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未雨綢繆(上)
寥寥幾聲回答,眾美女們很想說沒有準備好,這簡直太有難度了。
可實在丟不了那個臉,不敢言聲。
落羽見此點頭微笑,緩緩落座於偏宮高台的玉石大椅上,巧笑嫣然的道:「那,我們就開始吧。」
「德,有誰願意以血肉治療我君王,以待君王痊癒的站右邊。」落羽袖袍微揮。
一眾千嬌百媚的女子,看著她們的右方,那一隊侍衛明晃晃的刀子,人都顫了。
遲疑,遲疑,再遲疑。
鼓勁,鼓勁,再鼓勁。
到最後也沒人敢跨出那一步。
以血肉療養這雖然不算太大的難事,割一兩塊換個望天涯后妃,還是很划算的。
但是,難就難在雲弒天要什麼時候好啊?
要是把她們都吃光了,還沒好,那她們……
她們是來做后妃的,是來光耀門楣,與天下最出色的幾人之一的望天君王匹配的。
可不是來送死的。
落羽高高在上的坐著,看著下方的眾美女遲疑,也不動怒,顏面上依舊帶著微笑。
緩緩的道:「既然沒有,那麼我們開始篩選容。」
話音落下,望天涯宮殿中的奴僕們立時一串串的走了出來。
開始為這一眾美女們排序,安排。
風過樹梢,天青雲淡。
清風吹過偏宮上空,清涼而溫潤,讓人渾身都舒爽起來。
落羽坐在高台之上,品著手中的茶,看著下方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儀態雍容。
而下方,經過眾美女一致的努力,折騰了半天後。
魚沒沉,花沒收,雁沒落,這月嘛還得等到晚上,才知分曉。
「回主子,沒有一個人能夠過關。」奴僕首領躬身朝著落羽行禮。
那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偏宮殿外上空傳揚,非常的清晰。
清晰得周圍站立的美女們,一個個羞愧的低下了頭。
「一個都沒有?」落羽明知故問,臉色微有不愉。
看上去,像是很不滿意,這一眾絕色美女中,居然沒一個人達線。
「沒有。」
聲音鏗鏘,眾美幾乎想找個地洞跳下去。
沉默了一柱香時間,落羽放下手中的茶盅,緩緩的道:「那再篩選第四項,功。」
「是。」
立時,一眾奴僕們就挨次走了下去。
開始向美女們收納那精絕天地的佛仙一水稱霸策劃書。
繡花枕頭一包草,說的就是一人除了長的漂亮,其他一無是處。
雖然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但是也不能說所有美女都是草包。
這一眾美女中,還是有很多德才兼備的。
那佛仙一水稱霸策劃書,落於還真是收上來了幾本。
隨手翻動兩頁,落羽直接交給一旁一直坐著觀看的雲穹:「皇姐,你來評論看看。」
雲穹也不推辭,直接接過細看起來。
風光清亮,交上策劃書的美女們,緊張的等著宣判。
「紙上談兵,一塌糊塗。」
半響後,在此地一地的靜默中,雲穹搖著頭評斷了八個字。
打碎了眾女唯一的希望。
落羽坐在高台上,聞言俯視了一眼下方的美女們,再抬頭看看遠處矗立的各藩王和附屬國君們。
面上閃過一絲色沉。
「一個過關的都沒有,你們簡直是……」
語調並不苛責,反而帶著點無奈,聽上去很是溫和。
但是,卻讓所有人低了頭。
就是那些向她送過禮的藩王和附屬國君們,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去。
若是他們的女兒能過一關,有他們的打點,那還好說。
可是一關都過不了,居然差勁到這個地步。
他們就是有心想讓落羽放水,都不好意思開那個口。
一時間,整個偏殿這一隅,一片壓抑的沉默。
落羽見此緩緩咳嗽了一聲,慢條斯理的站起來道:「眾位可能是路途遙遠,還沒調整過來,所以今天失了水準。
我看今日這選妃就到這裡吧,至於人選問題……」
落羽說到這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雲穹一眼,轉頭微笑的俯視著眾女道:「我們商議過後……」
「那你呢?」再給答覆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底下人群中一女突然開口,俏麗的容顏直對落羽。
「你能不能做到?」尖銳的質問劃破空氣。
下方慚愧的眾女頓時揚起了頭,目光急速的閃動。
「均瑤妹妹的話有理,貴人,既然這德容言功是你提出來的,貴人自然是都能做到,因此才以這套標準衡量我們。
我們無德無才,無法做到這上面的標準,是我們粗疏了。
還請貴人給我們做個表率,讓我們開個眼界。
回去後,我們也可有說辭,說服自己確實不如。」
站在那俏麗女子旁的一艷如牡丹的女子看著落羽,面色沉穩,言辭卻鋒芒畢露。
「對,請貴人讓我們開個眼界……」
「就是,我們要心服口服……」
頓時,下方眾女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的響了起來。
那情勢開始蜂擁了。
就差那一句,若是你不做,那就是故意刁難我們的隱喻了。
雲穹見此輕輕抬了一下眉尾,看向落羽。
「落羽,本宮給你壓下去?」雲穹壓低了聲音,朝落羽道。
落羽負手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明顯不平的眾女,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改變過。
依舊那麼的雍容和溫和。
「不用,我自會應付。」
手輕揚,微微舉起。
下方紛亂的眾美女們,頓時靜下聲來,齊齊看著舉手的落羽。
落羽俯視著下方的眾人,微笑著緩緩點點頭道:「為君王挑選,本條件就苛責,寧缺毋濫,確實難為人。
今日,既然大家質疑我的公允,那麼看來我也只有應了。
好,我就陪大家過過這德容言功。」
風聲清潤,帶著落羽應下的清脆聲音,飛揚而出,瞬間傳遍四野。
「什麼,落羽應了?」風無心好生詫異。
「她真應了?她做得到?」燕塵瞪大了眼。
「走,走,這倒要見識一下了。」燕林轉身就朝偏宮的方向而去。
燕飛默不作聲,直接跟上。
瞬息之間,在望天涯禁宮中收到消息的重臣們,一個個朝偏宮的方向趕了過去。
那德容言功,聽上去是很有理的。
但是那具體的標準,是很無理的。
別的不說,就那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四種篩選的標準,簡直就是荒唐透頂。
忘川大陸千萬年歷史。
就沒聽說過有人能夠以姿容引動獸類,花草,明月,做出反應的。
因此下,重臣們相當清楚這乃是落羽的刁難。
卻沒想到落羽居然應了,要親自下場演示。
這……這就讓人不得不去一觀了。
剎那,禁宮裡面的人無不停下手中之事,朝著偏殿而去。
就連根本懶得理會這事情的雲弒天,也好奇的前行了過去。
陽光飛揚,那絲絲點點的金光色彩斑斕的映照在那偏殿的琉璃瓦上。
把這一隅,映照得越發五光十色了。
須臾之間,群臣到位,眾人齊聚。
這一方被圍繞得水洩不通。
雲弒天坐在落羽剛才坐的位置上,以手支顎看著落羽。
身後,風無心,燕塵,燕林,燕飛,等人一溜排開,全部一臉好奇的看著落羽。
落羽沒想到居然這麼轟動,看了眼風無心等人,無言的翻了個白眼。
一身粉淡,落羽立在下方眾美之間。
春蘭秋菊,各佔勝場。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落羽抬頭,看著正看著她的雲弒天,緩緩開口:「只要能醫治好你,上刀山下火海,地獄我都敢去闖。」
聲音不大,卻震懾得四方鴉雀無聲。
雲弒天眼中波光凌動,坐正了身體。
別人以為落羽做戲,不過說的好聽。
他卻從不懷疑這一點,從來不懷疑,在落羽真正握住他的手的時候,他就從來不質疑她對他的一切。
但是,真正從落羽口中聽到這一句。
卻讓人不得不激動。
這又怎麼能夠讓他不激動。
落羽對上雲弒天黑光蘊蘊的眼,嘴角勾勒起清淡的微笑,俯身緩緩挽起小腿上的衣襟。
四方眼神立刻凝聚到了落羽的小腿上。
只見那細膩白皙的小腿上,佈滿了新舊交錯,坑坑窪窪的傷痕。
凹凸不平的,看上去就乃割肉的傷痕一般。
四周眾人,眼,瞪大了。
燕塵,燕飛,面面相覷。
這啥意思,他們怎麼不知道他們的君王要靠吃落羽的血肉來療傷。
而雲弒天則眉一挑,看著落羽,他怎麼從來不知道落羽腿上有這傷?
他也從來不知道,他吃過落羽的肉。
雲弒天看著落羽,眼一沉一沉的,緩緩的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
落羽見此對著雲弒天輕輕的眨眨眼,伸手,立刻,她旁邊就有侍衛遞上一把刀子。
落羽拿起乾脆利落的一刀就劃上了她的小腿。
立時,鮮血一下就流了下來。
眾目睽睽之下,眾人清晰的看見落羽割了點血肉,遞於一旁的玉碗,朝雲弒天端了上去。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真的?居然真的割肉放血為他們君王療傷?
這簡直太偉大,太偉大了。
而坐在高處的雲弒天瞪了落羽腿上的傷,眉頭皺得幾乎成了川字,攏在袖子裡的手背,青筋鼓起。
她真給他割肉?
「好東西,你嘗嘗。」落羽一邊對著雲弒天傳音入密。
一邊那臉上面不改色,自若的處理好傷口,宛若雲淡風輕,高風亮節之極。
雲弒天聽言皺眉側頭看了眼端上來的血肉。
沉吟了半響,狠瞪了落羽一眼,緩緩伸手接了過去,送入嘴裡。
真吃了?群臣震撼。
原來落羽說的還真不是假的,他們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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