梵天一鞭子揮上亞無君的角馬:「走,這裡不需要你死守,跟我回京。」
話音落下,人已經遠遠的衝出去了。
亞無君見此也不多做矯情,縱馬狂跟。
左前方和右後方,魔獸呼嘯,來勢洶洶。
帝梵天壓縮隊伍,變右前方為前鋒,整個百萬軍隊掉了個小頭,朝關崖那邊的方向狂奔而去。
烽煙滾滾,塵土飛揚。
而大後方留下來引魔獸的小隊,卻風蕭蕭兮易水寒的矗立當地,準備以命引魔獸群朝後面一路追殺的雲弒天隊伍引上去。
風聲低吼,塵土漫天。
「君王,前面有魔獸群。」在留守軍隊的大後方,一路追殺的雲弒天此時也領隊伍進入了荒原。
看著眼前漫天的塵土,耳裡聽著各種魔獸的叫聲,燕飛又是興奮又是擔憂的朝雲弒天道。
這一定又是君落羽的魔獸軍隊。
雲弒天把一切看在眼裡,冷峻的眉間什麼多餘的表情也沒有,只有那大手一揮。
沖,全軍壓上。
既然是落羽的魔獸隊伍,帝梵天怕,他不怕。
落羽豈會傷害他。
急追而上,雲弒天緊追不捨。
煙塵滾滾,呼嘯而來。
留守引魔獸的帝梵天後軍,眼看著兩方魔獸群氣勢洶洶而來,而還沒容他們動身引向雲弒天兵馬的方向。
大鵬一旦聞到這個味道,那來勢洶洶的兩大魔獸群,猛的一個回身,走了。
走了?走了?
幾乎是豁出命去等待的留守隊伍,冷汗凜凜下萬分詫異了。
看著轉身而走,既不去帝梵天的大隊伍,又不朝他們進攻。
就這麼從那裡來,回那裡去的魔獸隊伍,一個個驚訝莫名。
這是什麼意思?它們不屑攻擊他們?
而就在這留守兵馬的愣怔中,魔獸群走了,雲弒天的隊伍卻追上來了。
當下,三下五除二,雲弒天可不是神情莫名的魔獸,直接一揮手,兵馬赫赫,殺伐而來。
「魔獸走了,這?」殺戮中燕飛好生詫異。
落羽派魔獸來玩的?怎麼不做事,氣勢洶洶的來了,又氣勢洶洶的走了,這?
而雲弒天也第一次有點詫異,皺眉看著消失的兩方魔獸大軍,揚眉。
啥意思?
天青雲白,寒風犀利。
呼嘯而來又呼嘯而走的魔獸軍團,在遠處露出了他們的真面目。
一群拖著浩大樹木,人員稀鬆,卻陣勢驚人的東天兵馬,正笑嘻嘻的開始集結。
以少充多,隨口來兩聲虎嘯狼吼的,他們可擅長的很。
嘿嘿,魔獸的沒有,小兵兩三隻的有。
「傳信號,任務完成,敵軍朝關崖方向而去。」
「是。」
青煙飛揚,直上天際,浩大荒原,看的是清清楚楚。
「帝梵天朝這方來了。」遠處,落羽打了一個響指,一揮手:「傳話小紅和黃宇他們準備。」
「是。」
風過飛揚,荒原殺機暗浮。
狂飆,真正的狂飆,為了不被身後的魔獸大軍追上,帝梵天的百萬大軍,這個時候再度提升了速度,朝著關崖狂飆而去。
七國聯軍九十萬兵馬,頃刻間全面淪落。
落羽的魔獸群有多厲害,不用言喻。
此時,那怕就是那些拿腿在跑的中軍隊伍,也是使出吃奶的力量狂衝向前,他們可不願意跟魔獸大軍隊。頓時,只聽那鐵蹄轟隆隆的聲音。
猶如天際的悶雷狠狠的擊打在荒原上,悶響聲遠遠的傳了出去。
這一方天地間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只剩下駿馬狂飆的鐵蹄陣陣之聲。
帝梵天幾乎是不計代價的回衝了。
關崖,並沒什麼懸崖峭壁,只不過是路線稍微陡峭了一點,沿途石頭嶙峋,不是太好走而已。
並不是什麼險惡之地。
冰冷天地,薄薄冰水。
下了這麼久的雪,今日這天氣不晴也罷,這一晴起來,絲絲白雪頓時化作冰水,就消融了開來。
滲透在那荒蕪的草地上。
一汪汪的,並不濃郁,也不淺薄。
橫陳在荒野上,石頭邊,凝聚成一小灘,在馬蹄踐踏下,水花飛濺。
沿途,碎石頭無數,鋪陳開來,給這冰冷的天更添冷清。
帝梵天率領大隊兵馬從這裡狂飆而過,風在吼,水在跳躍,石頭在碾碎。
帝梵天的速度很快。
不知道是救國心切,還是不想被魔獸咬死,所有人速度都提升到了極致。
橫衝而過,百萬大軍,那速度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前鋒營,中軍,擁有角馬的騎兵飛躍而過,狂飆向前。
身後,步行的中軍後隊兵馬,則甩著兩條腿,啪啪的跟著狂追。
「快,快,跟上……」
「速度,速度提起來,別掉隊……」
沿途,此起彼伏的叫聲還在催促。
寒風犀利的刮過,帝梵天百萬大軍,前鋒,中軍和後軍,出現短暫的脫節,畢竟人的兩條腿,在怎麼也不是角馬的對手。
風聲呼呼,帝梵天拼了命的往前衝。
「前鋒加速,中軍量力……」前方的帝梵天狂飆的快是快,不過也沒到走火入魔的時候。
步行的中軍一旦在提速,脫力的後果可不是他要的。
他是要回軍去救他的京都。
而不是帶著一群回去了什麼用都沒有的軍隊。
趕回來送死的。
當下,命令聲從前到後的傳達過來。
「砰……」而就在帝梵天命令還沒傳達到中軍的當口,石頭嶙峋的百萬軍隊兩邊,突然齊刷刷出現無數黑壓壓的兵馬。
整裝齊備,兵威驚人。
從石後閃電出現,快的讓人根本沒察覺到他們的所在。
「有埋伏……」
前鋒和大部分中軍已經過去,此時後隊正處在此間的梵天閣兵馬,短暫的一怔後,轟然大吼起來。
然而,就在他們一聲還沒吼出的當口。
大道兩邊的大石,高坡上,那一身黑兵裝的東天兵馬,齊齊挽起手中常年帶著的鐵弓,瞄向了帝梵天中軍所過的地面。
蹄聲遠端,帝梵天的人馬還來不及反應。
為首的黃宇冷冷的一揮手中紅色的旗幟。
「唰……」沒有任何的命令,沒有任何的號令。
頓時間,只見所有早埋伏好的東天兵馬,鐵弓稟射,那犀利的箭頭朝著那中軍腳下的碎石路面就射了過去。
萬箭齊發,快如流星追月,寒慄而銳利驚人。
「結陣,結陣……」帝梵天中軍指揮官厲吼出聲。
然,東天兵馬的長箭又不是向人去的,中軍結陣再快,也能有什麼作用。
「轟……」頃刻間,只見萬箭齊齊射中那碎石嶙峋的路面,整個鋪滿了石頭的地面,頓時發出轟的一聲大響。
「砰。」緊接著地面銀紅光芒一閃。
就好像一條銀蛇瞬間貫通所有萬箭所指之地,瞬息間連接在一起。
「轟……」
一經連接,偌大的荒原關崖處地面裡面浮現一巨大的銀紅圖案,而伴隨著圖案的組成,一驚天動地的爆破聲驚天而起。
石屑崩裂,從地底穿透而出。
就好像那地面下的油被鑽出的姿態一般,鋪天蓋地,以一種萬分犀利的速度和姿態,朝著地面噴發而出。
碎石阡陌,薄如利劍,快如寒刀。
稟射而出,瞬間好似千萬刀雨驚天而來,殺氣騰騰。
「啊……」
「救命啊……」
中軍結陣,是結防禦頭頂之陣。
那裡料到這攻擊卻是從地底下來。
頃刻間,這一方中軍隊伍,整個成了魚肉,在萬千寒刀中,任人宰割。
淒厲的尖叫和嚎叫,穿天而出,驚破整個這一方天際。
小紅與生俱來的本領就是控制石頭。
以石頭做攻擊,就算是落羽等也要甘拜下風,還不說你小小的普通兵馬。
以力量早先碎了這地下石層,在以力量分佈在眾人箭頭上,萬千箭雨,手到擒來。
帝梵天中軍,整個大亂。
「出了什麼事?」前方領頭而奔走的帝梵天聞聲唰的轉頭。
遠遠看出,看不見中軍出了什麼事。
只能看見那漫天而起的水花,形成薄薄的水霧飛揚。
把他的中軍包裹在裡面,朦朦朧朧的,只見美感,而看不透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埋伏,中軍遭遇埋伏。」身旁大將立刻回稟道。
帝梵天聞言那深深皺著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只沉默了一瞬間,以一種壯士斷腕的狠絕口吻道:「傳令中軍,自己做主對敵,前鋒營,跟我走。」
說罷,一拍馬繼續朝前狂奔而走。
埋伏,那就是不敢正面對敵,那就是為了拖住他。
前方,還有半日就是京都,此時,絕對不能讓任何的異動,拖了他的腳步。
帝梵天滿頭黑髮,在空中幾乎逼成了一條直線。
寒風冷冽,萬千箭雨下,帝梵天中軍這一截,整個大亂。
立刻,前後不著掉,前面的前鋒營飛奔而走,而後面的中軍和後軍,則被堵在了這裡,微微停頓。
黃宇看著眼前如此情況,手中綠色的旗幟一揮。
立刻,埋伏於此的東天兵馬,快速的撤退,隱入了萬千嶙峋的石頭之後。
哀叫連連,帝梵天百萬兵馬前後分離。
風乍起,又寒又烈。
「喲喲,聽聽這聲音,夠勁。」荒原外,一把火燒了帝梵天京都的東天王,領著他的兵馬到了。
聽見那就算在他這都能聽見的兵馬狂奔,和隱隱約約傳來的嚎叫聲,東天王捏了捏下巴。
「兒郎們,走,看熱鬧去。」一挑下顎,東天王滿臉邪笑的朝著落羽處就匯合了過去。
而此時,緊隨其後滅了帝梵天留守的兵馬的雲弒天,沒有跟帝梵天走一樣的道。
而是走的大道,朝帝梵天的前方搶去。
烽煙滾滾,四方殺氣聚集。
「嗚……」
就在這聚集中,率領前鋒營飛速回衝的帝梵天軍隊,突然之間馬聲長嘶,夾雜著絕對的驚恐和慘叫。
「怎麼回事?」帝梵天聽之不由面色一變,大喝出聲。
而就在他大喝出聲的一瞬間,不需要將士的回稟,他也已經看清楚的前方的情況。
一片混亂,一直整齊的隊列中,此時從前方快速的傳來波動。
人和角馬的慘叫聲遠遠的從前方傳了過來。
那齊頭並進快速前衝的前鋒,整個猛的矮了一截,狠狠的摔了出去,完全站不起來。
瞬息之間,他前面的少半個前鋒營,幾乎全部摔了出去。
人仰馬嘶,一片混亂。
埋伏?敵襲?帝梵天腦海中瞬間轉過無數的念頭,卻在自己也衝至的當口,看清楚了地面下的一切。
「沼澤,是沼澤。」帝梵天眼神一凜。
「停下,沼澤,前方是沼澤,停軍。」眼神一凜下,帝梵天當此關頭也停不下來,坐下角馬朝著沼澤就衝了進去。
帝梵天見此猛的飛身而起,腳下在沼澤中幾個輕點,遠遠的飛落,同時大吼出聲道。
沼澤,這裡怎麼可能有沼澤?
帝梵天身後的前鋒兵馬來不及思考,連忙聽命控制著兵馬就朝兩旁退後或停下。
但是,聽見帝梵天命令的士兵能夠停下,
那身後來不及聽見和控制的兵馬,卻一個接一個的撞上來,前仆後繼,密密麻麻。
這前面要停,後面要衝。
如此情況下,帝梵天的整個前鋒營瞬間大亂。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在晴天下,交織出一幕不和諧的歌曲。
這荒野不大,關崖這邊也從來沒有什麼沼澤地。
現下,不過是雪融化了,形成了窪地,小紅在在那地底下微微的挖開一些,這沼澤不也就成了。
一個飛身遠遁,帝梵天遠遠的落在了沼澤地外。
轉頭,只見身後那一大片沼澤地裡。
橫七豎八的全部都是他的士兵,污泥不深,幾乎只到人的頭頸部位,這本不能形成什麼威脅。
但是他們如此速度的衝過來,前方一損,後面跟著遭殃。
這簡直成了連坐之害。
帝梵天一時間,臉色幾乎鐵青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整隊,快……快……」
就在這混亂中,此起彼伏的整軍聲和慘叫聲匯合在一起,讓這方顯得越發的混亂不堪。
這地方有埋伏,他們不能亂,一旦亂了可能敵人就能給他們致命一擊。
跟著帝梵天的大將,也都沒有一個是蠢貨,一經混亂和確定後,立刻開始整軍治隊來。
然而,這天下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由著他們想當然的。
就在這混亂中,冷風呼嘯而起,一道清冷的聲音綻放在此方天空。
「帝梵天,你也有今天。」聲音寥寥,清冷無雙。
一聲落下,那帝梵天前方凹凸出來的山坡上,一人緩緩縱馬而上,一身淡紫緊身長袍,一頭黑髮飛揚,。
冰冷的臉上,夾雜著絕對的痛恨,不是那落羽是誰。
而伴隨著落羽的出現,她身旁的無數高坡之上,密密麻麻的東天兵馬橫陳而出。
兵威赫赫,彪悍無雙。。
下方本就混亂的帝梵天前鋒營,立時越發有點混亂開來。
一個人站在前方,帝梵天聽聲緩緩的轉過頭去,仰頭看著那高坡上一臉痛恨,冷冷看著他的落羽。
本血紅的眼和犀利的氣息,突然緩緩的沉澱了下來。
在那對視中,帝梵天突然微微一笑:「別來無恙。」
聲音溫雅,好似久別重逢的老友寒暄。
落羽聽言則一聲冷笑:「你很快就有恙了。」
「呵呵,是嗎?」帝梵天聞言輕笑出聲,眼波流轉看著落羽:「在我的地盤上,那可說不定啊。」
落羽一揚眉,俯視著帝梵天,冰冷的話還沒出口。
一肅殺之極的聲音突然從帝梵天右後方響起:「那我們就試試。」
冷酷無情,帶著絕對的殺伐。
一音落下,不遠處兵馬赫赫疾奔而來。
領頭之人一頭銀髮飛揚,氣息不怒自威,正是那從另一條道上插過來的雲弒天。
兵馬縱橫,雲弒天快速攔截到了帝梵天的後路之上。
冰冷的眼掃過眼前的情況,雲弒天冷冷的看了眼帝梵天。
然後凝眸輕抬,雲弒天緩緩抬頭看向高坡之上。
素容依舊,只是滿面塵霜。
一身勁裝,雖男兒打扮卻不掩巾幗風采,正滿眼含怒的落羽。
落羽到沒想到雲弒天這麼快就搶到了這裡,不由視線微轉,轉眼看向了雲弒天。
回眸凝望,兩兩對視。
雖只一眼,已然含義萬千。
視線相交,一眼就對錯而開,兩人齊齊轉眼鎖定了帝梵天,這地界沒什麼比帝梵天更重要。
而帝梵天看著從後搶道而來的雲弒天出現,眉頭微微一皺,此時對應著兩人肅殺的眼,眉色深深。
風雲動,不見其勢,卻已風起雲湧。
「哈哈,真熱鬧,看來我趕到的正是時候。」就在這當口,落羽身後馬蹄縱橫,一道邪魅的聲音響起。
一馬上的高峰,東天王慢條斯理的走了上來,與落羽並肩站在了一起。
風雲際會,三王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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