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氣死人了(下)
「君王,皇長公主回來了。」風無心接過京都傳來的消息,朝雲弒天快聲稟報道。
雲弒天聽言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溫潤,沉聲:「換魔獸。」
「是。」風無心頷首。
立時開始挑選飛行魔獸替代他們目前用的角馬。
一旁的落羽見此,眉眼微轉,皇長公主是誰?怎麼看上去雲弒天挺在意這個公主的。
而就在落羽的疑惑中,風無心速度奇快。
須臾之間,九級飛鵬取代坐下角馬,就朝望天涯京都飛去。
「想不想知道皇長公主是誰?」坐在九級飛鵬上面,風無心狐狸一般的笑看著落羽,壓低聲音道。
落羽斜眼掃了風無心一眼,這還需要問?
「用天方夜譚換。」風無心笑瞇了眼睛。
落羽聽言頓時失笑,天方夜譚換啊,那好啊。
風無心見落羽答應的爽快,心中高興,當下就跟落羽咬起耳朵來。
望天涯皇長公主雲穹。
乃是雲弒天的長姐,雖然與雲弒天不是一母同生,感情卻自小極好。
由於兩人年紀相差比較大,小時候的雲弒天幾乎是被雲穹一手帶大的,幾乎可以說是長姐當母。
至於這點情意說重並不太重。
但是,在望天涯皇族雲氏十年前那場幾乎是血洗的動亂中。
雲穹連自己的親弟弟和母妃都沒顧上,一門心思幫了雲弒天。
把當時才十歲的雲弒天從幾乎是必死的情況中救出,硬是從那一場血洗中活了下來。
卻最後因傷勢過重,救治時間過了,耗得她自己一身武功全廢。
同時,也在血洗中喪失她的親弟弟和母妃。
這樣的情意若說不重,這整個天底下幾乎就再難找。
而這不過是開始。
血洗過後,弒兄殺父上位的堂叔統治了望天涯。
雲穹眼見他們這一族嫡系只剩下雲弒天這一脈血脈,當機立斷,在他們堂叔還沒找上門的時候。
把雲弒天送去了黑獄。
並且在雲弒天在黑獄裡拚搏的時候,臥薪嘗膽與他們的堂叔周旋,一個一個扳倒那亂臣賊子的爪牙。
熬到最後雲弒天一飛沖天,從黑獄以超越普通紫尊王者的實力而歸。
兩姐弟聯手,橫掃望天涯上所有叛臣賊子。
當年,那鮮紅的血幾乎淹沒望天涯白玉皇城,無數人倒在了那一場雲弒天的回歸當中。
比之十年前的血洗,尤勝。
而這幾年雲弒天太過厲害,望天涯勢力擴張幾乎成原來的兩倍。
雲穹欣慰之時,也就毅然放棄了朝權,退居幕後,把一切尊榮和光輝全留給了雲弒天。
這樣的皇姐,若是雲弒天還不在意。
那這天下定沒有雲弒天更在意的人。
清風拂面,絲絲清涼。
落羽手支著下顎,豎起大拇指,這樣的女子實在值得敬佩。
可歌可泣。
「回去送我姐一件禮物。」落羽正作如斯想的時候,身後的雲弒天突然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到他懷裡靠著,扭過她的頭道。
「禮物?」落羽皺眉了。
雲弒天的皇姐,他相信雲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雲弒天也必會給她弄來,身份如此尊貴的人,她什麼東西才拿得出手啊。
落羽苦悶了。
「我想想。」但是這是雲弒天第一次開口,他自己都沒問她要過東西,卻為他皇姐要,她不能滅了雲弒天的面子。
雲弒天見此很滿意,低頭狠狠的在落羽的唇上親了一口。
相當喜悅的摟抱著落羽,那手伸進落羽的衣袍,就在腰上那嫩嫩的肉上一陣摩擦。
落羽皺著眉思考禮物,見此瞪了雲弒天一眼,卻沒阻止。
反而伸手把雲弒天另一隻手也拉了進來。
雲弒天的雙手冰冷徹骨,身上的傷勢雖然沒有蔓延,但是卻侵入了肺腑,就當讓他取暖。
雲弒天見此極為滿意和高興,緊緊的摟抱著落羽。
兩人之間一絲縫隙都沒有。
風無心在一旁微側過頭,面上揚起一絲欣慰。
他們的君王有個著落了,真好。
藍天白雲飛過,天空碧藍如水。
九級飛鵬展翅朝著望天涯京都而歸。
風景秀麗,秋光明媚。
望天涯京都白玉宮殿上。
一襲粉紫長裙高高的矗立在白玉台階盡頭,迎著金光妖嬈飛揚,等著下方的雲弒天。
「皇姐。」
「你這小子總算知道回來了,叫當姐的好想。」
紫衣麗人滿臉燦爛笑容,迎上歸來的雲弒天,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好生熱情。
落羽聽這口氣萬分親暱,心下直升好感,這才應該是親人間的態度,當下側頭朝那紫衣麗人看去。
一頭烏髮雲鬢,沒有濃妝艷抹,相當的爽利和艷麗,與雲弒天有一分相似,端的上是一絕色的美女。
看上去年齡在三十多歲,非青澀女子的風韻,完全是成熟女子的風姿。
那份熱情,越發為其增添了三分和煦。
「回來不好好休息,又跑,傷勢加重了怎麼辦?被那疫病感染了怎麼辦?這望天涯那麼多重臣都是吃乾飯的,留著不用,就要你親自去跑,害你姐我快馬加鞭回來,結果撲空,你自己說怎麼辦。」
雲穹擁抱過雲弒天之後,就摟著雲弒天的一條胳膊,一雙柳葉眉兒倒豎起來。
此話一落,那跟在雲穹身後來迎接雲弒天的重臣。
一個個低垂著頭,不敢吭聲。
雲穹非雲弒天的積威深重,讓人敬畏。
而是極為潑辣,作事絕不拖泥帶水,什麼虎鬚都敢惹,都敢抓。
被她吼,他們只有默不作聲,硬抗著。
「這不見了。」雲弒天看著雲穹,面色依舊冷酷,只話微微多了一點。
雲穹聽聲狠狠的瞪雲弒天。
「過來。」雲弒天見此,回身朝落羽一招手:「姐,我的人。」
如此乾脆利落的介紹,落羽摸摸鼻子,挺有點不好意思的走上前去。
「皇……皇長……」
「姐。」
落羽斟酌的稱呼還沒喊出來,雲弒天直接打斷掃了落羽一眼。
落羽嘴角抽了抽,只好對著雲穹微笑:「皇姐你好,我叫君落羽。」
雲穹聽聲轉過頭來看著落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半響,伸手拉過落羽再細看了一眼:「就是那破除病疫,火燒十三營的落羽?」
「是啊,別看年紀小,我都想拜她為師了。」風無心笑著插口。
雲穹一聽,側頭笑看了風無心一眼。
「能讓我們的宰相都幫著說好話,看來定然有幾分斤兩。」雲穹笑道。
「不過,斤兩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弒天喜歡。」雲穹握著落羽的手,拉著落羽轉了個圈。
「沒想到我弟居然喜歡幼齒,這口味……」
雲穹朝雲弒天飛了一個眼角,眼中笑意濃郁。
落羽一聽摸著鼻子,低頭,雲弒天的口味本來就怪,當年她還是醜八怪一個,他都看上了。
這口味的確不敢恭維。
此話一落,旁邊的風無心一下就笑了起來,而雲穹背後的大臣們一個個緊繃著臉,不敢笑出聲。
雲弒天則一點忸怩不自然的神態都沒有,只看著落羽。
那眼光示意,禮物。
落羽知道雲弒天是想讓她得到他姐的喜歡。
當下,咳嗽一聲,抬頭看著雲穹道:「皇姐,我……」
「轟。」落羽一話才開口,遠處的清鍾微微敲響,有客來訪。
「這個時候有什麼人來?」風無心詫異了一下,就開始朝殿內走去。
而雲穹聽著鐘聲敲響,臉上瞬間揚過一絲諂笑,抱著雲弒天的胳膊道:「嘿嘿,弟啊,那個你姐我……」
「殿內說話。」風無心插了句嘴。
望天君王有望天君王的尊貴,豈有在殿外台階上候著來人的規矩。
同時,雲弒天也一手拽了一把落羽,一手任由雲穹抱著就往殿內走。
落羽見有貴客遠至,當下把話收斂起來,等下再說,跟著雲弒天朝殿內走去。
「轟。」就在眾人起腳的一瞬間,宮外又是一聲清鐘響起。
「怎麼都趕到一起來了?」風無心進了大殿,沉吟道。
雲弒天落座,群臣羅列,雲穹站在了雲弒天右手第一順位,遠高於任何人。
「轟。」眾人才站好,清鍾又是一聲。
「怎麼回事,怎麼藩王今日都跑來了?」風無心皺眉。
話音落下,風無心突然眉間一轉,轉頭看向站在雲弒天身邊笑得討好而又燦爛的雲穹。
「是不是跟長公主有關?」
「狐狸。」雲穹看了風無心一眼,轉過頭看著雲弒天嘿嘿笑道:「那個,回稟君王。
由於君王一年未在望天涯,且從不考慮終身大事。
所以,本宮趁君王未在的這段時間,親自下於各藩王勢力和附屬國觀察,為君王選了幾位德才兼備之女,以延宗室。」
此話一落,大殿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的眼光都若有若無的掃向落羽。
落羽不動聲色,面無表情。
「皇姐。」雲弒天眉眼一沉。
「我不知道君王有自己喜歡的會帶回來,所以……」雲穹攤手,滿臉無辜。
她也是為了雲弒天,為了望天涯皇族一脈著想。
雲弒天身體一直不好,這一次甚至需要遠出去找壓制體內傷勢的藥物。
不是她咒雲弒天,而是雲弒天的血脈必須延續下來。
因此,她才趁著雲弒天不在,親自下去挑選。
卻哪裡知道雲弒天自己帶了一個回來。
這個……這個……
雲穹滿臉諂笑,看看雲弒天,再看看落羽,滿臉無辜。
「轟,轟……」就在此間,宮外清鍾一聲接一聲的響了起來。
「幾個?」風無心嘴角微抽,這恐怕不是幾個吧。
「你處理。」雲弒天直接朝落羽道。
朝中群臣一聽,頓時憐惜的看著落羽。
這乃各地藩王和附屬國皇室之女,又是當朝皇長公主親自去選中的,這可不能與帝梵天送來的人一個等級。
一個不慎,那後果可就……
落羽聽言無聲的翻了一個白眼。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啊,一撥接一撥的來。
「附屬國華豐……」
「附屬國臨淄……」
「附屬國澳城……」
「附屬國……」
「求見君王……」
議政宮外,此起彼伏的叩拜聲響起。
站在高台上的落羽本不想動,無奈被雲穹直接給推了下去,滿臉懺悔笑意的示意她處理。
落羽有氣無處發,只好翻著白眼走出。
她怎麼來了後儘是解決這樣的事情的。
這雲弒天吃香得過分了吧。
一步跨入議政宮外迎接各方附屬國,落羽堆積在臉上的笑和謙詞還沒開口,就被眼前的場景直接嚇得無言了。
只見下方白玉高台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各大藩屬國前來的皇室和公主郡主等人,豈止是帝梵天送來的十倍之多。
那鶯鶯燕燕的……
就好似夏日草原上的花,那叫一個密密麻麻,那叫一個波瀾起伏,那叫一個一眼看不見頭,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我的老天,這算幾個?」緊跟著落羽身後出來看熱鬧的燕林,一見此場面,低叫出聲。
落羽聞言嘴角抽筋,這麼多女人,就算一個一個排,估計雲弒天半年都輪不下來,這到底是在搞什麼。
這哪裡是為雲弒天選美女。
這簡直就是要雲弒天精盡而亡的。
「全部解決。」高高坐在墨麒麟椅子上的雲弒天也看見了,當下那臉就黑了,直接給落羽傳音入密。
解決,怎麼解決?
全是藩王和附屬國誠心送女進獻,那都是自家的心肝寶貝,看的不就是你雲弒天的能力,長公主的面子。
她輕了,解決不了這麼多美女。
重了,得罪所有的人。
她怎麼解決。
不幹了,她不幹了,老子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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