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易楨看見這個微笑的表情, 愣了一下,渾身的硬件都有點慌了,古斯年這個『^_^』是什麼意思?
[公共頻道]裁決之刃:手滑。
[公共頻道]尺子:呵。
[公共頻道]裁決之刃:@尺子, 我下了。
[公共頻道]尺子:嗯。
易楨看了兩人的對話,一顆心漸漸穩住,原來古斯年是來看尺子的, 也對,尺子本來就認識古斯年, 都是軍隊的人。
「不要下啊!閣下!」
「這是最接近閣下的一次,求不下!!!」
雖然屏幕上都在刷不要下線,慌亂之下, 左擎跟著古斯年的精分思路對話之後, 發完這段莫名其妙的對話後, 立即下線, 比鬼還快。
羅定澤一頭霧水,所以尺子大佬和閣下很熟?
「尺子大佬認識閣下?」
「大佬, 你是軍部的誰?!」
古斯年一言不發,給剛打完比賽的易楨丟了一個組隊申請。
正在偷窺古斯年的易楨, 見古斯年依舊躺在沙發上, 果然不是下了,只是換號了嗎?
等了兩秒,易楨才接受尺子的組隊申請, 兩人隨機找了一個練習場地, 選擇傳送過去。
易楨把手裡的槍放下, 神情複雜地拍拍古斯年的肩膀,小聲問:「尺子,你和古斯年關係很好?剛剛在公屏上……」
「很好。」古斯年盯著易楨的表情,忍不住試探易楨的態度說,「我和他都在軍部,經常一起出任務。」
易楨坐在訓練場的椅子上,把槍放下,雙手合十,又偷偷看看尺子,如果尺子知道他想殺了古斯年,會不會生氣?當然他不會傻到自己親自動手,一些意外足夠了,但是……
但是……
如果有一天尺子知道真相了呢?
知道他是個機器人,知道他策劃了謀殺?
他們還會像現在一樣坐在這裡,一起練槍,一起作戰,一起迎戰敵人嗎?
古斯年闊步走過來,手裡端著的狙擊槍槍口朝下,左手抓著背帶,側眸盯著易楨,「小鴿子,你不希望我和他關係好嗎?」
易楨輕踹了一腳古斯年的小腿,笑道:「怎麼會。」
只是我擔心我殺你了好朋友,你討厭我怎麼辦?
易楨心裡堵得慌。
他連尺子的人都沒見過。
可是卻那麼在意他的感受,以前還只有弟弟易遷讓他有過這種感受。
他永遠忘不了最後一次易遷看自己的眼神。
失望。
對自己的『混賬』哥哥滿滿的失望。
易楨很難想像如果有一天他在尺子的眼底看見同樣的眼神,他會怎麼樣。
尺子,會討厭他麼?
他們還能做朋友嗎?
如果他殺了古斯年,尺子傷心的時候,他應該以什麼角色來安慰尺子?
古斯年留意到小鴿子雙眸裡透出的猶豫不決,不忍地拍拍他的腦袋,故意轉移話題:「哦,我還以為你吃醋了,覺得我跟你不是世界第一好了。」
易楨笑著一拳打在古斯年的胸口,看似隨意地問道:「那我和古斯年相比,是不是我和你比較好?!」
古斯年聽見這個問題,伸手抓了易楨的手,很自然就像朋友一樣,「我和你比較好。」
「哈哈哈。」
聽見易楨愉悅的笑死,古斯年真的笑了,雙眼和嘴角都在笑,看小鴿子的時候全身每個毛孔都在呼吸,都在感受,易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真的很高興。
他也很高興。
但是隨即的,古斯年的星眸暗了暗。
易楨。
等你知道尺子就是我的時候,還這麼高興嗎?
「尺子,我很高興。」
這是易楨下線前對古斯年說的唯一一句話,古斯年下線後,看似冰冷的雙眸卻伴隨著一顆火熱跳動的心,但又有點疼。
下線的易楨躲在角落裡,側眸看了看古斯年。
尺子和古斯年關係很好。
也許,尺子和他私聊的時候,偶爾也會和古斯年聊天。
他們語氣熱絡。
他們關係很好。
易楨看古斯年的心情變了。
如果殺了古斯年,尺子會傷心的。
古斯年……
也不討厭。
下線的古斯年從沙發上起來,深呼吸一口氣,捂著心臟,嘴角仰著笑意。
一雙深邃的眸子卻含著一絲憂鬱。
真希望,易楨可以喜歡現實中的他。
喜歡他一點吧。
起碼不要那麼冷漠。
古斯年心裡既高興又糾結,一個整個晚上輾轉反側,第二天起來,頂著一雙熊貓眼。
在門外的易楨,乖巧的摸進軍部論壇,用羅定澤的賬號。
此時整個軍部論壇可以說是『風平浪靜』。
易楨完全無視了論壇前幾頁的所有內容。
【到底是誰做的,照片啊,我好想看!當時忘記存了!】
【明天食堂,骯髒的py交易,好照片要一起分享!】
【我想打死技術部的人,肯定是他們做的!】
【真的不是我們技術部的人,你們煩不煩啊?這鍋我們不背!】
【我一直以為軍部技術部形同虛設,這次我卻發現,他們很有速率,呵呵。】
易楨登錄後,挨著拔出整個軍隊論壇裡所有人的ID和對應的人名字,一一對比。
一個人一個人的看,易楨看了三四遍也沒找出像尺子的人。
再看一次!
這一次易楨點進去的是一個人的照片。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皮膚白皙,穿著一襲黑色軍裝將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一頭黑髮在陽光下剛剛好,光潔的臉龐稜角分明,他一板一眼的念著徵兵詞,雙眸深邃,作為軍人,他的臉實在是太過英俊,但是這不妨礙他獨特的氣質,鋼鐵一樣的軍人剛毅的氣質。
易楨從男人的眼裡看出來的。
和尺子可真像。
不過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他們昨天一起上線了。
「作為軍人,我將第一個衝鋒,最後一個離去,我是一個戰士,我身後是我的國家,我的人民,我在前進,時刻準備戰鬥,絕不叛離軍隊,誓死保衛祖國!與我比肩,你將不會孤獨。」
古斯年,不在家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
和他的父親、母親一樣。
做軍人,不是因為這條道路鋪滿鮮花,也不是為了所謂的榮光。
只是他們需要守護他們身後那群普通人。
他們是盾亦是矛。
他們更是橋上的圍欄。
橋沒有圍欄,沒人敢過橋。
易楨有點難受。
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就在易楨看著這段話發呆的時候,突然一個對話框彈出在他的面前。
古斯年:早。
易楨果然沒回復。
破天荒躺在床上玩通訊儀的古斯年。
委屈。
一分鐘秒後——
古斯年:手滑。
易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