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痛毆對手(下)
而沒砍上,不是因為落羽躲的好。
而是風無涯差了那麼點,手下留情而已。
周圍的看客在幾吸之後,立馬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落羽她在搞什麼?怎麼今日如此不中用?」李玄斜靠在軟椅上,拳頭握得緊緊的。
他不喜歡落羽。
但是今日全指望落羽給他報仇。
怎麼平日看上去相當強大的落羽,今天這麼被人欺著打?
這傢伙怎麼搞的。
「不是不中用,你注意看她的身法。」嚴烈眼光老道,緊緊盯著落羽那如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漂泊的身形,壓低了聲音道。
知道嚴烈絕對不會胡說,李玄和柳昱辰按捺下心中的擔憂,瞪大了眼睛緊緊的盯著落羽。
身法綿軟,每每間不容髮。
看上去好似險到極點,實則總是堪堪避過。
這是……這是落羽計算到的?
李玄和柳昱辰微愣。
而就在他們的微愣中,只見風無涯身形一閃,瞬間逼至落羽的背後,一掌就朝落羽背心打去。
風聲勁急,而落羽並不回頭。
眼看落羽就要傷在風無涯掌心,突然間落羽身體不往前避,反而朝後一靠,一下靠近了風無涯的懷裡。
風無涯一驚,手中招式立刻落空。
不過變招也快,頃刻間回手就朝落羽胸前擊去。
而就在他落空的一瞬間,落羽手腕一翻,反手一掌以想像不到的姿態,砰的打在了風無涯的後頸。
而落羽同一刻,身形往下一墜。
一個燕子低飛,身形貼著地面就滑了出去。
風無涯吃疼,一個斜飛竄出,立在了擂台的一角。
兩人一觸即分,落羽站在擂台中央,而風無涯則站在了擂台邊角。
下方的諸人,沒想到場面陡然變化,不由都睜大了眼一聲不出的看著。
站在擂台上風無涯甩了一下頭,頸項巨疼,這落羽用的什麼古怪招式。
落羽沒理會風無涯。
腰身一挺站立好後,雙手緩緩以圓形抱住,一招太極拳如封似閉,緩緩的拉開。
「我看你有多古怪。」風無涯見落羽全身什麼凌厲氣勢都沒有,頓時一聲薄怒,欺身而前。
掌化千影,朝著落羽全身就籠罩了過去。
落羽氣定神閒,太極綿掌連綿而出。
太極拳法,乃武當一絕。
遇強則強,看似綿軟,實則包羅萬象,萬變不離其中。
此時,落羽施展開來。
翩翩紅衫,就好似天邊的紅雲。
鮮艷奪目,無形無相。
身隨心走,拳法自然,連綿不絕。
「這……這是什麼招式?」李玄驚訝了。
「好像鬼畫符。」柳昱辰想不到好的:「這軟綿綿跳舞一樣的東西,有什麼用?」
「仔細看。」嚴烈也不大懂落羽這招數,不過卻能敏銳的察覺到那裡面蘊含著不同尋常的東西。
若能窺得,絕對有大進益。
此時,只見場面上,落羽那看似沒有章法,沒有力量的拳法,在遊走間,卻漸漸的籠罩了擂台上的氣勢。
風無涯掌法剛猛,虛無神功走的就是剛猛的路子。
一拳開山,一拳斷流。
那掌法使出來,若中一拳,立時就是個全身經脈寸斷,骨頭斷折的下場。
而太極拳則是綿軟,就好似化成了繞指柔,朝那強山繞去。
初時好像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遊走,漸漸的海面開始波瀾平靜,而小舟則在不斷的擴大。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這是師傅當年教導的太極要決。
落羽的太極拳法使出來,越來越圓潤,越來越犀利。
以柔克剛,這就是虛無神功的入門破法。
兩人都沒用魔獸,虛無神功無魔獸,落羽也不佔這個便宜。
漸漸的,風無涯剛猛的拳氣在落羽的綿軟帶動下。
就好似身入江河,水汽吞噬了他一般,身重千斤。
想擺脫出來,卻怎麼也擺脫不出來。
好似前後左右都是水,陷入了泥潭,分身無術。
那犀利的掌風,打出來都失了準頭和力道。
就在這此消彼長,風無涯漸漸被落羽壓下去的當口。
「砰。」
擂台上,落羽眼見風無涯全身破綻已出,當下身形一閃,綿裡藏針一掌就朝風無涯胸口露出的破綻打去。
看似綿軟緩慢無力,卻在接近風無涯身前的時候,突然一緊,一掌實實在在的應上風無涯的胸口。
「噗。」風無涯身形一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李玄和柳昱辰一下就驚了,這麼軟綿綿的一掌,有這麼大的威力。
而就在兩人震驚的瞬間。
就見落羽緊跟著撞進風無涯懷裡,兩青蔥一般的指尖,一把捏住了風無涯攻擊在外的雙手。
指尖朝下一捏。
只聽卡嚓一聲,嚴烈清晰的聽見了風無涯手腕斷折的聲音。
兩手捏住風無涯的手臂,落羽順著往下一帶,緊接著臨空一個翻身,高高躍過風無涯的頭頂,抓著那兩手臂的手,往下一按。
「啊……」只聽一聲慘叫,風無涯手臂被落羽生生拗斷。
「好。」下方的李玄驚訝過後,見此就是一聲大叫,一下興奮了起來。
給他報仇,打,狠狠的打。
一把捏斷風無涯的胳膊,落羽手腕一翻,身形往後疾飛,避開風無涯狂怒的一踢。
卻在風無涯收腿的當口,斜飛在半空中的身體,手一伸一把抓住了風無涯的腿腳。
風無涯一驚,立刻扭身在半空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欲甩開落羽。
而落羽就好似一葉浮萍,粘之不落。
跟著他也是一個旋空大翻轉,同時手指在風無涯大腿上一劃,狠狠的一捏。
「砰。」柳昱辰眨巴了下眼,這腿,廢了。
「有本事,哈哈,有本事。」此時坐在白玉高台上,本一臉陰沉的浩藏國王開懷了,看著落羽笑得燦爛。
「豈有此理。」而坐在浩藏國王身旁一銀髮老人,臉色陰沉似水,整個人蘊藏著一絲狂怒。
就在此聲中,落羽一招攬雀尾,身形斜飛,一掌狠狠的按在風無涯的背心。
瞬息,兩手被廢和一腿被廢的風無涯,一聲慘叫。
身形重重的被落羽擊至半空,飛騰了上去。
落羽見此臉上閃過一絲狠色,擂台比試有高低,有失誤,這沒什麼好在意的。
但是李玄那傷是風無涯故意的。
若連收放自如都做不到,風無涯也不會站在這裡。
狂妄自大,下手狠毒,不是他的錯。
錯就錯在他傷了她的隊友,錯就錯在他不該在她面前狂傲。
不等風無涯墜落下來,落羽腳下在地面一點,疾飛而起,朝著落下來的風無涯就是重重的一腳飛踢。
「砰。」擂台周圍所有人幾乎都聽見了那重重的一聲沉悶大響。
風無涯被再度踢上半空。
那鮮紅的血霧,在半空中飛舞,灑落。
「放肆。」那坐在浩藏國王身邊的銀髮老人唰的一下站起,暴怒出聲,袖袍一摔就欲下場干涉。
浩藏國王見此慢條斯理的道:「我的七兒被打成那樣,本國君也什麼話都沒有說。
擂台比試,只有學員自願認輸,任何人不得插手。
宗族長,你要插手嗎?」
「那又如何?嚴烈攔得住我?」銀髮老人狂妄得很。
浩藏國王聽言笑笑:「嚴烈攔不攔得住,本國君不知道,本國君只知道有人一定攔得住。」
說罷,微側頭,對著旁邊二樓的窗前微微的躬身。
那裡,不知道雲弒天什麼時候站到了那處。
此時正低頭看著落羽的擂台。
雖然眉梢眼角都沒看浩藏國王這邊一眼,但是那氣勢,卻不是虛擺設的。
銀髮老人見此,囂張的氣焰頓時有點按捺了下來。
「不知道宗族長得了什麼秘訣,實力增長得這麼快。
不過本國君相信,那位紫尊王者也不是什麼好脾氣。」
浩藏國王笑得很溫和,「本國君可不想因為這區區學院之間的交流大會,就讓我國宗毀於一旦,那太讓人憂心了。」
說到這,浩藏國王笑瞇瞇的道:「宗族長,小孩子們玩的把戲,我們不要動怒,來,來,繼續看。
我們大人跟小孩子計較什麼呢,你說是不是?」
一番話,說得那銀髮老人臉色漆黑,卻顧忌到雲弒天不敢開口。
正躊躇間,一人滿臉惶恐如飛而來,附於他耳邊言幾句。
銀髮老人瞬間臉色劇變,再也管不了其他,朝外就狂奔而去。
浩藏國王見此笑得越發開心了:「落羽這丫頭,功力高,這年輕人是越來越厲害了啊,哈哈……」
「打,給我狠狠的打。」浩藏國王在上面笑得開懷,李玄在下面同仇敵愾的叫得高興。
「你悄聲些。」柳昱辰此時也看得眉開眼笑,一面卻還不忘叮嚀李玄別太得意忘形。
這兩日被李玄輸,稼軒墨炎輸,輸得頭昏腦脹了。
今日,得回一場,那感覺立刻就不一樣了。
擂台上,落羽一臉柔和,站在擂台中央,抬頭看著從半空中落下來的風無涯。
單手在半空中畫了個圈,一把抓住風無涯完好的那隻腳。
腳尖支地,整個人飛速的開始旋轉起來。
立時,擂台上只見兩道身影一上一下,紅藍交織,好似旋風舞動。
看不清楚落羽和風無涯的身形。
只能聽見那慘叫不斷的從如陀螺般的旋轉中傳來。
下方眾人,齊齊嘩然。
「以柔克剛,無形無相,兩日之間居然悟出這個道理,奇才,奇才。」站在白玉高台的閣樓上,燕林止不住驚訝。
原本以為落羽就算有所領悟也不會太過。
但是現下看來,這一套功夫簡直就好似為帝梵天的虛無神功量身訂做的一般,完全是剋星啊。
「非她悟出。」雲弒天背負雙手,聞言微微搖頭。
他看不出來落羽用的是什麼功夫,但是能夠察覺到那裡面蘊含的深意,非有閱歷,有大能力。
融匯百家而自成一家才行。
落羽小了,雖奇才可居,但火候絕對不會到自創出如此高明武功的地步。
燕林聽言點了點頭,雲弒天的眼力非同一般,他說不是就不是。
不過雲弒天眼中還是蘊含著讚譽。
功夫內涵雖深,這隨手拈來的招式,卻出自落羽。
兩日時間的揣摩,沒有白費。
天邊風起雲飛,隨風而走,萬千形象。
而擂台之上,紅藍雙色陀螺突然停下,落羽抓著風無涯的腳,往下狠狠一砸。
轟,煙霧四起,血色迸裂。
緩緩低頭,落羽看著眼前如李玄一般筋脈寸斷的風無涯,雙手負於身後,如上台之時一般溫潤的道:「服不服?」
沒有聲音,風無涯除了一口能喘息的氣,基本不成人形。
落羽見此緩緩的道:「現在相信我能讓你開不了口了不?」
聲音很淡,落在風無涯的耳裡,激得風無涯雙眼血紅,滿臉血色的臉猙獰之極。
落羽見此低下身:「怎麼,不服氣?那好。」
說罷手輕揚就抬了起來。
「服氣,服氣,我們認輸。」那擂台下風無涯一方的人此時才回過神來,立刻驚恐的大叫。
同一刻,風無涯眼露懼怕,不斷的縮著身體。
落羽見此,終於收了臉上的溫潤。
伸手一把抓住風無涯的領子,一下把風無涯提起至她面前,冷冷的道:「回去告訴教你練這虛無神功的人,這地盤,還輪不到他囂張。」
說罷,重重把風無涯扔下,轉身立於擂台之上。
夏風吹起,無聲靜寂。
「好。」就在這無聲寂靜中,李玄突然一聲大喝,猛的鼓起掌來。
緊接著,從剛才擂台上場景中恢復過來的眾人,叫好鼓掌的聲音一浪跟著一浪響了起來。
擂台之上,不比生死,最忌出手狠毒之人。
雖然風無涯是浩藏王國的人,但是卻故意重手傷了浩藏七皇子李玄。
此時被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自然是民心所向。
一時間,那此起彼伏的掌聲,幾乎掀翻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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