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喝洗澡水(下)
一邊翹起小下巴朝著小銀,我就是搶你的,怎麼樣?
頓時把小銀氣得怒髮衝冠,就要朝著小紅一爪子揮去。
落羽見兩隻馬上就要打起來了,連忙一把緊緊的把小銀抱住:「你是老大,要讓著小紅,紅紅是……咦……」
一話還沒說完,落羽突然豎起鼻子深深的嗅了一口空氣。
同一時間,憤怒的小銀也嗅了嗅小鼻子,一身的怒氣陡然消弭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看著泡得光彩琉璃的小紅。
這味道……
「好香啊。」後進來的君飛揉了揉鼻子,仰頭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
清雅如空谷幽蘭,甜膩如八月金桂。
帶著那跗骨的麝香味道,又帶著點天地沁心的舒爽。
聞上一聞,幾乎讓人如臨聖景,通體舒坦。
眨了一下眼,落羽低頭看向小紅,而小銀則哧溜一聲躍至小紅泡著的澡盆上。
伸出小爪子,沾了一滴小紅的洗澡水伸入口中嘗了嘗。
一嘗之下,小銀的雙眼陡然亮了。
它……它怎麼忘記了呢,小紅是靈穴身啊。
這一用水浸泡,那絲絲靈氣滲透入水裡,這一小桶兒水,此時哪還是什麼普通的洗澡水。
簡直就比天上的瓊漿還要好上三分啊。
小銀瞬間口水一下就流了下來,小小的眼睛彎得猶如一雙月牙,都幾乎看不見了。
輕輕一躍,躍到小紅的背上,嘴一張,舌頭朝著小紅身上就是一舔。
哇,哇,靈穴的味道,靈穴的藥力,好吃,好吃。
而小紅回頭看著笑彎了眼的小銀,大大的眼睛一瞇。
舔它,好不要臉。
當下,卻不動手,反而一轉身把紅紅的身子伸到小銀的舌頭下。
你不是要舔嘛,給你舔。
小銀那是從遇見小紅就想吃了小紅的,此時吃不了,能嘗嘗靈穴的稍微靈氣還是狂興奮的。
當下毫不猶豫的低頭就朝小紅的身體舔去。
小紅一見小銀靠近,那大大的眼睛光芒一閃,突然四爪子伸出,一把抱住小銀。
一個過肩摔就把小銀給按到了水裡去。
「咕嚕,咕嚕……」小銀一個不察,頓時被重重的壓了下去,咕嚕嚕的喝了好幾口洗澡水。
敢貼身肉搏來對付我,哼,今日也讓你嘗嘗這味道。
小紅報復心很重的壓住小銀,兩傢伙在浴桶裡瞬間翻江倒海起來。
「好東西。」而在邊上的落羽,此時也品過小紅的洗澡水之後,眼目中光芒大做。
小紅乃是靈穴,以水泡靈穴,那效果可想而知。
「這洗澡水有奇效。」黃宇興奮了。
這不是普通的水,加了靈穴的力量,這水若是一提煉,或者在配與兩種藥材輔助。
那力量簡直完全可以超過魔獸的內丹。
「我知道我們中武門以後的藥鋪該賣什麼了。」王猴一擊雙掌,那眼亮得好似太陽。
有了這獨一無二的小紅牌洗澡水,他們中武門還愁沒有金錢的來路。
以後,恐怕就是這整個忘川大陸,都要求到他們中武門來。
「小銀,你要把小紅的洗澡水折騰完了,藥材和烤肉都不給你吃。」落羽微笑的話音剛落。
小小的浴桶安靜了。
然後裡面傳來小銀憤怒又委屈的怒叫。
落羽走上前,從浴桶裡面把兩隻抱出來,看著小紅還壓在小銀身上,不由揉揉小銀:「哥哥要讓妹妹,這是男子漢氣度。」
小銀頓時那個憋屈啊,瞪著小紅氣彎了嘴,卻還真不還手了。
落羽見此又敲敲小紅的腦袋:「小紅別太欺負小銀,小銀不是打不過你的。」
小紅聽言依舊死死按著小銀,我就看它不順眼,我就要欺負它。
如此理直氣壯,讓小銀都氣得無語了。
落羽則笑著搖搖頭,這兩隻……
窗外疾風送爽,這秋冷了四方,卻獨暖了中武門。
就在這秋色中,中武門一片興旺和繁忙。
小紅的洗澡水,在進行不斷的調配,它將準備作為中武門的殺手鑭,橫空出世。
夜朦朧,絲絲銀光在天邊閃爍。
就算是俗氣的原天魁宗住地,也在這樣的月光中,變得雅致起來。
月色下,落羽一身淡藍色男裝立於她房間的屋頂之上,面朝東方,凝望著那無盡的虛空,神色間有白日不見的落寞。
身邊,銀光一劃,小銀落在了落羽的肩頭,不滿的蹭了蹭落羽的臉頰。
落羽回神抱過小銀,輕輕的撫摸著:「小銀,小紅生於石穴,長與天地,不懂相處和感情,這一切你作為哥哥要教導它。
我並非偏心於它,而是相信一切你能夠搞定的。」
不滿的小銀聽言,小眼睛轉了轉後,突然豎立起來,小爪子一拍胸脯。
我是哥哥,放心,我一定能夠搞定它。
我才不跟小妹妹計較呢,我要大度。
落羽見此親了親小銀的頭,就知道她的小銀最懂事了。
「小銀,把這一瓶藥帶去望天涯,給他。」親了親小銀過後,落羽從懷中掏出一拇指那麼大的小瓶綁在小銀的頸項上。
小銀聽言嗅了嗅,那是小紅的洗澡水。
為啥要我去?好遠啊。
「因為我最信任你。」
小銀一聽頓時雄赳赳氣昂昂了,他家落羽最信任它,最信任它呢。
等著,我現在就去送。
銀光一閃,小銀就去找它的坐騎,吞雲貔貅了。
可憐的十四級吞雲貔貅,居然成了小銀的坐騎,那叫一個憋屈。
夜色越發濃郁了。
落羽站在屋頂看著小銀和貔貅遁地而走,黑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無言的輕歎溢出唇角。
弒天那日那般瘋狂,那傷勢定然會加重。
她這些日子表面上沒把這事放在心中,實則那是隨時都想著吶,只是沒有時間也沒有藥讓她能夠給他提煉。
因為一般的藥,已經壓不住弒天的傷了。
只能把這心焦壓在心中。
今日,碰巧得了小紅的靈穴之水,在配以其他幾味極珍貴的靈草,方出此藥。
落羽抬頭,凝望望天涯的方向。
弒天,你還好嗎?
秋風蕩漾,夜涼如水。
地魔火,落羽的中武門正在開始嶄露頭角,一派欣欣向榮。
而此時的佛仙一水望天涯,卻依舊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一個多月了,雲穹那一口氣吊得已經時有時無,幾乎已經沒有人認為她還能活下去。
那長公主的喪事都已經在暗中開始準備了。
只有雲弒天竭盡全力要求救治。
那星宿二十八尊者,是換班一般的一刻不停的為雲穹續命。
這也是強大的望天涯能夠做到,要換其他地方,恐怕早已經……
而由於一個月前雲弒天運功過度,內傷再度發作。
雖然有星宿二十八尊者在這裡,但是那傷也是不見好,慢慢的開始越來越重,越來越無法救治起來。
這一夜,雲弒天寢宮。
一片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所有往來的僕從大臣,都幾乎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他們的君王才睡下。
他們的君王這一個月來已經越來越瘦,氣息越來越弱,一個囫圇覺都沒有睡好。
現在能稍微休息一下,他們都要謝天謝地,哪敢打擾。
「還是沒用,還是沒用。」寢宮遠處,風無心一臉的滄桑和狼狽,猛的砸下手中的藥。
沒有用,對他們君王的傷一點用都沒有,別說治好或者控制,就是稍微能夠有點效果都做不到。
「一群飯桶。」燕飛一雙眼早已經血紅遍佈,鬍鬚拉碴的,看起來分外的猙獰。
「殺了,都拉出去殺了。」燕林一拳頭狠狠的砸在身邊的假山之上。
「下海布文書,昭天下名醫,誰要是能夠醫治好我們君王,望天涯應他三件大事。」深吸一口氣,燕塵沉聲道。
望天涯應下的三件大事,這已經算是頂天的酬勞了。
「媽的,都是那個婊子,都是那個君落羽,要不是她,今日我君王,我望天涯……」
燕飛一劍擊出,面前的假山被一劍蕩成粉碎。
風無心此時早已經被雲弒天的傷擔憂得心急如焚,哪還有心力為落羽辯解,只微皺了一下眉。
「宰相,宰相,君王醒了。」正說話間,乾坤八部的高手飛躍而來。
風無心一聽二話不說就朝雲弒天的寢宮跑,一邊厲聲道:「各司其職,不能有絲毫的亂。
若是這個時候望天涯有一絲動盪,我拿你們三人過問。」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
燕塵,燕飛,燕林三人對視一眼,各自咬牙,卻立時分三面而走,此時的望天涯只能靠他們支撐了。
燈火灰暗,閃閃爍爍。
一片暗影浮動,陰森淒厲。
「君王,我在這裡。」一步跨到雲弒天的床前,風無心知道在雲弒天面前,什麼掩飾都是白費,因此也不掩飾任何的情緒,擔憂的道。
「咳咳……」雲弒天伸出手,豈料一動就是一陣咳嗽。
那胸前要害疼得撕心裂肺,體內的寒冰力量幾乎要攻破他的檀中要穴,那股冰冷……
「君王。」立刻,身後的星宿二十八尊中的三尊,齊齊伸手抵在了雲弒天的身後。
鬥氣飛揚,為雲弒天抵抗寒毒。
銀髮垂在胸前,雲弒天臉白如紙,卻唇紅如血。
那絲絲點點吐出的血跡綻放在他身周,看上去那麼的刺痛人眼。
「梵天閣。」閉著眼,雲弒天強提一口氣,開口道。
風無心懂雲弒天的意思,立刻接過去道:「因為帝梵天挨了小銀一槍,那傷一直沒好,因此還沒有大的動作。
不過,小的舉動已經有了,但是一切我還都能應付。」
望天涯長公主命在旦夕,君王也是重病纏身,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佛仙一水其他勢力要是不知道動,那簡直就是飯桶了。
此時的望天涯就好似一塊肥肉,周圍的豺狼已經虎視眈眈的蠢蠢欲動了。
而最大的對頭,梵天閣也要開始了。
雲弒天聽言閉著的眼微微的一皺,那週身的冰冷混合著他的寒氣,讓他冷得幾乎無一絲人氣。
「君王,你別……」
「本君不會死。」
冷酷之極的話從雲弒天的嘴裡,一字一句的吐出來,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風無心一聽滿腔的酸澀幾乎難言。
他衷心的希望他們的君王好起來,希望他長命百歲,領導望天涯一直走下去,稱雄天下。
可是,現在他們手裡沒藥,沒人。
所有望天涯的聖藥師都找來了,卻沒有一個人有用,卻沒有一個人的藥能夠控制他們君王的傷。
這樣下去,這樣下去……
「要落羽在就好了,她絕對有辦法,她……」風無心話音一哽,卻再也說不下去。
這個時候提落羽有什麼用,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引起的。
雖然他知道按道理他不該怨恨她,但是真走到這一步,情感和道理那是完全分道揚鑣的。
「不在這裡……咳咳,也一樣。」聲冷如冰,但是那內裡卻炙熱如火。
什麼意思?風無心一愣。
沒在這裡也一樣,這意思……
「嚓嚓嚓……」而就在他的一愣中,高高的窗戶外突然傳來爪子抓窗欞的聲音。
「什麼人?」星宿二十八尊者之一頓時大喝出聲。
整個望天涯此時都被他們戒備著,居然還有人會出現在他們君王的寢宮外,這功夫,天……
寢宮中的人頓時臉都變了。
風無心眼一橫,一個翻身猛的竄過去,凝聚紫色鬥氣的手砰的一聲擊打在那窗欞上。
瞬間,窗欞破碎成渣射出。
窗欞外卻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銀光一閃。
風無心見此一愣,銀光一閃?這銀光……
低頭,那窗欞上一小小的瓶子放在其上。
風無心雙眼快速的一動,伸手取過藥瓶緩緩的打開,不等他湊近那清香就已經升騰而出。
這味道,這靈氣,不用他多辨別,這藥也是……
風無心握著藥瓶的手開始激動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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