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群起而攻(下)
突然嘴角一勾邪笑了起來:「不是還沒嫁嘛,就算嫁了也可以搶。」
低頭,對上落羽皺眉看過來的眼,東天王笑了:「反而讓我起了興趣了,一個人情是吧,你給我記好了。」
看著突然答允,轉身就朝外走的東天王,落羽眼一亮的同時高聲道:「別給我起邪心眼。」
東天王背對著落羽朝外走,聞言邪氣昂然的朝落羽揮了揮手。
邪心眼,難道沒聽說過他東天王人都是邪的。
人都是邪的,那心,難道還能正了不成。
冬風冷冽,那呼呼刮過的寒風在天地飛揚。
把一切都開始凍結,把天地都染上白霜。
天地冰冷,而人間卻炙熱難言。
且不說落羽在地魔火快速的準備,朝著佛仙一水而來。
且說現下的佛仙一水,望天涯。
動亂驟起,十八股勢力,圍攻望天涯。
五路,十三國,一起圍攻望天涯,這簡直就是佛仙一水勢力成形後,幾百年來的頭一遭。
風雲悸動,整個這天都烽煙滾滾。
望天涯背靠蒼山峻嶺,東南西三面與其他勢力接壤。
這個時候,三面全面被五路十三國給包圍住,晝夜不停的朝這望天涯的三大關口輪番進攻。
「殺啊……」
「沖,給本將沖……」
望天涯東面邊關下,此時陰沉沉的天空中微微飄著雪花,映襯著地面殷紅的血,
白與紅的交織,本如此純潔,此時卻分外猙獰。
各色鬥氣在天空中飛舞,在地面上碰撞。
一眼望不到邊的聯軍,猶如螞蟻一般一浪接一浪的朝著望天涯這東面邊關轟炸。
陰沉沉的天空中,十級飛鵬不斷的呼嘯而過。
載著負責攻擊這一個關口的,米林國和齊國聯軍,從天空中不斷的朝邊關要塞後的望天涯軍隊進行空中攻擊。
那鬥氣凝聚的力量球,從空中炸落下,撞上望天涯東面邊塞的防護罩。
「都督,防護罩力量快達到極限了。」
城牆上,望天涯第二大都督,手握七十萬兵馬,坐鎮望天涯東面邊關的燕語,手下正不斷的輪番稟報。
一切突如其來,沒有給他們任何的準備,來的太快了,快得他們只來得及打開防護罩。
本剛毅的臉,此時籠罩著一片肅殺,燕語掃了一眼眼前密密麻麻的聯軍,臉色極其難看。
「在開一層。」
「都督,在開就只有最後一層防護罩了。」
一旦攻破,就只有全部暴露在聯軍的攻勢下。
「我知道,開。」
「是。」
烽煙滾滾,喊殺聲驚天動地。
無數的軍情和險況,朝著望天涯京都連飛而去。
東面廝殺震天,而此時望天涯的南面關口情況也不樂觀。
燕徹,望天涯的大都督,燕字輩之一。
此時,整個城門緊固,對抗著面前的隱族和馮成國聯軍,極其身後的四小國兵馬。
沒有空中飛鵬的強衝強撞,而是鬼魅的黑色飄揚。
隱族,本善於陣法和身法,對於毒藥等東西更有專研。
此時攻城,只見那蘊藏著毒素的黑色在空中飄揚,那神出鬼沒的身法在望天涯南邊關卡上飛揚。
那份詭異和肅穆,籠罩其上。
在這冬日裡,讓人不寒而慄。
「解藥配置出來了沒有?」站在高高的城牆上,燕徹一邊看著手下的將士,抵禦仿若鬼魅一般的隱族軍隊,一邊沉聲道。
「已經配置出來的。」
「快,射出去,籠罩整個邊卡,不准隱族的黑霧進我關卡半步。」燕徹眼沉如冰。
「是,屬下明白。」
漫天的黑霧中,南面關卡卡內幾十萬軍隊,全面動員。
防毒的防毒,抵禦的抵禦,一片肅穆和壯烈。
黑色的盔甲和軍隊,在黑霧瀰漫中,四方包圍而上。
那隱在詭異色彩中的殺戮,不同於東面關卡的壯烈,卻靜悄悄的讓陰冷和殘酷滲入骨子裡。
這方,是不動聲色的殺戮。
五路聯軍中,四路勢力較小的兩兩聯手,帶著幾小國的力量,唯獨了望天涯南面和東面邊關。
而這五路大聯軍中最大勢力的梵天閣,卻獨自一路,壓上了望天涯最緊要的關口,利州。
利州,望天涯的中部邊境地段。
向內,連同著望天涯繁華的內陸腹地。
向外,與其他三大勢力接壤,其中就有梵天閣一隅。
端的是兵家必爭之地。
這個位置,甚至比望天涯東南兩面關卡還要關鍵。
只要攻破這裡,那就等於開了一條直通望天涯京都的直道,望天涯京都,指日可待。
沒有東南關卡的轟轟烈烈和詭秘陰森。
梵天閣的兵馬,來的大氣而平穩,不激進,不焦躁。
僅僅只一家隊伍,卻比其他兩面幾多聯手,還要有威脅和犀利。
燕飛,望天涯的第一大都督,親臨利州坐鎮。
絲絲寒風在利州上空飛過,伴隨著下方就好像絞肉機一般,一輪接一輪的進攻。
利州城,幾乎就好似那風雨中的燭火,浮動飄搖。
「都督,你看,梵天閣主的王旗。」站定在利州城牆上,本就冷酷無邊的燕飛,此時幾乎可與那萬年寒冰一腳高下。
挑眉,冰冷的目光躍過下方激烈的攻城,燕飛看向遠處那在冰天中萬分鮮艷的梵天閣王旗。
帝梵天親自來坐鎮了。
帝梵天,好你個帝梵天,好你個帝梵天。
五指緊緊的握成拳頭,燕飛冷眼掃了一眼城下被帝梵天當做馬前卒的一小國勢力。
冷酷肅殺之極的道:「全滅。」
「是。」
旌旗招展,利州城頭無邊的鬥氣升起。
在這寒冰的時節,分外的璀璨奪目。
小小一小國勢力,就想在望天涯頭上動土,就算在沒有準備,也絕對不是爾等可以指手畫腳的地方。
帝梵天,想攻破我利州,沒那麼容易。
寒風陣陣,從北至南。
那嗚嗚刮過的聲音,在漫天的喊殺聲中,映襯著那五顏六色的鬥氣升騰,和那鮮紅的鮮血。
就好似地獄的鬼哭,那麼重的縈繞在天地之間。
寒冬臘月,望天涯三面被圍,廝殺陣陣。
各方情報漫天亂飛,朝著佛仙一水其他地方去的,朝著五路十三國去的,朝著望天涯去的。
在這天空中,塵飛迭起。
夜幕,緩緩替代白日,那漫山遍野的火光,越發犀利的逼人眼了。
望天涯京都,此時的議政宮裡燈火通明。
「報,東面關卡燕語大都督急報……」
「報,南面關卡燕徹大都督急報……」
「報……」
此起彼伏的稟報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起,讓本就沉冷肅穆的望天涯議政宮大殿,越發的嚴肅冷沉。
「君王,帝梵天已經全線壓上,這一處我們……」
大殿內,風無心匯合著燕塵,燕林等重臣,圍繞在雲弒天的身周,一臉的嚴肅,指著地圖正不斷的商議。
「邊關勢力吃緊,後備軍需需要支援。」
一切來的太倉促了,不,也不能說太倉促,都還是有苗頭的。
但是,只是那一段時間,他們望天涯的全部視線幾乎都集中在雲穹生死不知,君王雲弒天傷重昏迷。
因此,有些忽略了。
而這忽略的後果,就是突然之間,五路十三國聯手而起,朝著望天涯圍攻而來。
真正是一夜之間,戰火憑起。
「調。」雲弒天坐在王位上,銀髮在燭火中映襯著銀紅的光芒,雙手攏在袖子裡,幾如一尊殺神。
「是,三關所有物資直接從京都調出去。」執掌財物大權的燕林,一連串的應出聲。
「南邊邊關需要支援……」
「利州帝梵天來勢洶洶……「
「我們望天涯這……」
「都給我慌什麼。」此起彼伏的慌亂稟報聲中,雲弒天突然眉頭一皺,一聲大喝出聲。
立時,緊張的議政宮大殿,立刻陷入短暫的靜寂。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抬頭看著雲弒天。
冰冷的目光掃過大殿中的群臣,雲弒天滿臉肅殺:「我望天涯是如何屹立在這佛仙一水的?是如何有今天的地位的?」
「是打出來的。」風無心一愣後沉聲道。
「打出來的,當年我們既然能打的下來,今日我們難道就守不住?」聲如洪鐘,如驚雷炸響半空。
望天涯慌亂的群臣,被嚇了一跳,卻驚嚇過後緩緩的沉住了氣來。
是啊,當年望天涯那有現在的風光,還不是從佛仙一水上闖出來的,一路殺出來的。
那時候面對重重危險就不懼,今日,望天涯已經有如此聲勢,還如此慌亂做什麼。
夜風冰冷,燈火搖曳。
滿大殿的人沒有回答雲弒天的問,卻神色表情都沉穩了下來。
雲弒天見此冷冷的點了點頭,唰的一聲站起道:「五路十三國,不錯,勢力很強,幾乎是整個佛仙一水都站在了望天涯的對立面。
但是,那又怎麼樣?
我望天涯是那麼容易攻的?」
冰冷而充滿了自信狂妄的話綻放在大殿中,引起無數的共鳴。
銀髮無風自動,雲弒天雙目掃過面前的所有大臣,一字一句,聲沉如冰:「你們給我記好一點。
他帝梵天能聯絡佛仙一水所有勢力圍攻與我,靠的就是我望天涯沒有準備,持的就是我雲弒天傷重管理不了望天涯,我望天涯軍心混亂。
所以才能說服其他勢力這個時候出兵。
但是,現在本君是不是傷重昏迷管理不了?
我望天涯是不是一片混亂?」
「不是。」冰冷的大喝響徹在大殿中,殿下群臣頓時齊齊高聲吼道。
「很好。」雲弒天點了點頭。
「既然不是,我們怕什麼?我們慌什麼?
他五路十三國說聯手就聯手進攻與我望天涯,我望天涯動不了這麼多勢力,
他帝梵天難道就真以為他動得了。
你們跟了本君這麼久了,若還要本君來提點你們,現在就給我滾。」
聲沉如水,其氣卻犀利如劍。
議政宮中有一瞬間的寂靜,緊接著群臣汗顏:「臣等慚愧。」
雲弒天聽言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目光掃過汗顏的群臣:「這仗,還需不需要本君來教你們怎麼打?怎麼防?怎麼計算?」
「不需要。」一話落下,風無心,燕林,燕塵,等幾員大將,立刻仰頭就一聲大吼。
身後,其他大臣立刻緊跟著高聲回應。
雲弒天一揮袖袍,見此方滿意的點了一下頭,重燃往日的鬥志,很好,然後沉聲道:「傳令乾坤八部和二十八星宿,前往三關支援。
傳話給三大都督,本君高手全部給他們派出來,若還不知道該怎麼做,還要一連串的請求支援。
就給我滾下來,本君親自前往壓陣。」
「君王息怒。」滿大殿群臣頓時齊齊低頭。
「現在,給我各行其事,還有誰要本君一一給出行動步驟?」銀髮盛雪,容顏如冰。
一音落下,殿內群臣對視一眼後,齊齊聚齊在一起,快速的按部就班行起事來。
他們本就是跟雲弒天打天下的人,該做什麼,該怎麼做,那是清清楚楚。
先起的慌張是驚恐了佛仙一水整個圍攻望天涯,現下被雲弒天忍無可忍的一通訓示。
各各回過神來,自然不需人在提點。
雲弒天見此暗自點頭,當下朝風無心道:「風無心,此處就交給你坐鎮指揮。」
風無心聽言眉頭一蹙:「君王要去利州?」
雲弒天點頭,利州太關鍵,燕飛恐怕不是帝梵天的對手,必須他親自去壓陣。
「不妥,君王,五路十三國,五路出了,十三國卻還有七國沒有動靜,我估算著恐怕……」
風無心眉頭緊皺指了指望天涯的身後蒼山峻嶺。
這一場圍攻,恐怕帝梵天還要殺招沒有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