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初露鋒芒(上)
天氣陰沉。
頭頂天空黑雲朵朵,昏沉沉的佈滿著,讓人感覺萬分壓抑。
利州,望天涯的中部邊境地段。
向內,連通著望天涯繁華的內陸腹地。
向外,與其他三大勢力接壤,其中就有梵天閣一隅。
端的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時,原本繁華的利州,關門閉戶,街頭偶有人走動,卻無一不是驚慌忙亂。
或者一臉愁苦,了無生氣。
相對於活人的少數走動,利州街頭橫屍於上的情況卻嚴重之極。
幾乎走兩步就有得疫病死去的民眾。
雖然現下已經是秋日,但是那氣溫依舊比較高,絲絲難聞的氣味瀰漫於整個利州城上空,令人聞之作嘔。
死氣沉沉,一座死氣沉沉的重城。
雲弒天踏上利州的土地,看著眼前的情況,那冰冷的氣息越發冷得嚇人。
「情況。」雲弒天沉著臉。
「疫病來得毫無徵兆,已經蔓延十一日,死亡的人數每天都在攀升,無法統計,目前高級藥師和大藥師都沒有辦法。」
風無心也跟了來,此時邊與雲弒天行過利州大街,邊沉聲回稟道。
「是,完全控制不了。」那利州的城主,和這件事情牽扯的望天涯幾大重臣,也齊齊趕到,面色一片嚴肅。
「大藥師也無用?」雲弒天眉頭冷冷的皺起。
「是,他們的丹藥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風無心面色嚴峻。
「聖藥師呢?」
「已經去請了,不過看情況……」風無心微微的搖了搖頭。
大藥師們連這疫病是什麼緣由都查不出來,就算大陸的頂級藥師,聖藥師來了,估計也不會有多大的作用。
雲弒天聽言面色沉冷,從大街上走過。
看著那街道兩旁橫屍於其上,那一身的鐵銳越發冰冷的橫陳。
身後,一直沒有出聲的落羽,面色也不好看。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規模的疫病和死亡。
這親眼看見,簡直是太震撼,太悲慘,讓人心都涼了。
「為什麼不收拾這些屍體?」震撼歸震撼,落羽心中悲涼了一瞬間後,突然開口。
同時,從懷裡取過一藥丸,塞向雲弒天的嘴裡。
屍臭,已經開始蔓延,這是有毒的。
「哪裡有空收拾他們,活人都救不了了,管死人做什麼。」利州城主看落羽跟在雲弒天身後,雖然不認識,卻也回了一句。
落羽一聽眉色緊皺,怒斥道;「荒唐。」
雲弒天一聽落羽如此出言,微微側頭看了落羽一眼。
同一刻風無心也轉過頭來看著落羽道:「怎麼,有害?」
佛仙一水從來沒發生過病疫問題。
他們第一次遇上,還真是不知道怎麼應付。
難道落羽所在的小國,曾經發生過?有可借鑒的地方?
落羽聽言皺了皺眉,這麼淺顯的道理居然都不懂:「有害,何止是有害。
屍體會產生屍毒,隨意丟棄放置,產生的屍毒會快速的蔓延在空氣,土地,水裡,產生對活人致命的毒素。
還不說,這本就是因為得病死亡的,如此大規模的隨意放置屍體。
活人和這些死人生活在一處,不死都沒天理。」
落羽的神色相當的嚴肅,風無心一聽眼快速的幾動。
雖然他從來沒聽過這樣的理論,但是聽上去,好像並不太離譜。
「怎麼處理?」而雲弒天則直接停步轉頭看向落羽。
「焚燒。」
落羽轉頭看著街面上四處可見的屍體,沉聲道:「速度加快,他們已經開始腐爛,經辦人員不要用手去碰。
焚燒後所有地方必須清理和消毒,否則這裡真會成為一座死城。」
「你經歷過病疫?」風無心在落羽話音一落之際,突然插口問道。
落羽看了風無心和周圍齊齊看過來的眼神,經歷過?二十一世紀大規模的病疫死亡成這個樣子的,她還真沒經歷過。
但是,那是常識問題。
「書上看見的。」不過,實話可不能說。
風無心聽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什麼時候拿來我看看。」
說罷,立時轉過頭去,森嚴的目光一肅,沉聲喝道:「還不快去辦,真要君王下令才知道動。」
「是。」立時,利州城主等人立馬誠惶誠恐的跑了下去。
落羽聽風無心的話就知道望天涯的人從來沒經歷過這些,有點不放心。
當下朝雲弒天道:「含住我給你的藥,不要去碰那些屍體,你也不要在這裡久待,找個乾淨的地方落腳。
我去看看他們,要是不會做,反而有害。」
說罷,掉頭就朝利州城主等人跑遠的方向跟去。
雲弒天見此沉聲道:「自己注意。」
「我知道。」落羽背對著雲弒天揮手,人已經跑遠了。
風無心見此,看向面無表情的雲弒天道:「我怎麼就沒有藥?難道我就不怕中毒?」
這簡直就是差別對待。
雲弒天聽言冷眉掃了風無心一眼。
既然落羽在書上看過怎麼處理這樣的局面,那他倒是可以微微放一點心了,這比沒頭沒腦亂串好太多。
「出現疫病的源頭。」清理屍體是一步,控制住疾病蔓延才是最主要的,雲弒天聲沉如冰。
因為見落羽知曉處理方法,微鬆了一口氣,開了一句玩笑的風無心,聽言神色立刻也嚴肅了起來。
「在前面,君王和宰相大人請隨我來。」
立時,跟在雲弒天身邊的利州重臣,就加快了腳步朝前方快步行去。
黑雲滾滾,氣息壓抑。
猶如一座空城的利州街道上,只有雲弒天一行人在快速的走動。
少頃,利州郊外,滾滾濃煙伴隨著大火就飛揚了起來。
那遮天蓋日的黑煙,與那天空中滾滾的黑雲相互映襯。
籠罩的這一方天地,好似一座黑城。
利州東城橫貫利州全城河流的上游一家船民家裡。
雲弒天雙手攏在袖子裡,面色沉冷的看了眼前床上昏迷不醒的中年船夫。
病疫的開始就是從他家開始。
從最先他一家的死亡,到最後蔓延到整個利州城。
現下,疫病整個籠罩了利州城,並且有向周圍蔓延的徵兆。
而他作為源頭的那一家,居然還活著。
這不能不說是一件絕對有問題的事情。
「查看不出來?」風無心站在雲弒天身邊,看著屋中匯聚的望天涯十幾個滿臉沮喪的大藥師,沉聲道。
那十幾個大藥師沮喪著臉,對視了一眼。
其中最德高望重的那一老者搖頭道:「還是查看不出來,他體內沒有任何的毒素,也沒有被控制。
但是就是醒不過來,我們用盡手段都無能為力。」
風無心聽言眉頭幾乎皺成川字,沉吟了一瞬間後,看著雲弒天道:「君王,看來只有等聖藥師來了。」
雲弒天眼中冰冷之色一閃,還未出聲。
旁邊的大藥師就忐忑的開口道:「君王,恕老朽說句實話,我們若是能查出是什麼原因,卻礙於能力不夠下不了藥。
這樣的情況請聖藥師們來,或許有用。
而現在,我們這麼多人一點眉頭都沒找到,聖藥師們來了,估計……估計情況比我們好不到哪裡去。」
一音落下,屋中十幾個大藥師,齊刷刷的朝著雲弒天跪了下來。
具都是一臉的慚愧。
簡陋的屋中,瞬間一片沉默。
「一群飯桶。」半響,雲弒天冷酷肅殺的聲音從牙縫中崩了出來。
屋中十幾個大藥師,渾身顫抖,一聲不敢出。
「那這病疫是怎麼蔓延起來的?」風無心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沉聲道。
面面相覷,十幾個大藥師一臉愧色。
他們源頭都沒弄清楚,如何知道是怎麼蔓延起來的。
站在屋子中的雲弒天見此,攏在袖子中的五指,狠狠的捏成了拳頭。
那週身的殺氣,隱隱遮擋不住開來。
屋裡屋外的人頓時噤若寒蟬,動都不敢動。
「如此無能,留之何用。」冰冷而鐵血。
風無心聽令,立時手一揮。
身後緊隨著他們的兵馬侍衛,立刻上前,拖起這十幾個大藥師,就朝外走。
「君王饒命……」
「君王饒命啊……」
留之無用,那就只有,殺。
十幾個大藥師,瞬間臉無血色。
雲弒天站在屋中,冰冷的臉色陰沉得滴得下水來。
屋內屋外,無一人敢吭一聲,只有那求肯聲此起彼伏。
「這是做什麼?」落羽快速安排好利州城主焚燒屍體的要領後,就一路趕了過來。
她不放心雲弒天的身體,要被傳染了怎麼好,卻沒想還沒進門,就看見這一幕。
十幾個大藥師被推上斬首台。
大藥師府鶴於在非羽,非羽國王都要禮讓三分。
未想這裡,雲弒天一出手,十幾個大藥師說殺就殺,落羽抽了抽嘴角。
「無用,留著做什麼。」風無心回頭看了一眼擠進來的落羽,聲音同樣的冷沉。
落羽聞言想了一下:「培養不易,留著總有用處。」
大藥師,總有大藥師的用處。
一邊說,一邊走到雲弒天的身邊,準備開口求情。
卻見雲弒天面色陰沉,冷冷的看著面前床上昏迷的那中年男人。
落羽頓時轉眼,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微揚眉道:「很重要?」
此話一出,雲弒天迅快低頭看向落羽:「有辦法?」
落羽伸出手把了一下該男人的脈搏,沉吟了片刻:「他被人以藥封鎖了七竅,能弄醒。
不過醒來後……命不長久。」
落羽扭頭看著雲弒天。
雲弒天蘊藏著風暴的眼一亮,不等他發話,旁邊的風無心和被下達處理這方事物的幾大望天涯重臣,齊齊驚喜的叫道:「弄醒,快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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