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穿越(上)
星空如水,群星閃爍。
一輛火車在夜色中飛速的朝前方飛馳而去。
而就在這火車之後,五六輛改裝過的裝甲車,正朝著火車迎接而來。
那開啟的天窗上,架著的不是追擊炮就是機關鎗。
裡面的人正滿臉焦急。
「目標確認,十一杖洲際導彈。」淡然如水,闊靜幽然。
「無法拆遷帶回?」冰冷的通信器傳來國安部部長的沉聲。
「無法。」
「那就引爆。」
「是。」
同一刻,另一道聲音插進來:「你身前一共五輛裝甲車,還有七分十一秒迎上火車。」
如水的星空下,冷靜的告知聲響起。
「夠了。」風動飛揚,夜色沉寂。
啪啪啪,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分三十秒。
「轟。」就在指針指著四分三十秒的當口,靜夜下突然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響。
緊接著騰空而出的火苗,張牙舞爪的撕開濃重的夜色,綻放出火紅的瑰麗和張揚。
那偷渡進入國界內載著十一杖洲際導彈的火車,車尾在爆炸中,整個的炸飛了起來。
然後緊接著,一節一節的爆炸開來。
瘋狂的火焰朝著車頭飛速的迫去。
夜色漆黑,火光沖天。
然就在這沖天火焰中,一道黑影在扭曲的火焰前方綻放,徐徐而來。
一襲黑色的風衣被狂熱的氣流,撕扯的在空中獵獵飛舞。
滿頭黑髮無風自動,狂妄的在夜色中舞動。
一襲容顏雅致天成,猶如芍葯籠煙,艷麗不可方物。
火焰在她身後狂猛的疾飛著,那麼龐大的力量,卻好像只給她做了陪襯一般。
在耀眼的顏色,也遮蓋不住那抹狂妄的黑。
夜一,國安部特別行動處高級官員。
暗夜,國安部特別行動處特殊部門,隸屬國家最高機密。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太神奇的事情。
很多人以為只有科幻書中才有,實際他們卻是真正存在的。
只是,國家掩蓋了這些機密而已。
暗夜,是一個異能行動處。
裡面的人擁有各種無法想像的異能,能放電,能看穿物體,能預感未來事件,會變異,會古武……
他們,是國家最尖利的武器。
夜一,不會放電,不會預測,沒有異能。
但是,她會古武,乃是隱與大市的中國古武傳承第一門派掌門的弟子,一身飛簷走壁的本事,堪稱年輕一輩中的第一。
古武,中國古代武術的簡稱。
飛花傷人,踏雪無痕,這就是古武。
夜空飛旋,黑色的身影好似閒庭信步而來,完全無視身後劇烈的爆炸。
火車廂在劇烈的爆炸中,被一節節的炸為粉末。
而踏著車頂而來的夜一,不動如山。
「突突突……」機關鎗的聲音在夜色下瘋狂的橫掃著。
還未爆炸的車廂裡,無數負責押運的匪徒,砸開窗口舉著機關鎗就朝著火車頂端踏火而來的夜一掃射。
清風拂過,夜一眼角都未動,只手臂一揮,銀光乍現既收。
槍聲立刻停歇,匪徒脖子上一道血痕輕微的幾乎看不見,卻一個個栽了下去。
黑衣臨空,張揚而狂烈。
火焰席捲而上,直撲車頭。
直升機的聲音在車頭嗡嗡響起,那是接應的人。
頭微一擺,夜一腳尖一點一個飛身抓住垂下的軟梯,直升機立刻快速的飛離。
而就在他們飛離的瞬間,身後砰的一聲,整列火車完全的炸開。
同時,七分十一秒,那五輛裝甲車撕裂般的剎車聲響徹在夜色下,裡面的人幾乎瘋狂。
十一杖洲際導彈,就這麼毀了,沒了。
夜風蕩漾,夜一靠在軟梯上,看著下方的火焰,揚眉一笑。
真沒什麼挑戰性。
然就在夜一輕笑的瞬間,頭頂的直升機突然在空中一窒,緊接著朝下就落。
「不好,直升機出了故障……」
夜很深,風很輕。
夜一從來沒有想到,任務完成的如此輕鬆,最後卻栽在這忘了檢修,臨時出了故障的直升機上。
煙火璀璨,這真是個神奇的世界。
風輕高廣,碧色可喜。
忘川大陸,非羽王國。
利同城鎮,非羽王國一邊緣的小鎮。
此時黃昏天色,絲絲暖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之上,烘托出一股魅惑的湖光山色。
「王妃?沒興趣。」
君府後花園,簡樸的後花園沒什麼珍奇異草,繁花似錦,只有一簡單的鞦韆佔據,此時上面一女人正坐在其上嘰裡咕嚕。
而在她的面前,她說話的對象,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書,滿臉淡然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
「什麼沒興趣,娘跟你說你跟當今的三王子真的有婚約的,想當年你爹……」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都聽了十四年了,什麼國公府,什麼勤王救駕,什麼婚約定數。」
沒等坐在鞦韆上的女子說完,那十四歲的女孩就無奈的搖頭打斷。
「這些我都能背了,娘,你認為你女兒這個樣子,還能當王妃啊,我勸你早點醒醒,別做這白日夢。
要是沒睡醒,你可以回去在睡一覺。」
說罷,女孩莫可奈何的抬起頭來。
只見她眉目如畫,柳眉斜飛入鬢,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彷如夜空下的黑曜石。
鼻尖高挺,紅唇不點自紅,端的是一絕色的美人胚子。
可惜,轉過這左面,那右面上卻橫陳著一紅色的胎記,好似閃電一般的貫穿臉頰。
白玉有暇,絕色美女立成醜女。
那嘰嘰喳喳不休的女人,立刻啞了下去。
君落羽見此搖搖頭,合上手中的書,朝她娘道:「我還小,不想嫁人,等有人真愛我的時候在說吧。」
說罷站起身朝她娘非煙道:「我去採茶,娘你沒事可以去找爹。」
說完,轉身就朝府外走去,把她娘扔在鞦韆架上。
紫衍國公府,非羽王國三大國公府之一,說的就是落羽的爺爺,跟非羽國王說的普通點,那叫過命的交情。
君落羽所出的第五房,雖然因為她,她娘,她爹,三個人的不爭氣。
致使一家四口,帶她弟弟被排擠到了這個僻遠地方。
卻不管怎麼說也是國公府一脈。
這些落羽早已經知道,只是時不我與,失落的勢力,誰還會記在心裡,婚約,不過笑談而已。
非煙看著落羽毫不遮掩的出門,那俏麗的容顏頓時垮塌了下來,深深的歎息了一聲。
她的女兒明明出生的時候沒有這紅色胎記的。
不知怎麼三歲後突然就開始出現,讓本絕世的容顏變成了白璧有暇。
怎麼醫都醫治不好,都說是胎記。
可是那有出生時候沒有,其後才有的胎記啊,真奇怪。
而顯然她的女兒君落羽,居然一點也不在意醜名遠播天下,看上去活的比任何人都瀟灑,唉,非煙那個愁。
步出名為府,實則不過比平常人大一點的房子。
君落羽自若的走在大街上.
看著街坊鄰居早已經看慣,卻還是露出嫌惡的眼神,落羽直接選擇無視,朝著小鎮後山幾十畝茶園而去。
這些眼神還不足以讓她在意。
嘴角勾勒起一絲淡笑,落羽抬頭看了看天。
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十四年了。
想當初她以為她必死無疑,卻沒想到重生在這裡。
是命中注定,還是機緣巧合。
落羽或者夜一沒有那個心力去追究,能活著就好,能在一次重生真好。
黃昏轉眼落寞,夜色翩翩來臨。
落羽口中說是去採茶,不過是免得聽她娘嘮叨而已,到後山不過是應個景兒。
夜色飛揚,小鎮後山的瀑布前,落羽坐在瀑布下的一凸出來的礁石上,雙腿垂在水裡,一晃一晃的。
五指成梳,解開頭髮絲絲纏繞著。
那輕飛的黑髮,遮擋住那面頰上的紅色胎記。
那露出的半面臉,映襯著潔白的月光,卻是美的那麼奪天地的造化。
間或從林間跑出來的小小獸類,也有點看呆了眼,蹲在瀑布邊不走。
落羽見此,不由微微輕笑,扭頭看著小獸。
忘川大陸,異界大陸。
這裡的人不會古武,他們會的是鬥氣和馭獸。
他們的鬥氣在落羽眼中看來,相當於中國古代的內功。
只不過有顏色而已。
卻有著森嚴的等級劃分來評定高低。
赤橙黃綠青藍紫等七大級別,武功越厲害那鬥氣的顏色就會越高,赤為最低,紫為最高。
赤色鬥氣,按落羽看來,應該是古武十年內力的範圍,橙色則是二十五年,以此類推,紫色最高級別,換算過來就是百年以上內功。
同時鬥氣越強,越會馭獸,作戰時候與自己養的魔獸一起上。
那威力,不用述說。
落羽同樣給出了她自己的評判,他們的魔獸就相當於他們手中的武器,只不過從死的變成了活的。
而比之現代社會的猛獸兇猛了點,怪異了點而已。
不過魔獸稀少,因此馭獸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因此下,更多的忘川大陸的人,還是普普通通的平民一個。
而她君落羽在三歲開始測試鬥氣潛力的時候,一絲鬥氣潛力都沒有。
生在以戰鬥力威震非羽王國的紫衍國公府。
這簡直就是一個異數,一個令人嗤笑的存在,迄今為止國公府還沒一個一絲鬥氣都沒有的人出生過。
而她爹在一次救國王后,重傷功力全廢,她娘不會鬥氣。
這下,他五房一脈算是廢材中的廢材。
直接被排擠到了這偏遠的小鎮來。
誰讓這大陸是以強者為尊,誰拳頭硬,誰就可以站在最高處說話的鐵血世界。
落羽從小獸身上收回神來,看著幽深的河水,眼神深不見底。
「轟。」就在這深不見底的光芒一閃中,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炸響,直驚半邊天。
落羽頭瞬間一揚,高手,有高手過招。
然落羽心中的定位才下,還來不及動作,就見半空中好似一道流星飛落,從那高高的瀑布上轟的一頭砸進了瀑布下的深潭。
潭水瞬間飛濺而出,落羽隔的不近,但是這力量實在太強,頓時被那潭水給澆了個透心涼,全身濕透。
黑髮直覆在臉上,剛好遮擋了那有胎記的半邊臉。
「嗷嗚……」
不待落羽作勢,那從半空中砸下來的東西,一聲嘶吼從水潭裡破水而出,就要朝地面上躍去。
落羽眼尖,一眼看見此物,似獅子,通體雪白,四爪金色,雙目赤紅,幾乎有一頭牛那麼大,這是金雲獅。
金雲獅破空,正欲躍出,瀑布之上一聲冷哼突然劃破夜色而來:「畜生,居然還敢跑。」
音色鏗鏘,有力之極。
話音還飄蕩在空中,只見那瀑布上一人飛躍而來,一個飛身一腳踩上那金雲獅的頭頂。
雙腿一使勁,硬生生的從半空中,把那躍起的金雲獅,給一腳狠狠的重踩入深潭。
紅衣飛飛,黑髮臨空。
一墨黑的長髮張揚的揮散著,一雙黑色中蘊藏著絕對火焰的雙眸,在看向金雲獅的時候,更加激烈的燃燒著,那微慍怒的怒氣致使他那眼眸深處,彷彿不是黑色,而是火的顏色,五官很美,但是卻是絕對的剛性美感。
這是一個如火般張揚與狂熱的男子。
一腳把咆哮的金雲獅踩下去,紅衣男子手一揮,一鐐銬瞬間鎖了那金雲獅,捆在了瀑布邊。
「呵呵,七級的魔獸果然厲害,這是第二次逃脫了。」
就在紅衣男子捆綁住金雲獅的時候,他身後的黑夜中,兩道身影緩緩而出,其中一身黑色,充滿了邪氣的男子似笑非笑的道。
「沒有下一次,哼。」紅衣男子哼了一聲,扭頭朝瀑布前方看著他們出現,卻一直沒動的女人看去。
「這次歷練也算不錯,墨炎你捉了頭七級金雲獅,回去也好跟老師交代,不過這東西……」
另一身穿白色錦衣的男子神色溫和,微笑的話突然頓在嘴邊,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獨坐礁石,被潭水淋了個濕透的落羽身上。
月色皎潔,朦朧生輝,冰肌玉骨,宛若天女下凡。
烏髮籠了半邊臉,那月光輝映在那半張臉上,白玉無瑕,絕色天成,仿若水中的妖精。
名喚墨炎的男子,看著落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纖細的五指伸入水面,拾起一通體潔白的玉珮。
墨炎見之立刻摸了一下腰間,那是他的玉珮,掉落水裡了。
一身濕透,落羽微微皺眉,看了眼從水裡撿起來的玉珮,龍型玉珮,價值連城。
翻開另一面,上面一個三字,歷歷在目。
落羽眉間微挑,龍形玉珮,三字排行,這是非羽王國三王子的玉珮,是他,那個說曹操曹操就到的三王子,與她有婚姻的人。
這才真撞巧了。
落羽嘴角微勾,早知道就不來這邊躲她娘的嘮叨,該換個地方才是。
「送給你。」
淺笑中,一道渾厚的男聲突然響起。
落羽抬頭,那三王子已經站定在了她面前的水裡,眼含驚艷,雙目發光的看著她。
容貌之剛硬俊美,世所罕見。
落羽挑眉,她五歲的時候才被排擠到這小鎮。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她三歲的時候見過這三王子一面,粉妝玉琢就像個洋娃娃,比女孩還漂亮。
還記得三王子扔給她一句醜八怪。
而今,卻長的如此偉岸,俊美了。
落羽把玩著手中的玉珮,沒有出聲。
象徵身份的龍形玉珮,可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拿的。
三王子見此,伸手挑起落羽的下顎,眼中閃過一絲喜悅的笑容,卻霸道之極的道:「跟我走,我娶你為妻。」
落羽聽言直視三王子稼軒墨炎,那彷彿燃燒著火焰一般的眼中,帶著的有霸道,有堅決,更多的卻是看中了就下手的直率。
這個稼軒墨炎到誠實的很,很忠於自己的感覺。
落羽心念微動,淡淡的一笑。
「墨炎,你可別亂說話,我記得你可是有婚約的,聽說是個百無一用的醜女人吧。」
從驚艷中醒過來的那一身黑衣的邪氣男子,雙手抱胸看著墨炎低笑著道。
稼軒墨炎聞言眉頭一皺,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落羽,相當自負和狂傲的道:「我不會娶她,我對醜八怪沒興趣。」
說罷,朝落羽伸出手:「跟我走。」
落羽看著那朝她伸出的手,睫毛微微的一動,那低垂的眼中一閃而過犀利和賭意。
緩緩的伸出手,在三人的注視下,慢慢的拂開被水淋濕貼在半邊面上的黑髮,露出全部的容顏。
一道閃電一般的紅色胎記,貫穿半邊面頰。
若說那沒有胎記的半邊臉是天使,那這半邊臉就是惡魔。
與這夜色下,黑髮中展現出來,幾乎猶如鬼魅。
稼軒墨炎猝不及防下,居然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鐵青。
夜風飛過,四周靜寂無聲。
那不遠處的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似乎都被驚嚇住了,沒有應聲。
抬頭,看著那彷彿一瞬間吃了一隻蒼蠅一般臉色難看的稼軒墨炎,落羽雙眼一瞬不瞬的看著,淡淡的道:「這樣,你還要我跟你走嗎?」
聲音很淡,彷彿清風般清新翠明。
稼軒墨炎臉色很難看,鐵青著臉。
落羽卻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看著那張臉變色,看著稼軒墨炎在隱忍,看著因為有良好的教養,而一直沒有出口髒話的稼軒墨炎。
落羽緩緩的笑了。
這樣的遲疑和隱忍,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年少輕狂,對容貌的注意遠遠大過對靈魂的要求。
「算了吧,你……」
「哈哈,墨炎,這就是你喜歡的?這就是一眼就看中想娶回去的女人?哈哈,果然,墨炎,你和醜陋的女人真有緣。
屋裡有婚約的據說也醜的驚人,今日看中的也如此醜的像惡鬼,哈哈,這就是你的品位。
看來我們的三王子,今生注定要娶醜女為妻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