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老子硬搶(上)
爹娘,對不起,容許落羽自私一次。
梵天閣雖危險,目前卻無生命之憂。
而雲弒天的藥卻是百年難得出世的珍品,他的內傷已經相當嚴重,要是再不治……
夜色沉重,黑得觸目驚心。
落羽把所有的苦楚全部壓在了心間,如飛而去。
看著落羽二話不說離開,藥房內的風無心和雲穹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
落羽對她父母家人的態度,從來都鮮明的讓人不用懷疑。
這一次,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
她不但不過問不說,反而走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而雲弒天卻一臉的冷怒,那漆黑的眼中,開始醞釀起紅烈的火焰。
跑了,居然無視他的話跑了?
而且,什麼意思?她臨走的時候抱著他狠親一口是什麼意思?
那是下定決心的決絕,那是義無反顧的毅然。
什麼事情要她義無反顧?
什麼事情要她不顧她一直最關心的爹娘,跑了?
落羽不是這樣的人,這感覺……這感覺不好。
雲弒天眼一下沉了下來,唰的一聲站起來,袖袍一揮就要追上去。
「君王,你不能再出手動作了……」
「皇弟,先別急,我們看看到底是……」
風無心和雲穹見此齊齊撲上去。
屋外,情報人員正飛速而來。
在望天涯京都皇城雲弒天的眼皮子底下,沒有任何事能夠瞞得過他們。
稟報聲,在夜色中飛揚。
夜,很黑,很黑。
那是,一種糾結的顏色。
隱族總部,乃佛仙一水上僅次於望天涯和梵天閣的勢力,獨霸佛仙一水南面一方,稱國建都。
望天涯和隱都相隔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
以十級靈鷲之力,十日內定能趕往。
落羽借了燕林的靈鷲,一路晝夜兼程的朝隱都趕去。
秋風呼呼,桂花清香。
那點點甜香滲透在空氣中。
把這秋日,妝點得讓人心醉。
第九日上,隱都。
隱族一族,擅長身法,以詭異的黑色鬥氣為基礎。
因此,隱都建築之間瀰漫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詭異氣息,那夾雜著黑色的建築和裝飾。
給人一種凜冽和陰沉的感覺,讓人相當不舒服。
不過,隱族中人卻樂在其中。
落羽一路上餐風飲露,餓了打兩隻麻雀摘兩隻野瓜吃了,瞌睡了,就直接在靈鷲背上瞇一下。
終於在這入夜時分,風塵僕僕的到了。
那漆黑的夜空,伴隨著漆黑的建築和裝飾,更加給人一種彷彿到了地獄一般的陰森感覺。
天火鳥,佛仙一水上百年未現過世的頂級藥材。
此次因緣際會被隱族族長給弄到了手,這簡直可以算是天大的消息。
隱族,放在其他地方絕對是稱雄天下的實力,和高手密佈的絕對強者羅列。
但是在佛仙一水,卻絕對算不上最厲害的。
因此,隱族把這關於天火鳥的消息是瞞得滴水不漏,要是一旦洩露,群起爭奪,他們不定能留得住。
所以,隱都一切照舊,不顯山不露水,靜等明日煉製了它。
那時候就算消息走漏了,天火鳥的藥效也已經消融了去,沒有辦法了。
隱族族長等人打的倒是極好的主意。
可惜,也不知道哪一環走漏了風聲,居然被梵天閣的人把消息弄到了手,引得落羽前來了。
群星璀璨,天幕蒼穹。
眼看明日就是最好的時間,落羽也顧不上許多,一路小心的依靠手中的地圖,快速尋了過來。
道路繁複,行行復行行。
明面上佈防依舊,實則暗地多了不知道多少機關暗器。
然而,也不知道這梵天閣哪來的那本事。
落羽依著手中的地圖一路走來,居然恰到好處的避開任何的巡邏和機關暗器。
加之落羽週身又無絲毫鬥氣氣息,古武的氣息一收斂,那是什麼人都察覺不到落羽的存在。
因此下,落羽一路走來,倒真是暢通無阻。
地圖盡頭,隱都皇城禁宮中心。
落羽抬頭看著天香閣這后妃寢宮,眼眉微微的動了動。
地圖指在這裡,難道聯絡的人就是這后妃不成?
梵天閣的勢力滲透得還真是無孔不入。
就在落羽停住腳步站定在那假山之後時,邊上一假山石面突然開啟,一人一身黑衣,從頭裹住腳。
別說看清楚他的容貌,就是他的頭髮都看不見。
好像早就等候在了這裡,就等著她。
「居然選擇了這裡?」黑衣人看清楚落羽手中握著的地圖,輕輕壓低了聲音道了一句。
聽上去好像有點驚訝。
落羽聽言神色未動,只滿臉冷漠的看著該人。
黑衣人快速的掃了落羽身週一眼,看清楚落羽就是單獨一個人來的,並沒有其他任何人跟隨。
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家主人可不是會給雲弒天送人情的人。
若是跟得有望天涯的其他人。
那麼,不好意思,這事就此作罷。
「這裡是天火鳥的地圖,具體存放的地方我們的人沒有進去過,只知大概,其機關不清,明日午時,他們會啟藥開始煉製,你自己看著辦。」
黑衣人低低的嘀咕了一句後,就沒有再多說。
直接從懷裡掏出另一份接後的地圖,快速而簡潔的把他們所知道的一切,告之落羽。
然後,不待落羽回話,人影一閃就復進入了那假山裡面。
假山合攏,聲息全無。
落羽見此掃了一眼假山,就藉著頭頂的月光看清楚下一部分的地圖,快步就朝地圖上的行路走去。
那陣勢,倒真像她也是梵天閣的人,來跟她的夥伴接頭的一般。
乾脆利落之極。
而就在落羽走遠之後,假山的另一邊開啟。
一道小小的黑影展翅而出,就朝北方的夜空下飛去。
月上中空,夜靜幽然。
重重疊疊的侍衛和機關,在落羽的眼前好似幻影,根本無用。
不到片刻,落羽已經按照梵天閣給的地圖,潛入了只能隱族族長親自進入的密地。
那裡存儲著整個隱族最貴重的東西。
巨大而厚重的銅花大門屹立在落羽的面前。
張牙舞爪的霸王龍雕像兇惡的蹲在銅門上,神情猙獰,殺氣騰騰。
直徑幾乎有宮門大小的銅花大門上一個縫隙都沒有,完整的好似一塊跟黑暗融入一體的牆壁。
落羽見此,依著地圖標示的開啟手法,緩緩的朝著大門伸出了手去。
瞬間,無聲而動,無縫的大門緩緩的從中間裂開,耀眼的光芒從裡面驟射而出。
落羽見此一個閃身進了密地。
珠光寶氣,光華驚人。
眼之所見一片寶物光澤閃爍於上,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未見其物,已然先聲奪人。
落羽關閉大門,眼四下一掃。
只見面前的密地,以螺旋形階梯狀蜿蜒而下,整體上看來就好像一隻海螺模樣。
而就在那海螺的螺紋上,無數的寶物陳列其中。
一目望去,無一不是落羽從來沒有見過的珍品。
十二級魔獸的內丹,十一級玲瓏獅抓獸的骨架……
天材地寶的靈芝,寶藥,那是數不勝數。
那光澤,耀得人眼花,這簡直就是進了聚寶盆。
而面對如此多的寶物,落羽神色卻一絲波動也沒有,眼光直接往最下方看去。
這些寶物再多再好,能有雲弒天的望天涯寶庫中的好?
雖然她沒看見過,不過想都能想得到。
更別說,她現在要的只是那天火鳥,其他的一概沒放在落羽的眼裡。
視線急墜,一掃而過所有寶物。
最後,落羽的眼落在了海螺密地的最下方,那凹凸出來的一黑玉台上。
一隻看上去好似水晶罩子正隱隱約約發出火紅的光芒,那光芒流光溢彩,璀璨得驚人。
而在那罩子的中間,一隻火紅色的天火鳥靜靜的躺在其間。
天火鳥,形狀似魔獸火鳥的奇花。
生長在極北的苦寒之地,終年積雪,人跡罕至的雪山之巔。
其性卻火烈異常。
從冰中吸取冰髓,千萬年成形,稟射出火紅的華澤。
乃從至冰中誕生的至陽,天底下也就這天火鳥一物。
落羽一直面無表情的臉,緩緩的寬和了下來,那眼,亮了。
白衣男人給她的地圖,她沒第一時間全心全意的相信,畢竟才第一次見面,誰知道誰。
真假,或者是圈套,這些都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她明知道危險,卻也忍不住一試。
天火鳥,絕對不能錯過。
而現下,居然真的是天火鳥,居然真的是。
落羽心中有一瞬間的波動和複雜,緊接著就把這一切其他情緒拋開,目前天火鳥最關鍵。
她一定要給雲弒天拿回去。
一個縱身飛躍而下,落羽直接從海螺頂端躍下那最深處的天火鳥旁。
平平無奇,沒有一絲波動,沒有一絲異常,平靜得就好像隨意的街頭,縱人來去。
落羽站在水晶罩子前,看著罩子裡的天火鳥。
絲絲極細的火絲在水晶罩子裡蔓延,飛騰。
若不細看,只會以為是天火鳥發出的紅光,而實則卻是火絲線,密佈水晶罩子裡。
落羽見此微側眼看了眼地面。
只見這一方的地面,隱隱約約佈滿了詭異的紅色花紋。
與那水晶罩子裡的脈絡是一樣的。
那種紅色花紋,蘊藏著炙熱的感覺。
那是牽橫密佈的機關。
落羽眉頭微微的皺起。
非五行八卦,非伏羲四相,是一種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的古老陣法,這東西……
這東西,她不會破。
水晶罩裡天火鳥光華璀璨。
密室外,時間一分一秒快速的流逝。
地圖上標註明,此密室外一炷香時間換一班崗,同時進行檢查。
她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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