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螳螂捕蟬(下)
望向那白茫茫的屏障,沉聲道。
「是喪鐘。」
「死了,好,來人,準備給本王強行破此屏障。」
「是。」
秋風簾卷,森寒和炙熱並存。
同一刻,梵蒂城北面屏障外。
「死了?死得好,來的正是時候,來人,準備給本王強行攻城。」
「是,屬下等早已經準備好。」
同時,梵蒂城正西面。
「稟掌座,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只等掌座一聲令下,就強行攻城。」
「嗯,東南北四面動靜如何?」
「南北兩天王已經到了,看架勢是準備強行攻破這屏障,至於東面,還沒有收到東天王的消息。」
「沒東天王的消息?」
「是,東面城外沒任何的風吹草動和兵馬駐紮,不過想來東天王那麼狡猾的人,肯定是另有主意。
不過,掌座,不能在等,若是南北兩天攻破這屏障,我們要是晚一步,那後果……」
「準備,強攻。」
「是。」
烽煙乍起,簾卷直飛天上。
南西北三天勢力,在城外撕破層層的偽裝,露出猙獰的面容,開始準備強行攻城了。
四方商旅蜂擁而逃。
梵蒂城,沙漠中的黃金城。
此時在驕陽下,那白茫茫的城外三方黑壓壓的勢力駐紮,幾乎整個圍了這梵蒂城。
各色鬥氣,各種魔獸的攻擊,此起彼伏的朝那籠罩在梵蒂城的屏障上砸去。
轟隆隆的聲音,就好似那天邊的驚雷,一道接著一道,驚天動地。
而那城內,此刻早已經成了修羅場,血流成河,殺聲震天。
逼宮,搶奪,廝殺,佔據有利位置。
精美的黃金城,此時那裡還有一絲半點的精美之處。
到處都是血跡,到處都是倒下的人,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鐵蹄過處,橫掃一切。
城內民眾,關門閉戶,只恨為何生在了這裡。
血色蔓延,籠罩整個梵蒂城。
就在這樣的內憂外患中,梵蒂城城主寢宮下的地底密宮中,落羽卻好整以暇的背負著雙手。
通過地面的水晶鏡反射回來的影像,搖頭。
「鼠目寸光,難成大器。」看著城內七王的七大勢力,沒有一處做好準備與城外的三天攻守。
反而全都在為了爭王位,兄弟廝殺,落羽冷笑的道了一句。
「若成器,還有今天。」
那一直跟在梵蒂城城主面前的老侍昏庸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落羽點頭:「道也是。」
一邊說,一邊緩緩的移動腳步,通過密宮裡四面八方的水晶鏡,觀看梵蒂城城內和城外的情況。
這梵蒂城城主,不得不說是一個人才。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到和做到的,居然用了二十一世紀的光影折射學術,以無數的水晶鏡反覆折射,最終把地面上的景象,從地面傳遞到了這裡。
讓他坐於地底,也能看清楚梵蒂內外的所有情況。
實在是厲害。
「這就是能開啟屏障的樞紐?」一眼掃過城內城外的所有情況,落羽站在了密宮正中央一凹凸出來的血紅水晶球邊上。
看著坐在旁邊,被她以丹藥強行續了兩日命的梵蒂城城主。
梵蒂城城主看著城內他那七個好似瘋了一般殺戮搶位的兒子,一腔黑血早已經要噴天。
聽言血紅著眼,緩緩的點了點頭。
屏障,籠罩梵蒂整個內城,讓四天完全攻不進的絕對屏障。
得到肯定的答案,落羽伸手慢條斯理的在上面撫摸而過。
看著那血紅水晶球的四邊翹起的小扶手,落羽眼中一閃而過成竹在胸:「自相殘殺有什麼意思,要亂就在亂一點,要玩就玩把大的。」
轉頭斜眼看著水晶鏡傳來的城外的動靜,落羽冷冷的笑了。
笑容中,握著水晶球南面小扶手的手,猛的就朝下一按。
「轟。」立時,水晶球發出一聲轟鳴,
南面的小扶手,朝下就沉了下去。
那老侍見此站在梵蒂城城主身邊,雙手負在背後,微微的閉了閉眼,卻什麼都沒有阻止。
一片沉默。
而就在這密宮的沉默中,地面上卻猛的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橘紅的信號彈炸開,那專門為這籠罩梵蒂城屏障所做的幾十口大鐘,在梵蒂城南面轟然而響。
城內正在交戰的七王,聞聲齊齊一愣,緊接著臉色大變。
警告的鐘聲大響,他們梵蒂城南面的屏障要被攻破了。
怎麼回事?怎麼可能?
無堅不摧,就算是四天聯手都不可能攻破的絕對屏障,怎麼會出現破損的預警。
不好,有大變。
就在這七王的陡然變色中,那籠罩在梵蒂城城外整個南面的,白茫茫的屏障,轟的一下發出一聲猶如從地底傳來的轟鳴,轟然消散,沉沒。
那白茫茫的護壁在南天的勢力下,消失,露出裡面梵蒂城的內城來。
正猛攻梵蒂城防護罩的南天王麾下兵馬,見此狂喜。
來不及想這屏障是如何消失的,領頭的大將手一揮:「跟本將走。」
「是。」
騎著各式魔獸,乃南天王麾下近衛的精兵陣營,放開魔獸,就朝梵蒂城內城衝了進去。
梵蒂城就這屏障最惱火,只要沒有了這屏障,他南天怕誰來。
兵馬羅列,南天王勢力朝著梵蒂城內城兵馬赫赫而來。
內城,正在這個方向的三王子大驚。
南天的兵馬進城了。
天,這個時候,是爭位重要?還是欲滴重要?這選擇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怎麼在這裡緊要的關頭……
密宮內,落羽看著地面上的情況,冷冷的一笑。
抬起壓下南面小扶手的手,轉身按在了水晶球的西面小扶手上。
輕描淡寫的朝下一壓。
瞬間,大地轟鳴,警鐘聲在一次響徹在梵蒂城內城上空。
西面屏障要垮塌了,要消失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城內正在交手爭位,正兵強馬壯已經快攻到王宮門口,佔據天時地利的大王子臉色瞬間難看之極。
西面,正是他佔據的地勢大後方,若屏障消失……
「轟。」梵蒂城西面屏障消失,整個內城大白於囤積在西面上的西天王勢力下。
「進攻。」銀灰色的兵馬縱隊而來,八級魔獸開道。
西天王勢力,沒耽誤一分鐘時間,朝梵蒂城攻了進來。
瞬息之間,西南兩面屏障消失。
七王勢力中,最大的大王子和三王子,腹背受敵,立刻陷入焦灼。
「好,消失的好,消失的好。」其他幾王見此頓時大喜。
一個個不思退敵,反而蜂擁而上,朝著這兩王就衝了上去。
趁你病,要你命,殺了兩最強大的對手,等收拾了你們,在來收拾攻進來的南天和西天兩王勢力。
「還有時間攻擊兄弟,看來還嫌不夠熱鬧。」
密宮裡,落羽見此冷冷的一笑,手扶在了北面的小扶手上,往下就是一壓。
「轟。」警鐘長鳴,北面屏障開始消失。
「不好,屏障完全破壞了。」
「遭了,遭了,這下腹背受敵了。」
若說南西兩面屏障消失還不能讓七王亂成一團的話,現在北面的屏障跟著解除消失。
卻是讓剩下的五王,臉色劇變,黑如鍋底了。
三面屏障已失,梵蒂城百分之七十被暴露在外,所有天時地利與人和蕩然無存。
「快,快,回兵守住身後。」
「快,分兵兩路,攔阻攻過來的敵人。」
瞬息之間,本廝殺成一團的梵蒂城七王大亂,紛紛掉轉馬頭慌忙迎上。
而就在他們的慌亂中,北天王的勢力,雄赳赳氣昂昂的開進了梵蒂城。
剎那,七王,三天,十處勢力聚集在梵蒂城這彈丸之地。
血色蔓延,廝殺陣陣。
什麼叫絕頂混亂,這就是。
七王各自之間是對手,是死敵,短暫之間聯手?不,殺。
三天之間是對手,也是死敵,聯手,不。
七王和三天之間,一個是蟬,一個是螳螂,聯手?怎麼可能。
腥風血雨,四方皆敵。
到處都是敵人,到處都是戰鬥,梵蒂城亂成了一鍋粥。
秋風凌厲,伴隨著這血雨腥風,嗖嗖有聲。
「南西北三天攻破梵蒂城的屏障了?」慢條斯理坐在東面邊喝茶,邊抬頭看著那霧濛濛依舊的屏障,東天王撐著下巴道。
「不知道,還沒消息傳過來。」墨軒凝頓了一下。
緊接著道:「但是,聽剛才那警鐘聲和轟然的地動大響,這應該是三面屏障消失被攻破的聲音。」
「怎麼可能?不是說這屏障無堅不摧,什麼都不可能破壞的?今天怎麼可能被攻破?」無華皺著一雙眉。
梵蒂城的屏障,要是這麼輕易就被攻破了,那也就不是能夠阻擾四天如此之久的要穴之地了。
東天王摸著下巴,慢悠悠的喝著茶。
「要不我們也……」
墨軒的提議才開頭,東天王就微微搖了搖頭,面上一閃而過邪笑。
「攻破,不可能,我倒是覺得應該是有人開啟了屏障,放了他們進去。」
摩擦著手中的茶杯,東天王慢悠悠的笑道。
在這沙漠中,在這就算他坐著的地方.
都能聽見裡面的廝殺聲傳來,聞著那血腥味的地方,還可以慢條斯理硬是喝出優雅姿態的,恐怕也就只有他東天王獨一份了。
「君落羽?」墨軒臉色頓時一沉。
要他君落羽進入梵蒂城是為了他們東天得好處的,不是為了開啟屏障讓南西北三天得好處的,這君落羽什麼意思。
「他是奸細?」墨軒瞬間想到。
「不可能,他跟其他三天沒關心,我相信我這個弟弟。」無華立刻反駁道。
東天王聞言嘴角邪邪的一勾,笑了。
「七王奪位,三天虎視眈眈,我倒是覺得若引三天進入與七王兩敗俱傷,這想法不錯。」
「我東天漁翁得利?」墨軒也是個一點就透的人。
東天王聽聲緩緩的笑了一笑,眼光波動,邪氣枉然。
「能得到梵蒂城主信任,知曉關閉開啟屏障,恐怕……」東天王眼中邪氣翻滾。
恐怕,不單單是為了他東天漁翁得利吧。
「心到還真是大,小傢伙越來越合我的胃口。」摸著下顎,東天王的眼中非怒非愁,反而是笑意斐然,滿眼興趣。
「王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你們知道我對我的人一向很縱容。」東天王品了一口茶,對著墨軒笑的陰邪。
墨軒看著東天王的笑,眼睛一轉間已然明白了。
「我去辦。」轉身,飛速遠去。
東天王輕笑一聲,繼續在這白霧茫茫的地方,隔壁就是廝殺聲震天,血腥味濃厚的地方,品起他的茶來。
而無華則看向霧濛濛的內城,落羽,你可要小心啊,我們東天王那心思可……
腥風血雨,廝殺震天。
輕描淡寫的放了三天進入,攪亂這一池本來就很混的水,落羽揮揮袖袍,自若之極。
「三天已經進入了。」老侍站在梵蒂城主面前沉聲道:「七王不會是對手。」
落羽點了點頭:「我沒指望他們是對手。」
說罷,低頭朝梵蒂城主伸出了手。
七王,三天,都已經動了,豈能讓那四將作壁上觀,要亂就一起下水給我玩玩。
梵蒂城主緩緩睜眼看了落羽一眼,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殺;「一個也不能給我放過。」
一邊,抬起手露出袖子的東西。
「放心。」落羽微笑,逕直接過梵蒂城主手中的東西,轉身就朝密宮外走去,一邊揮揮手道:「按我說的去做。」
聲音飄揚,老侍看了眼離開的落羽,推著梵蒂城主就朝另外一邊走去。
螳螂捕蟬,需知黃雀在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