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弒天危險(上)
秋風吹過,桂花香艷。
那絲絲甜香,此時卻陰寒得入骨,冷冽得寒心。
「君落羽,君落羽。」短暫的沉默下,雲穹突然怒極而呼:「枉費我君王一片真心待你,到頭來你卻是個奸細,是個奸細。」
咬牙切齒,雲穹一瞬間雙目血紅,黑髮無風自動。
旁邊的風無心打了個寒戰。
落羽那麼好的一個人,看上去對他們的君王那麼的真心和誠意,那麼的誓死相隨,不離不棄。
刀山火海,地獄黃泉,都會去闖的樣子。
這樣的感情是假的?這樣命都不要的生死相許是假的?
那要是不假,君雲那裡怎麼說,帝梵天對落羽這麼好又怎麼說?
這從天而降大大的好消息,來得如此的突兀和奇怪,這又怎麼說?
一切進展得如此的天衣無縫,一切進展得如此迫在眉睫,時間拿捏得絲毫多餘都沒有,甚至讓他們來不及有一絲全盤的考慮。
他們的君王就為了落羽,孤身就已經前往了。
而且其他的探子可能錯,角龍的密報絕對不會錯。
一念思過,風無心滿身心都冷了。
好深的心機,好精彩的演技,瞞過了他們所有人的眼睛,包括他們稱雄大陸的君王。
想起那日隱族王宮,落羽那麼決絕的回了頭,要與他們君王生死一路。
那時候他的激動,他的狂喜,他甚至當場就做了決定。
以後君落羽在他望天涯一天,他就護她一天,對她誓死效忠,可以為她捨了命去。
因為,她是如此的對待他們的君王。
如此的為他們的君王著想,如此的一片真心。
但是現在……現在……
風無心那握緊的拳頭,骨頭都開始發出響聲,手背上青筋直冒。
他現在才看清楚,都是演戲,都是假的,若沒有這麼精湛的演技,這麼決絕的感情。
他們會如此信任她?
他們君王會為了她的事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會這麼輕易就前往?
不,不會,絕對不會。
仰天長嘯,風無心牙齒咬得血絲稟射而出。
她這是要滅了他們望天涯,幫助帝梵天滅了他們的望天涯。
鳳袍羅衫,原來梵天閣早已經準備好,早已經把消息送到了他們的眼前,落羽是他們梵天閣的主母,是他帝梵天的人。
好,好……風無心緊握的拳頭中鮮血順著掌心就流了下來,卻沒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這簡直是當著他們望天涯所有人的面,狠狠的甩了他們一巴掌。
羅衣鳳袍,這君落羽不是望天涯的人,是帝梵天的,是帝梵天的。
「想害我們君王,想滅我望天涯,決不能讓他們得逞,絕不。」風聲嘶吼,狂亂得驚心。
「來人啊。」怒極的雲穹雙手陡然抓住華麗的裙袍狠狠的往外一撕,那為雲弒天和落羽準備大婚的禮服,被撕成粉碎。
剎那,門外的副官立刻飛奔而進。
「調集乾坤八部跟本宮走。」素手一揮,雲穹血紅著眼就朝門外狂衝而去。
「是。」
「不行,望天涯此時如此情況,你若沒在,這局面如何壓制,你留下,我去。」
風無心袖袍揮動,當前就要搶出去。
「這個時候還能管這些,皇弟要有個三長兩短,就是這些君王全部給他賠命,都賠不上。」
雲穹猛的甩開風無心,朝著望天涯王宮宮門的方向衝去。
風無心耳裡聽著雲穹的話,心裡快速的動。
望天涯的根本不能丟,而雲穹若是不去,君王因為落羽的背叛,不知道到時候會……
當下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一邊頒布命令,一邊也朝宮門狂奔而出。
「傳我號令,調集星宿二十八宮出關,鎮守望天涯京都,若有絲毫異動和人員有異,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走一個。」
「是。」
「傳話燕語燕徹,邊線推進,全線壓在梵天閣邊境之上,梵天閣若有絲毫舉動,殺。」
「是。」
「調出十一級鸞鳳飛鵬,跟我們走。」
「是。」
「關閉望天涯各處……」
冷冽的命令聲在望天涯王宮上空飛揚而起,迅速傳遍四方。
無數的高手,朝著宮門,朝著王宮飛速而去,而來。
警戒線快速的布起,熱鬧而喜氣洋洋的望天涯,瞬息之間變得一片嚴肅和森嚴。
望天涯中正在等著一日後望天君王大婚的各貴客們,感覺到望天涯陡然之間的異常,不由都驚訝了起來。
從四面八方的偏殿中走出,仰望長空。
十一級輕易不會動用的,還在成長期的鸞鳳飛鵬出動,那火紅的身影在天空中遮天蔽日而出。
乾坤八部動了,乘鸞鳳飛鵬而去。
佛王君,隱族族長等人見此,不由面面相覷,眉頭都皺了起來。
風無心,雲穹走了,這個時候居然離開?
還動用了十一級的鸞鳳飛鵬,帶著乾坤八部走了。
乾坤八部,那可是望天涯看家的八大高手,都是頂級的紫尊王者。
「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而就在眾人的狐疑中,宮外輕鍾敲響,星宿二十八宮到了。
二十八位尊者,如飛而來從四面八方快步行入王宮。
星宿二十八宮,乃望天涯下隱世不出的高手,是望天涯暗部的勢力首腦,望天涯的絕對勢力。
而當家的二十八尊者,幾乎已經處於隱世的狀態,一心修煉鬥氣,甚少參與決策大陸事宜了。
而此時開關而來,二十八尊到齊。
那凜冽的氣息,瞬間就籠罩了整個望天涯王宮,讓人不敢異動。
二十八位尊者,那都是頂級得不能再頂級,幾乎已經要跨出紫尊王者,朝著更高峰邁進的人物了。
「君王有令,有貴客遠至,率宰相等人以鸞鳳親自迎接,我等暫時代理此間事務,眾位國君貴客,請。」
洪亮的聲音瀰漫望天涯王宮上空,不怒自威。
頓時,所有蠢蠢欲動的貴賓們,立刻不敢輕舉妄動了。
佛王君,隱族族長等人縱然知道望天涯肯定出了大變故,卻也一聲不敢吭,連消息都不敢往外傳。
星宿二十八宮,威名遠揚,當年立威之時,二十八尊者一夜之間血洗不服望天涯的靈丘國。
其雷霆手段和厲害,除去梵天閣獅王三十一部,可以一試鋒芒外,餘者誰敢亂動。
金陽耀目,正是秋日好時候。
卻讓人感覺背心生寒,骨髓凍結。
乘坐十一級鸞鳳飛鵬,雲穹和風無心朝著梵天閣黑木淵的方向,就狂飛而去。
十一級鸞鳳飛鵬速度驚人,雖然在成長期,按理不能飛翔,否則影響日後的成長。
但,此時飛展開來。
那速度,幾乎是十級靈鷲的兩倍。
瞬息之間,就消失在了望天涯京都上空。
火紅鸞鳳飛空而走,那火紅的身影在望天涯京都的任何一個方向都能夠看得清楚。
而,原本早一步比雲弒天和落羽他們先離開的梵天閣亞無君。
此時,在那望天涯郊外八角亭中,看著遠起而走的雲穹和風無心,手中折扇輕拂,臉上溫潤的笑容深得能夠陷人。
望天涯,此時,空了。
天幕碧藍,高廣而清爽。
下方,山雨欲來風滿樓,蘊藏著一股暴風雨來臨的蠢蠢欲動。
這天,開始變色了。
梵天閣黑木淵方向,碧空清幽,不過此時卻緩緩的開始醞釀起一絲壓抑,那白雲在天空中飛速的飛動,風,越發的大了。
「最後的方向,指向這裡。」燕塵看著眼前的谷地,眉頭微皺。
眼前山石陡峭,黑石嶙峋,一條一線天朝著山谷裡面延伸而去,陰森森的看不清遠方。
「我上去看看。」燕飛一聽立刻腳面在山石間幾點,就朝黑石峰頂而去。
身後七將中三將,立刻從其他方向也跟著上了去,探查。
秋風飛過,鼻尖充斥滿那山間草葉的味道。
落羽站在一線天前,雙目定定的注視著前方,臉繃得緊緊的。
「沉住氣。」雲弒天見此握著落羽手的手輕輕的緊了緊,沉聲道。
這些地方,小心為上,不能因為心中太過關切,而失去了判斷的標準。
話音落下,落羽眨了一下眼,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
一音落下後,落羽緊接著微微皺了皺眉道:「我只是覺得這裡的味道不對,有一股腐爛的氣息。」
旁邊已經散開的燕塵和燕林聽言,立刻細細的辨認腳下的地勢起來。
「這草葉有毒。」燕塵眼微沉。
草葉有毒,但是並不重,也與平常毒草大相逕庭,因此他一時間居然沒有發現。
「不過毒性不大,但是也難說。」他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品種。
「我記得荒城這裡有一處死地,不是人工佈置而成,而是天然形成,好像蘊含著什麼東西,有可能是這裡。」
燕塵話音落下,燕林突然接著道。
他熟悉佛仙一水所有的地形,他就是個活地圖。
「死地,因為什麼?」落羽皺眉。
「主人,上面沒有埋伏。」一話正出口,探查的燕飛和三將從一線天不同的位置下來,燕飛快速道。
「只是路線相當的險峻,而且裡面蘊含著一片黑氣……」
燕飛邊說,邊以指在地上作圖畫出。
此山谷成三叉形,陡峭的山石佔了十之七八的地方,那三處路道都幾乎成一線天形勢,真正是險峻難言。
「進去。」
沒有埋伏,那前面不管有什麼,也不能阻攔他們的腳步,雲弒天沉聲喝道,一邊握緊落羽的手,就朝山谷中走去。
身後,燕塵,燕飛,燕林,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跟上。
七將,尾隨。
風過山谷,碰觸在那漆黑的石壁上,發出嗚嗚的聲音,聽上去陰森得好似鬼哭狼嚎。
讓人寒毛直豎。
光影不止,暗黑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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