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不必自重(下)
嚴烈一把抱住他,二話沒說,一掌就擊在了稼軒墨炎的腦門上。
立時,藍色的鬥氣瞬間籠罩稼軒墨炎全身,驅散那黑色鬥氣。
落羽見此直接從懷中掏了一粒藥丸塞到稼軒墨炎的嘴巴:「張開。」
稼軒墨炎不斷的往外嘔血,卻竭力睜開半隻眼看著落羽:「看……清……楚……了……」
「嗯。」落羽見稼軒墨炎這會還問這個,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只好嗯了一聲,快速的點了點頭。
稼軒墨炎見此方張嘴吞下藥丸。
心神一鬆下,立時頭一歪就昏了過去。
嚴烈見此一把抱起稼軒墨炎,轉身飛速離去。
落羽站在原地,看了眼遠去的嚴烈和稼軒墨炎,緩緩轉頭看向已經全毀的擂台之上。
冷無歸依舊面無表情,正擦拭著嘴角的血絲。
此時,抬頭,那冰冷的目光冷冷的對視著落羽。
半響,落羽緩緩的伸手,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指指向冷無歸。
夏風凌烈而炙熱。
拂過落羽遙指的衣袖,在周圍所有人的靜默中,落羽冷酷而凜冽的道:「你等著。」
說罷,一揮衣袖轉身緩步就朝嚴烈消失的方向而去。
周圍的學員們見此,下意識的為落羽讓開道路。
擂台上,冷無歸皺眉看著落羽的背影,眼中的光芒陰森陰森的。
三國交流大會。
帝國學院三名學員,兩名重傷,連六強都沒有進入。
其中更是有稼軒墨炎這第一的種子選手。
這實在是這麼多年帝國學院最慘重的一回。
六強席位中,只剩下一個落羽。
風微起,明明是盛夏,卻寒氣逼人。
而就在稼軒墨炎慘敗的當下,雲弒天一行卻直接進入了浩藏國宗。
對於其他人,屬於浩藏王室的國宗,那是最神秘,戒備最森嚴,就是浩藏國王也不能隨意進入的地方。
但是對於雲弒天等人來說,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密室而已。
根本不具有抵抗他們的一絲能力。
密地裡,一身深紫近黑的長袍,雲弒天雙手攏在袖間,緩緩的在浩藏國宗的密地觀看著。
偌大的密地裡,只矗立著幾十尊雕像。
千篇一律的浩藏開國皇帝的形態,只是擺出的造型各有不同。
而那每一個造型下,都有幾字篆刻於其上。
「是虛無神功的修煉之法。」燕飛行走在雲弒天身後,看著造型沉聲道。
「帝梵天還真大方,獨門修煉之法也拿出來。」燕林雙手抱胸緩緩的道。
沒有人猜測是浩藏國的人偷了帝梵天虛無神功的心法。
帝梵天的獨門修煉之法,要是能夠被這麼小的國家偷到,帝梵天也不是帝梵天了。
只可能是他給的。
「是最基本的。」燕塵彈了下手指。
雕刻的姿態和修煉法門,不過是剛入門的。
不過就算是剛入門的,在普通人眼裡,那也是極品中的極品。
「近期雕刻的。」燕飛滿臉冷漠。
看痕跡和新舊就能看出來。
「他把修煉之法洩露給這個國家皇室,那……」燕林沒有把話說完,只看了一眼燕飛和燕塵。
三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接話,只是眉頭都微微皺了皺。
除了跟他們主人是一個想法,一個目的外,他們想不到其他的。
這個小國,實在是沒什麼帝梵天好圖謀的。
「為了找個人,帝梵天甜頭給得不少。」燕塵看了眼面色一直冷酷的雲弒天。
「值得的不是。」燕林歎了一口氣。
要是真找到那個人,區區虛無神功的入門功夫算什麼,就是虛無神功全部給了,帝梵天也不虧。
「知道怎麼做了。」就在燕林的歎氣聲中,雲弒天淡淡的開口。
「知道。」
三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先是隱族插手了進來,現在看來帝梵天也是早就插手了進來。
看起來,他們都比他們的主人來得早,培養的尋找勢力也不小。
這上面,他們主人可就吃了虧了。
不過好在這次剛好主人親自過來了,這也算是一個優勢。
燕林,燕飛,燕塵,三人再度對視了一眼,看來尋找那人必須得趕快,越快越好。
遲則生變,隱族和帝梵天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他們主人在這裡。
要是消息送了回去,他們可能就沒這麼輕鬆了。
雲弒天聽著三人的應答,氣息沒什麼變化。
帝梵天和隱族來得早,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畢竟這件事情,他們比他早知道。
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人,這不是早晚的問題。
這……是機緣的問題。
「去把落羽叫來。」站定在最後一尊雕像面前,雲弒天看著雕像突然冷聲道。
「是。」燕塵一聽立刻轉身就離了開去。
同一刻,燕飛也快步離開,找尋那人的速度必須得快了。
夏日飛火,那璀璨的陽光咄咄逼人。
落羽才與嚴烈把稼軒墨炎的傷穩下,還不等落羽喘口氣,就一路跟著燕塵進了浩藏國宗。
「找我什麼事?」落羽站定在雲弒天面前。
雲弒天一般不會出外的時候找她,那既然今日找她,那必然是有事情。
因此,落羽方沒有守在稼軒墨炎面前,過了來。
雲弒天低頭看了眼落羽,抬下顎點了點面前的雕像:「破了它,你就贏了。」
「什麼意思?」落羽不解的轉頭盯著一排雕像。
「虛無神功的入門。」燕林見此提點了一句。
落羽一聽一直有點嚴肅的臉色陡然亮了起來。
虛無神功,打傷李玄的那風無涯。
若是預料不差的話,那也將會是她的對手。
「不需要你學會,但是你要解出破法,給你兩天時間,破不了不准出來。」雲弒天聲音很淡,說罷就朝外走了出去。
落羽聽言微微皺了皺眉,半響後又鬆了下來。
雲弒天的意思她能夠明白。
自己要是今日能知道怎麼破這虛無神功的入門,不僅是能夠打敗風無涯,他日更有可能自己領悟破虛無神功的全部。
同時,也是本身的一個提高。
自己領悟,那將是一個質的飛躍。
而靠別人教導,永遠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對於以後她的強大,雲弒天這樣的決定很對。
但是,該死的,她不喜歡他如此強硬的話,不喜歡。
「哼,以後才跟你計較。」落羽朝雲弒天已經走出的方向揮了揮拳頭。
然後把稼軒墨炎,黑影人,下毒等等事情都先放在了一邊,專心的看向雕像,專研破解之道。
若沒錯,兩日後,應該就是她的三強比賽了。
金陽飛火,浩藏國宗外,雲弒天背負著雙手靜靜的等著。
山中歲月容易過。
努力專研破解之法的落羽,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埋頭在虛無神功的修煉之法中,任憑肚子咕咕叫,也當沒聽見。
可小銀哪裡受得住餓,早就餓得抱著密宗裡的石頭,嘎崩嘎崩,邊看落羽邊委屈的啃。
而就在這委屈中,小銀突然鼻子一豎,緊接著一下扔了石頭,轉身就朝國宗門口跑去。
只見國宗門口,雲弒天面前擺放著一地的飯菜。
小銀立刻一聲歡叫,就朝一條烤羊腿撲了去。
它最喜歡這個,還是雲弒天好,知道它的口味。
雲弒天見小銀吃得歡,也不阻攔,只回頭看著遠處高高的山頂,不動如山。
香味隨風飄過,進入國宗,落羽好半天才被吸引得回神。
然後才發覺天已經黑了,而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你個小東西,有吃的也不叫我。」尋著香味找來,就見小銀正四腳朝天的曬月亮,那叫一個悠閒。
「餓了?」一步跨出國宗密地,雲弒天的聲音就傳來了。
落羽抬頭,前方雲弒天緩緩的轉過身來。
看著石桌上擺放著的沒有動的食物,落羽看了雲弒天一眼,點頭:「餓了。」
雲弒天行至桌前坐下,提起筷子道:「那就快吃吧。」
落羽見此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了下來,抬頭見雲弒天也自動筷,不由揚眉道:「你沒吃?」
雲弒天聞言什麼也沒說,只點了點筷子。
這個人在等她,落羽一下就明白了,不過……
筷子伸出,直接叉掉雲弒天夾起的香菇,解決掉。
雲弒天見此看了落羽一眼,也不發怒,筷子伸向一旁的蜜筍。
一筷子橫空,落羽再度搶走。
雲弒天轉筷,夾向草雞。
落羽後發先至,半道劫走。
雲弒天算是明白了,落羽存心的。
當下,放下筷子轉頭看著落羽。
而落羽吃得四平八穩,她正餓呢,好吃。
「原因?」雲弒天見此面色沉沉。
「看你不爽。」落羽耿直,相當的耿直。
雲弒天還沒聽過如此當面對著他囂張的話,卻難得的也不覺得生氣,只覺得莫名其妙,再度道:「原因?」
被雲弒天連問了兩個原因的落羽,橫了雲弒天一眼,不理。
雲弒天見過的落羽都是沉穩的,或者堅強而冷靜的,倒沒見過如此有點胡攪蠻纏的。
當下倒並不覺得討厭,反感可愛。
指尖在桌面上輕點,雲弒天看著落羽:「在生氣?」
點頭,落羽覺得人聰明就是好,瞧,一下就看出來了。
雲弒天就喜歡落羽這樣的直接,一點彎也不轉。
平日裡見過彎彎腸子的人太多了,就這樣對著別人有花花腸子,對著他則爽利直接,想什麼是什麼的人,感覺實在是好。
當下,嘴角微微的翹起,提起筷子夾了一片蜜筍遞到落羽的嘴邊,難得解釋的道:「那樣對你好。」
「我不滿意你的口氣。」落羽看著雲弒天親密的動作,沒張口,只抬眼看著雲弒天。
「你那口氣是對下屬說的,你要我做你下屬,那好,請你自重,離我遠點,我絕對不會喜歡我主人。
要是當我是喜歡你的人,而你也喜歡的人,那麼下次再對我用這種口氣說話,我就另外找一個我喜歡的人。」
說罷,斜眼看著雲弒天,轉頭自顧自的吃飯,不理雲弒天送到嘴邊的食物。
雲弒天聽言眼中黑光一閃後,不但不怒反而微微揚起了嘴角。
「我的下屬太多了,你想當還沒有那個資格。」
聲音很平,是陳述,不是誇張。
一邊說,一邊把筷子上夾著的食物送到了嘴裡。
落羽見此柳眉一豎:「你個什麼……唔……」
炸毛的話才開口,雲弒天頭一低,含住了落羽的雙唇,舌頭一頂,那片餵給落羽不吃的蜜筍就以口餵給了落羽。
落羽欲拒絕,雲弒天可怎麼肯。
霸道而強勢的在落羽的檀口裡興風作浪。
夜風蜿蜒,銀月當空。
小銀四腳朝天睜著一隻眼,閉著一隻眼,津津有味的偷看。
「你,只准喜歡我。」
纏綿的餵食變成親吻中,雲弒天霸道不減。
他說習慣了,他從來只有下屬,沒有喜歡的人。
他只知道這樣是對她好,哪注意什麼口氣。
落羽被雲弒天親得暈乎乎的,聽言氣得翻了個白眼。
也罷,也罷,她還有的是時間來改變這個問題。
一吻罷了,雲弒天再度伸手夾了一片食物,放入嘴裡:「這感覺不錯。」
說罷,低頭,繼續親熱的餵食。
「你……放開……唔……」
「你不是嫌我對你如對下屬,我從不親我的下屬。」
「我不是這意思……唔……」
「下屬要自重,喜歡的就不必自重,我懂了。」
「唔……」
月兒被羞入雲層,太熱烈了,它受不了了。
小銀被羞得一身銀色成了赤紅,哇,哇,好熱啊。
雲弒天果然是二十多歲就能到達紫色巔峰的天才,能觸類旁通,舉一反三,不愧高手。
夜風飛揚,這一頓晚飯吃得纏綿之極。
此後,落羽惱羞成怒,直接閉關,謝絕任何人進入。
兩日後,六強名單已出,三強賽,落羽對陣風無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