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維安劃向接聽鍵,何寬人胖聲粗,加上辦公室內安靜,不開揚聲器也能聽得見。
“安安,你怎麽不回我企鵝啊?!”何寬語氣激動,“大喜事啊!”
“怎麽了?”宿維安把聽筒挪遠了些,沒忍住揉了揉耳朵。
譚敘就倚在窗邊,將這個動作盡收眼底。
他發現只要輕輕一按,宿維安的耳朵就毫無阻礙的扁下去,然後再糯糯地自己站起來。
譚敘突然想起譚女士說的,軟耳朵的男人懼內,怕老婆,妻管嚴。
他沒忍住按了下自己的。
嘶。
硬邦邦,有點疼。
“你沒看群裡嗎?你最近到底是有多忙,”何寬沒忍住吐槽了兩句,“Qs-7總選日期提前啦!!”
宿維安眨巴著眼,表qíng沒什麽變化:“喔……”
這段時間他都很忙啊,提前延後什麽的,跟他也沒多大關系。
“原本不是九號嗎,但聽說下個月七號到十五號降雨幾率很高,所以提前了,改成了五號!”何寬叫嚷著。
宿維安內心毫無波動:“……恩。”
何寬:“不是吧,這你都不去?”
“我最近工作真的很忙,”宿維安放低音量,“……沒辦法請假。”
譚敘冷哼一聲,表示自己聽得非常清楚。
宿維安:“……”
“安安,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何寬語氣誇張,“下個月國慶啊,法定節假日。”
“噢,”宿維安隨口應了一句。
十秒後——
“啊!!!”他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
“是、是嗎?那我們幾號出發?!”
譚敘光看背影都想得到,男孩一定嘴巴微張,嘴角兩邊上翹,眼睛微彎,裡頭還一閃一閃的。
這副模樣他以前也見過——允許宿維安加入《絕密活動》原畫師名額競爭的時候。
“那就這樣說定了啊。”何寬在那邊瀏覽著網頁,馬上敲定下來日期,“四號動身,機票酒店我來定,沒問題吧?”
宿維安激動了小半天才冷靜下來:“那演唱會的票……”
何寬:“你一會去網上申請一下,沒通過再說。”
Qs-7的演唱會門票由於太過熱銷,只能依靠隨機抽取的方式才能獲得購買權。
掛電話時,譚敘已經坐回了沙發上。
宿維安滿腦子都是去日本的事,慌慌忙忙收拾起東西。
驚喜來得太突然,他今晚是沒有心思再畫了。
譚敘側過臉,眉梢挑起。
宿維安對上他的目光:“敘哥,我,我先回去了……”
譚敘看了眼時間:“就畫一小時,你是專程來騙我一頓飯的?”
宿維安馬上掏出手機,給譚敘轉了781元。
然後抱起背包,溜似的逃出了辦公室。
譚敘看著微信界面,莫名覺得自己體會到了鄧文瑞想塞錢都塞不進去的憋屈感。
宿維安下了公車,身側chuī過一陣冷風,他禁不住縮了縮脖子。
一晃眼就快十月了,這個城市向來沒有秋天,怕是過幾天就要入冬了。
他抱著手臂搓了搓,步伐加快。
回到公寓,剛出電梯就聽見隔壁房子裡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然後房門被打開,鄰居灰頭土臉的走出來,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安安,回來了?”
“滾!別回來了!”女主人尖銳的聲音響起,gān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總是撞見別人láng狽的一面,宿維安有些尷尬,他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抓緊背包準備開門進屋。
“那個,安安。”鄰居叫住他,“你也看到了,她又……今晚能不能收留我一下?”
宿維安動作輕頓,鄰居緊接著又笑道,“大晚上的,實在不好意思去打擾其他朋友了。”
“……不好意思,我家裡不太方便。”宿維安拒絕得很快。
他雖然表面上是軟軟糯糯的模樣,但其實心裡戒備心非常重,以前連拿外賣都是防備著的。
說是鄰居,但其實也就見過那麽幾次面,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一個人,宿維安怎麽可能收留他。
再者,會有人怕打擾到朋友,而來找一個僅聊過兩次天的鄰居借住嗎?
鄰居也沒想到對方拒絕得這麽gān脆,訕訕一笑:“那好,晚安。”
宿維安再次點了下頭。
男孩進屋後,鄰居的笑臉馬上就收了回去。
他沉著臉,在口袋摸索了半天,掏出鑰匙從容開鎖回了家,他關門動作很輕,沒過多久,房子內再次傳出不小的動靜,足足延續十分鍾才平靜下來。
宿維安背著門聽著,心底有些慌,他在貓眼裡親眼看到男人掏出鑰匙進了屋。
那之前提出要來他家借住是為什麽?
越想越覺得背脊涼,加上天氣變冷的緣故,宿維安縮縮脖子,匆忙挑了套長袖睡衣進了浴室。
出來時,浴室裡的霧氣也隨之而出。
宿維安拿浴巾搓著頭髮,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上有幾條微信提示。
打開一看,他才發現自己被譚敘的表弟拉進了一個微信群。
凌源:@宿維安,安安安安,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出來吃飯
鄧文瑞:????
宿維安:咦,我這段時間不是很有空……[瑟瑟發抖。gif]
凌源:國慶那幾天總有空吧?出來呀,想你了我的新朋友
凌源:順便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可愛]
宿維安猶豫片刻,回了個發呆的表qíng。
結果chuī完了頭髮還沒看到凌源回復,正準備退出微信,發現界面左上角有一條私聊提示。
凌源:安安,我被移出群了[心疼的抱住胖胖的自己。jpg]
前兩分鍾,譚敘突然找他要了微信群的權限。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豬油蒙了心,順手就給了……
作者有話要說: 凌源:我恨!
第十八章
譚敘把凌源踢出群後,神清氣慡了不少,他抬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兩位中年女人。
“阿姨,您說的這件事……”他頓了一下,“我就直說吧,我不會管。”
“你可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都誤入歧途了,你這個當哥哥的拖也得把他拖回來啊。”說話的正是凌源的母親,譚敘的姨媽。
姨媽身邊坐著的,是譚家目前地位最高的女人。
也就是譚敘他媽,估摸著是凌母覺得自己說不通,特地拖著一起來的。
當然,來了也說不通。
“您都拖不回來,我怎麽拖?”譚敘面色不改,“他不聽您的,又怎麽會聽我的。”
凌母扯了扯譚母衣角,讓她幫忙說句話。
譚母拿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才悠悠道:“不說你表弟了,你最近有動靜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