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栽贓陷害(上)
一地寂靜,冰冷無聲,只餘怒氣飛揚。
燕飛,燕塵,等人都把目光鎖定在落羽身上,還從來沒有人拒絕過他們主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跟他們走,有多大的好處啊?更何況還長的這麼醜,也就他們主人不另眼相看於她。
在眾人的目光中,落羽對上了雲弒天的眼。
這個人還真是把她當他的人看了。
心中升騰起一抹無奈的笑意,落羽微搖搖頭,沒有迴避雲弒天的怒氣,對視著雲弒天的雙眼,突然道:「你喜不喜歡我?」
此話一出紅髮燕塵等人立刻睜大了眼,這女子好大的膽子,居然問的這麼直接。
雲弒天沒理會周圍他手下的震驚表情,而是微微皺了皺眉後,看著落羽沉聲道:「我說了,我准你喜歡。」
准你喜歡,沒說我喜歡你,但是既然我准你喜歡我了,那自然也不會討厭你。
落羽明白雲弒天的意思,當下面色很正的道:「那麼,我出事的時候,或者我有危險的時候,你救不救我?」
雲弒天眼光一厲,緩緩出聲:「在我身邊,沒人傷得了你。」
不是狂妄,是事實。
落羽點頭:「我不懷疑這點,但我總有個獨自出門的時候吧,你覺得我對上你的對頭,我現在有幾分活下來的希望。」
此話一出,驚訝落羽問的直接的燕塵,燕飛等人明白落羽的意思了,當下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而雲弒天則雙眼一瞇:「說重點。」
「重點就是,現在的你太強,我太弱,我在你身邊沒有自保的能力,只有拖後腿,我不想做你的軟肋,明白了。」
雲弒天問得犀利,落羽回得直接。
一話落下,空氣中只有微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沒有人接話。
就在這寂靜中,雲弒天冷沉著臉看著落羽,而落羽仰頭與雲弒天對視,眼中含著傲氣。
「我若真心喜歡一個人,我絕不會想成為他的累贅,成為敵人對付他的軟肋。
我只會想站得更高,變得更強,然後與他站在一起,保護他,與他一起往前衝,這就是我的喜歡。」
她有她的倨傲。
她不做在雄鷹翅膀下的白鴿,她有那個能力自己翱翔九天。
她不要去做一個累贅,連累他人,也消磨了自己。
透過落羽的雙眼,雲弒天看清楚了落羽眼底深處的含義,及她的自尊和自傲,以及自信。
磅礡的怒氣緩緩的消弭了去,雲弒天看著落羽。
半響緩緩的點了下頭,眼中居然一閃而過一絲笑意。「很好,這才配待在我身邊。」
言罷,雲弒天看著落羽,聲音很淡:「不過,你就算在非羽這些小國混一輩子,你也不要想達到能與我並肩的地步。」
落羽無言,這雲弒天好自傲的本性。
同時也有點慍怒,那可不一定。
看著落羽臉上的不甘,雲弒天雙手攏在袖子裡:「三個月,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把你這裡要做的事做完,三個月後我會派人來接你。」
「你……」落羽皺眉。
「不要讓我等。」雲弒天沒讓落羽把話說完,看著落羽緩緩的道。
不強硬,不狂傲,而是一種平鋪直敘的直接。
就彷彿對自己要出遠門的愛侶,囑咐她快點回來,不要讓他久等一般。
落羽本欲怒的情緒被緩緩的壓制,落羽看著雲弒天,眉色微動,半響不知該說什麼好。
半響,落羽暗歎一聲。
算了,就先這樣吧,三個月,等三個月到了再說。
說不定,等到時候雲弒天就把她忘記了,或者她沒在這裡都有可能。
癟了一下嘴,落羽看了雲弒天一眼,點了點頭。
雲弒天見此眼神鬆軟了下來,看了一眼落羽後,突然從手指上取下他佩戴的一杖戒指。
指尖一握,立刻一股濃郁的紫光瞬間凝結於戒指之上。
「主人,你不能運功……」燕飛燕塵一下就皺起了眉頭。
雲弒天沒理會兩人,伸手抓過落羽的手,也不容落羽反抗,很霸道的把戒指往落羽手指上一戴。
順帶指尖一捏,那蓮花摸樣的黑色不知道材質的戒指,就禁錮在了落羽的手指上。
落羽扯回手,卻發現怎麼也扯不下那戒指了。
「這上面有我的力量,可保你一次性命之危。」
雲弒天收回手看著落羽,再度皺了皺眉道:「太弱了,咳咳……」
「主人……」燕塵,燕飛,滿面的擔心。
「咳咳……」雲弒天袖袍掩口,轉過身背對著落羽。
落羽看著手上此時已經收斂了紫光,平靜無波的黑色戒指。
雲弒天把他的鬥氣凝聚到了這上面,以他的力量來保她平安嗎?
落羽輕輕的咬了咬牙,這個人這種霸道,怎麼該死的讓人怒不起來,反而……
抬頭看著雲弒天猛烈的咳嗽,身邊的燕飛皺眉狠狠的掃了她一眼,那眼中是責備。
雲弒天不能再出手了,他的舊傷太重,動一次手牽扯一次筋脈,那後果就會越來越嚴重。
落羽是知道雲弒天的傷勢的,此時手指緩緩的在那脫不下來的戒指上撫過。
不管雲弒天是不是會錯意,這個人對她卻是沒惡意,反而護著的,這種相護幾乎是從一開始見面就如此。
落羽抬頭看著雲弒天,心情波動,也許雲弒天……也沒有會錯意。
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小瓶,落羽從中倒出一粒白色丹藥,朝壓抑了咳嗽轉過頭來的雲弒天遞上去道:「吃了。」
「什麼東西?」負責為雲弒天製藥療傷的燕塵下意識的伸手接過。
「黃金果,五色草,玄乾果……這藥你哪裡來的?」
「主人,這是好東西,可保主人你這內傷三月之內不加重。」
燕塵辨認出來藥材後一下就喜了起來,連忙朝著落羽和雲弒天分別的快速道。
周圍的燕飛等人聽言,也一下就高興了起來。
而雲弒天聽言則眉頭一皺,冷冷的看了落羽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有這東西,為什麼早不拿出來?
落羽明白雲弒天的不滿,不由輕笑了起來,沒有解釋為什麼以前不給,而現在才給。
微笑著道:「我就這一顆,保你三個月舊傷不發作,我回去會好好想想,尋找藥材,把你這傷給你治好。」
聲音溫和,沒什麼石破天驚的發誓,卻是不溫不火的承諾。
她會治好他的,她會把治療他的傷放在心裡的。
不是敷衍,不是只保一年無憂,而是真正的放在了心上,徹底根種。
燕塵驚訝了,轉過頭深深的看著落羽。
而雲弒天依舊冷著臉,不過目光卻緩了下來,伸手解開自己的衣袍,扯下內裡較薄的衣襟,扔給落羽:「穿上,像什麼樣子。」
說罷,復穿上厚袍沉聲道:「記住,三個月。」
落羽見此苦笑一下,三個月,這個雲弒天。
當下也不在纏纏綿綿的遲疑,轉身就快速而去。
穿林而過,正行間,一道身影一閃突然攔在了落羽面前,落羽定睛一看,是紅髮燕塵。
「霸王龍的內丹在你身上吧。」
站在落羽身前,燕塵微笑著從懷裡掏出個黑水晶的小盒子遞給落羽:「主人給你的。」
落羽見此也沒客氣,接過黑水晶的盒子把懷裡的魔丹放了進去,十一級魔丹氣息會外露,會給她招來沒必要的麻煩的。
「主人十五歲的時候,在練功的緊要關頭,遭人偷襲,損了筋脈。
這些年我們走南闖北尋藥,卻只能拖著主人的傷勢不惡化,你若有能力醫治主人,落羽,你不會知道有多少人會感謝你的。」
溫文的燕塵滿臉正色,話音落下朝著落羽深深的施了一禮。
「我會盡力。」落羽回禮。
燕塵抬頭看著落羽,這一回卻換上淺笑,低聲的道:「我家主人,值得你喜歡的。」
說罷,也不容落羽回話,一個縱身返了回去。
林風陣陣,只餘樹梢輕響,人影已然無蹤。
落羽回首看了眼來時路,早沒了雲弒天的影子,微凝眉凝立半響,決然回頭,身影一閃,也消失在密林之中。
遠處,燕飛看著燕塵回來,方朝雲弒天道:「主人,我們回去?」
「回去什麼啊,回去的路途都不了三個月,還談接什麼人。」燕塵笑著接過話,看著雲弒天。
雲弒天面無表情的點頭,他放她三個月自由,卻沒說他一定要走:「那人在利同?」
「是,剛得到的絕密消息,那人一家都在利同城鎮。」燕飛回道。
雲弒天聽言眼中閃過一絲冷酷:「走,我去會會他。」
「是。」
霸道的聲音飄揚在清風裡,餘音寥寥,雲弒天一行朝落羽老家而去。
陽光閃爍,絲絲橘紅飛揚,雖黃昏美景,卻無傷感之意,反添絢美之姿和絕好心情。
夜色迷醉,非羽王國帝都。
落羽一進入帝都,就看見城門上那熟悉的暗號,當下不急回學院,反找到一獨門宅院去。
一個輕飛悄無聲息的落入宅院裡,剛好與那院子裡暴躁不安的君飛對了個臉,嚇了君飛一跳。
落羽見此笑道:「你怎麼來了?」
君飛不是在利同城鎮。
回過神來的君飛見面前站著的是落羽,上上下下好生打量了一下是真是假,是否完好無損後,臉一沉,一拳頭就朝落羽轟了過去。
「你個不要命的傢伙,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著急,你他媽的秀逗了,那十一級魔丹能吃嗎。你連那東西都咬不住?
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瘋了?你……為什麼不躲?」
君飛橫著眼看著硬生生接了他一拳頭,疼的皺起眉頭退了幾步的落羽,臉色黑沉,停下手來。
落羽見此齜了齜嘴角,卻笑看著君飛道:「讓你們擔心了,我該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