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我們訂婚(下)
地上死倔的稼軒墨炎,頓時只剩下眼神的憤怒和控訴。
卻身不能動,語不能出。
聽落羽的婚約解除了,雲弒天緩緩收斂了瀕臨爆發的怒氣,心情好轉了起來。
很好,落羽以後就完完全全是他的人了。
一想到此,雲弒天突然低頭拉起落羽的手。
落羽轉頭,看向雲弒天,以眼神詢問,怎麼?
雲弒天握起落羽的手,看著落羽手指上戴著的那杖他給的戒指,面容上閃過一絲滿意。
一指尖點在了那戒指之上。
須臾,月色光亮下。
只見那戒指表面緩緩的碎裂,脫離了外殼,露出裡面的精華。
盈盈紫光直衝天際,光華燦爛,皎如天際明月。
一股強悍無比的氣息,從戒指上散發了出來。
讓人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那是屬於雲弒天的氣息,那是他那巨大的力量。
一旁的嚴烈等人,頓時齊齊側過頭被那戒指吸引了過去。
普通的精鋼外殼脫落。
裡面一銀紫紅的佛蓮綻放出了它妖艷而精美的身姿。
而在那佛蓮的環扣上,刻著四個大字「唯我獨尊」。
君臨天下的霸氣和狂放的風姿,淋漓盡致的在這四個大字中彰顯出來。
落羽見此微微一愣,這戒指中怎麼還蘊藏著奧妙?
當下,不由細細看了一眼手中戒指,然後抬頭看向雲弒天。
身旁的嚴烈,浩藏國王等人,則完全被這氣勢和光華所奪。
目瞪口呆的看著。
夜空下,一片寂靜。
「佛蓮尊座,望天君王。」
就在這短暫的寂靜中,知道這邊出事,趕過來的楓林葉王一步頓在當地,駭然之極的抬頭望著空中那紫色的光芒。
整個人一瞬間,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望天君王……望天……君王……這……這……」
楓林葉王面上的驚駭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什麼意思?」
嚴烈反應很快,立刻轉頭看向已經面無人色的楓林葉王。
楓林葉王被嚴烈這麼一喊,一驚回神,低下頭來。
還沒看見嚴烈,就一眼注視上了正握著落羽手的雲弒天,和那開始緩緩收斂紫光的佛蓮戒指。
「銀髮魔尊,離火琉璃戒,天……令行天下……我的老天……」
楓林葉王受驚過度,一屁股坐倒在地,人整個的都抽得快瘋了。
他……他……他沒有看錯吧。
那是離火琉璃戒,那代表著佛仙一水上,望天涯君王的標誌性東西。
離火琉璃戒出,望天涯群雄聽令。
令行天下,號令八方。
這……這……
天啊,他怎麼就沒有想到。
這紫尊王者居然是佛仙一水上望天涯的君王,那個一代魔尊。
那銀髮就是他的標誌,那厚皮裘衣就是他的代表。
他居然一直沒有想到,沒有想到這位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紫尊王者,居然是那位魔尊。
居然還算計他……
瘋了,楓林葉王快要瘋了。
「什麼意思?葉王,你知道些什麼?」嚴烈看著楓林葉王的臉色,那般震撼和驚恐的臉色,他從來都還沒看見過。
這楓林葉王知道雲弒天的身份?
他一定知道什麼。
沒有回答嚴烈的問話,楓林葉王幾乎快要完全瘋癲了。
那神情,讓回過神來的浩藏國王等人,後背上隱隱約約升騰起一絲冷汗。
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感覺相當的不好。
與雲弒天站在一起的落羽也看見了楓林葉王的失態。
不由眉頭微微的上挑。
望天君王?說的應該是雲弒天吧,這楓林葉王居然知道這一點,難得。
不過至於駭成這個樣子?
落羽轉頭回看雲弒天,不至於嘛,雲弒天人很好的。
迎上落羽看過來的目光,雲弒天突然低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落羽的唇上印上一吻。
緊跟著沉聲道:「我們訂婚。」
我們訂婚。
四字非驚天動地,非震古爍今。
如此優美而代表情意的四字,聽在周圍靜默的眾人耳中,卻幾乎猶如天空一道驚雷,震得眾人目瞪口呆。
而楓林葉王還更直接。
好像聽見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議的話,雙眼一翻,昏了。
一個紫尊王者,一個佛仙一水上最大幾勢力中的魔尊,向一個剛被退了婚的醜女求婚?
這,簡直是世界無奇不有,今年最奇而以。
落羽聽言愣了,眨了眨眼,看著雲弒天愣愣的道:「你向我求婚?」
她沒聽錯?
雲弒天滿臉冷酷:「信物。」
他不是求婚,而是決定。
決定是臨時的,在嚴烈等人解除落羽婚約的一瞬間產生。
他的人,絕對不能跟別人有婚約。
只能是他的,只準是他的。
這一次,是他晚到,沒話可說。
但是,他絕對容不了第二次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既然這樣,那麼,先下手為強,他和落羽訂婚,一輩子綁定落羽在身邊,這絕對是個好主意。
雲弒天很滿意這個決定,此時心情很好。
而現在看著愣怔的落羽,感覺更好。
「我才十四歲。」落羽微微有一點回神。
「管你幾歲,快點,信物。」雲弒天霸道不減。
只要是君落羽,管你幾歲,都不是問題。
落羽看著霸道的雲弒天,看清楚那眼中的堅決和認真。
他是認真的,他不是隨便說說。
落羽一時間心中波濤起伏,這感覺,這感覺怎麼說呢?
雖然舉動太唐突,但是那絕對不是敷衍。
雖然這個人應該還不太懂愛人和被愛的愛情,但是,但是……
落羽低頭,看著手中的戒指,輕輕勾勒起嘴角:「看上去挺值錢的。」
「砰。」剛昏醒的楓林葉王砰的一頭撞去了身邊的假山石。
「離火琉璃戒,號令望天涯千千萬臣民,代表望天君王無上威嚴,見戒如見魔尊親臨,普天之下,誰敢藐視,誰敢不尊,挺值錢……挺值錢……」
楓林葉王有想撞死的衝動。
此言一出,嚴烈和浩藏國王的臉色全變了。
雖然他們不認識什麼離火琉璃戒,更加不認識雲弒天,但是那望天涯,那望天君王,那魔尊……
那可是普天之下站在世界頂端的人。
是傳說,是神話,是他們這些小國望塵莫及的一切。
難怪,如此藐視他們。
難怪,視他們如螻蟻。
望天君王,望天君王……天,他們此生何其有幸,遇見傳說中頂級的人物。
但是,他們又何其悲哀,居然對面不相識,很無視了雲弒天一段時間。
嗚,浩藏國王同樣有想死的心了。
至於還在地上的稼軒墨炎,李玄等人。
卻只不過對楓林葉王和浩藏國王等人的表情,有點驚訝而已。
他們,還不知道這頂級的存在。
而落羽聽著楓林葉王的話,面色一驚,一下抬頭看向雲弒天:「這麼貴重……你……」
這戒指怎麼如此貴重,代表雲弒天,這……
「信物。」雲弒天皺眉,他已經說了三次了。
他不想再說第四次。
落羽看著雲弒天,臉上神色不斷浮動,到最後卻只能夠冒出一句:「我沒這麼值錢的東西。」
雲弒天聽言皺了皺眉。
手指在落羽頸項間一勾,勾出落羽一直貼身戴著的一根項鏈。
說起項鏈,也不算,就一根普通的銀質地的項鏈,只是下面吊著一杖戒指,一杖看上去黑黝黝,像石頭,相當普通的戒指。
「就這個。」雲弒天看了眼戒指,滿意。
戒指換戒指,不過是個信物,就這個好。
當下,雲弒天一把就欲扯斷項鏈,弄來戴上。
「我父親給我的,不准扯斷。」落羽連忙急吼。
雲弒天聽言,瞪著落羽:「戴上。」
強勢瞪視,讓落羽無奈的輕笑,接過雲弒天手中的項鏈,踮起腳把項鏈為雲弒天戴在胸前。
「不值錢,只是父親送我的生日禮物。」落羽輕聲在雲弒天耳邊道。
雲弒天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說,只伸手霸道無餘的摟住落羽的腰,一低頭,重重親了落羽一口。
值錢的東西,他多了去了,落羽生日的戒指,很好,他喜歡。
「從今天起你是本尊的未婚妻,誰敢再跟你生事,休怪我下手無情。」
一吻罷了,雲弒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過震撼的楓林葉王及越發憤怒的稼軒墨炎,冷殺之極。
「不敢,不敢……」
浩藏國王等人此時哪還敢再說個不字。
那態度謙卑的,就好似僕人見過主子,哪還有半點的國王氣質。
雲弒天很滿意,摟著落羽的腰,袖袍朝著稼軒墨炎一拂。
就見夜色下稼軒墨炎身上紫光一閃,那隱隱約約的黑氣立刻從他的身上消弭了去。
雲弒天摟著落羽,就朝夜色中走去。
夜色婉約,月光極為纏綿,遠遠傳來。
「這就訂婚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
「能毀嗎?」
「可以。」
「啊……」
「死了就毀了。」
夏日的夜風輕揚,交談的聲音遠遠傳來,溫情與霸道共存。
相攜的身影早以遠去,留下一眾僵硬的眾人。
就在這靜寂中,滾在地上的李玄突然朝稼軒墨炎道:「你不是說要娶過來折磨到底的?怎麼就這麼放過她了?」
被稼軒離一直制住的稼軒墨炎一愣。
對啊,他不是早就決定這般舉動的。
今日,豬油蒙了心,憤怒過頭,忘記了。
該死的,稼軒墨炎後悔了,他不該悔婚,毀了就放落羽自由了。
他的面子,裡子,一切的一切都找不回來了。
「我父王沒答應,他們說了不算。」稼軒墨炎腦海中靈光一閃,看向嚴烈等人。
此話一出,邊上的楓林葉王,浩藏國王,嚴烈,齊齊對視一眼,開始抓狂了。
盛夏,這真是一個容易暴躁的時節。
隱族的調虎離山,沒引走落羽,反而引雲弒天跟落羽訂婚,這真是他們始料未及。
也由於這一次的莽撞,調虎離山的計劃再無法實施。
落羽和雲弒天隨時都在一起,根本沒有辦法單獨把落羽引出來,讓隱族的人幾乎急白了頭髮。
風色輕揚,好天。
雲弒天和落羽訂婚,讓收集信息回來的燕林,燕塵,燕飛,等人都很震驚。
那看向落羽的異樣眼光,讓落羽頭大如斗。
相反,落羽本以為會引起轟動的雲弒天身份一說上,浩藏國王,楓林葉王,嚴烈,都詭異的保持了安靜。
一絲風聲都沒有給外界流出。
倒是讓她始料未及。
不過,三人態度的轉變,簡直就到了阿諛奉承的地步,不敢找雲弒天巴結,就逮著她巴結,讓她寒毛直豎,避如蛇蠍。
這未婚夫勢力太大了,也不是個好事,真煩。
就在這樣一邊甜蜜,一邊煩躁的日子中。
三國交流的最後決賽日到了。
果然不出落羽所料,她的對手,冷無歸,那個隱族人。
進入三強的另一位選手,與對手比試身受重傷,無力再戰。
這三國交流大會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將就在落羽和冷無歸的身上決出。
這日上,天光隱約,有一絲暗淡。
日頭壓得低低的,雲彩有一點厚重,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三國交流大會的比賽現場,擂台周邊早已經人山人海。
沒有吵鬧,沒有喧聲,靜靜的,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已經立在擂台上的落羽和冷無歸。
擂台上的冷冽氣息,還沒有開賽就已經壓抑得犀利。
所有人都不會錯認,這最後一局,一開賽將會是如何的激烈。
風輕輕吹過,拂動落羽淡綠色衣襟,冰冷而充滿肅殺。
擂台下,雲弒天一身淡黑,雙手攏在袖子裡,凝望落羽,不動如山。
風乍起,金鐘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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