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位置極為偏僻的咖啡廳。
原斐推開門,在服務生的指引下上了二樓,一進去就看到了正低著頭玩手機的人。
服務生輕輕關上門,他走了過去,坐到那人對面。
“你來了。”李雨澤摘下了墨鏡,抬起臉來,露出了一個溫柔似水的笑容。
原斐瞬間詫異睜大了眼睛,“你……你去整容了?”
本來和他只有兩三分相似的眉眼,現在乍一看竟有了六七分相似。但面前這張臉,又有著說不出來的僵硬。
李雨澤臉上虛假的笑容變得有點扭曲,從嗓子眼裡擠出了聲音:“什麽整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本來就長這樣呀。”
原斐壓下心頭揮之不去的怪異感,開門見山道:“你要給我看什麽?”
“你太沒有耐心了,原斐。”李雨澤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我給你點的卡布奇諾,試試。”
原斐垂眸看了一眼冒著熱氣的咖啡,“謝謝,不用了。”
李雨澤喝了一口咖啡,“這麽警惕?”
“你到底想說什麽?”藏在棒球帽陰影下的桃花眼晦暗不明,“我很忙。”
“忙著想怎麽跟景丞哥哥撇清關系嗎?”李雨澤放下咖啡杯,“說實話,看到你發布聲明撇清關系時,我是有點驚訝的。”
“呵呵。”原斐冷笑一聲,“有什麽可驚訝的?我跟他早就離婚了,你現在給我看證據,也不過是送我實錘,證明我是那場婚姻的受害者罷了。”
李雨澤皺了皺眉,“你真是……比我想象中更無情啊。”
“彼此彼此。”原斐彎了彎唇角,“傅景丞照顧你那麽多年,你還不是說反咬一口就反咬一口。”
說罷,也不給對方辯解的機會,繼續催促道:“你有什麽證據就快點拿出來,我沒有時間在這和你閑聊。”
李雨澤暗自咬了咬牙,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將屏幕亮到原斐眼前。
屏幕上是一個熟睡的半裸的男人,背對著鏡頭看不見臉,肌肉遒勁的脊背上布滿了曖·昧的紅痕,散發著一副頹靡的事後的氣息。
原斐斂了斂雙眸,還沒來得及仔細分辯,手機就被收回去了。
“我還有錄音,你想聽嗎?”李雨澤又露出了那種惡心人的笑容,“不知道他在你的床上是什麽樣的,在我身上可是熱情似火要也要不夠呢。”
原斐忍著想吐的衝動,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李雨澤的唇邊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我說過了,我對你們之間的肮髒事沒有任何興趣。”原斐放下咖啡杯,聲音愈發冷凝,“不管你想要做什麽,把你手裡有的東西給我一份,條件你開。”
“條件我開嗎?”李雨澤怪笑起來,“那我要你徹底消失。”
原斐這才意識到了不對,“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李雨澤撕下了溫柔的面具,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要你死!”
話音剛落,原斐就感覺眼前的臉忽然變得模糊起來。他急忙撐著桌子想要站起身來,卻抵不過越來越昏沉的腦袋。
天旋地轉間,他隻來得及按一下手機,然後就一頭栽倒下去。
***
頭疼欲裂。
不知過了多久,原斐緩緩睜開了眼睛,渾身的疼痛也隨之傳到了大腦中樞系統。
看四周的環境,應該是某間廢棄的工廠,他被繩索牢牢綁在一張椅子上,對面坐著的是把玩著匕首的李雨澤。
“呀,你醒了啊。”李雨澤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似的,假惺惺道:“不好意思啊,藥下的有點猛了。”
原斐閉了閉眼睛,再重新睜開,“李雨澤,你這是在犯罪。”
“犯罪?”李雨澤站了起來,慢慢走到原斐面前,“怎麽會是犯罪呢?不過是請你來好好聊聊罷了。”
“你到底想要什麽?錢?”原斐不自覺往後仰了仰臉,“你想要多少,原氏集團都能給你,別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誰說我想要錢的?你怎麽這麽俗呢?”李雨澤拿刀比劃著,“我想要你的臉,你給嗎?”
原斐臉色一變,“你想要長成什麽樣,去整容就好了,你以為你在演畫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斐,死到臨頭你還在搞笑嗎?”李雨澤笑著笑著又猙獰起來,“我要劃花你的臉,再找幾個人讓你好好爽一爽。”
原斐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他,“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這麽恨我?就算上次直播事故時我害你被誤會,但那也是你陷害我在先,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李雨澤收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咬牙切齒起來:“在你沒有出現之前,景丞哥哥最愛的人是我!可你一出現就搶走了他所有的關注,就算是離了婚他也一直想著你,念著你,碰一下你的東西都要被他吼,最後甚至還害我被他徹底拋棄,你竟然不知道我為什麽恨你?”
“你講點道理,李雨澤,你用了我的故事,偷了我的身份,最後還要怪我拆穿了你?”原斐簡直想笑,“而且我沒有讓傅景丞做任何事。”
“你還敢否認!”李雨澤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如果不是你,景丞哥哥怎麽會這麽狠心讓我自生自滅!”
“冷靜點。”原斐再次往後仰,避開他比劃著的匕首,“我們都離婚了,你要是實在想回到他身邊,就自己努力試試啊,綁架我有什麽用?”
“他對你余情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本來我隻想爆你的料,結果他竟然為了維護你主動跳出來,引火燒身。”李雨澤氣得臉都在抽搐,“那就別怪我了!”
原斐若有所思道:“所以,這次在背後黑我的人是你,關於傅景丞的微博,也是你編出來汙蔑他的?”
李雨澤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另一部手機,“是我編出來誣陷他的,怎麽樣?你是想套我的話,然後錄音吧?可惜了。”
他將手機扔到了地上,然後狠狠一腳踩了上去,發泄似的將手機屏幕踩得粉碎,如願以償地看到原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很好,一年不見,智商見長。”原斐勾了勾唇角,“你黑我我認了,但你這樣陷害傅景丞,他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嘛,就不用你操心了。”李雨澤將匕首抵到了那張令他羨慕嫉妒恨的臉上,“只要你成了一團肮髒的破布,我就是這世上唯一擁有這張臉的人了,景丞哥哥會重新愛上我的。”
冰冷的刀片擦在臉上,原斐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一直冷靜的嗓音也抖了起來,“李雨澤,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冷靜點!”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三個彪形大漢,“李老板,還沒好嗎?”
李雨澤不耐煩地回頭,“急什麽?馬上就賞給你們。”
“李老板,不如給我們玩完了再劃花他的臉嘛,不然血淋淋的,玩起來有點嚇人啊!”其中一個急色的大漢說道。
李雨澤想了想也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打開了手機攝像,“行,你們能玩兒多久就玩兒多久,想怎麽玩兒就怎麽玩兒,要知道,你們面前這個可是萬千少男少女的夢中情人呢。”
原斐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驚恐地挪著椅子一直往後退,在空曠的廠房裡發出刺耳的聲音,“你們別過來!他給了你們多少錢,原氏集團出一百倍!”
“一百倍?”幾人的動作頓了頓。
“你們別信他的!”李雨澤也急了,“這可是綁架,你們以為他回去後會放過你們嗎?”
幾人互相看了幾眼,想想也是,這麽個嬌花似的美人就在眼前,還是先爽了再說。
一個人按住了椅子,另一個人開始撕扯原斐的衣領,目光猥瑣地盯著露出來的一點雪白的肌膚,“嘿嘿嘿,小美人,哥哥們會讓你很爽的。”
“放開我!”原斐拚命掙扎起來,卻依舊阻擋不了幾個彪形大漢越來越過分的動作。
激烈瘋狂的掙動中,他絕望地大喊了一聲:“景丞哥哥!”
“你在做什麽夢——”李雨澤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震天響的踹門聲,臉上的得意霎時轉為驚恐。
高大健壯的男人如神跡般,降臨在了破敗的工廠裡。
按著原斐的那個還反應過來,就被一頭暴怒的雄獅凶猛地摜倒在地,重重一拳砸在肥胖的臉上,進氣頓時變得比出氣少。
“我殺了你們!”傅景丞雙目猩紅,赤手空拳地將三人打倒在地,騎在碰了原斐的那人身上,幾拳就砸得人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傅景丞!”原斐忍不住叫了一聲,及時喚回了殺紅了眼的人的神智。
傅景丞的身體僵了僵,收回拳頭,站起來走到原斐面前,單膝跪地,雙手顫抖著替他解開繩索。
雙手一恢復自由,原斐稍微活動了一下,轉手“啪”地一聲甩了他一巴掌。
“你真行,你怎麽不等黃花菜涼了再來?”他明明和林浩然提前算準了時間差。
“對不起,寶寶……”傅景丞的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煙火熏過,赤紅的雙眸裡充滿了後怕,“我來遲了,我是廢物,你打我吧!”
說罷狠狠地反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算了,回去再跟你算帳。”原斐站了起來,看著害怕得縮在角落裡的李雨澤,“你知道嗎,有一個鐵的定律,反派必會死於話多。”
“不是的……不是的!景丞哥哥!你聽我解釋!”李雨澤突然爬了起來,還妄想做最後的掙扎。
傅景丞沒吭聲,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警告過你,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手下越收越緊,準備活活把人掐死。
李雨澤的臉登時漲成了豬肝色,四肢胡亂地揮舞著,“景……景……”
“別他媽叫我!”傅景丞的眼神更為暴戾,“我早就該殺了你。”
“行了,差不多得了。”原斐冷眼旁觀著,眼見男人真要把人活活掐死了,這才出聲阻止,“這種人自然會有法律懲罰,沒必要髒了我們的手。”
他將手腕上的手表解下來,按了兩下,裡面傳來了李雨澤的聲音。
傅景丞終於松開了手,李雨澤像一癱爛泥一樣癱到了地上。
原斐轉了轉手表,似笑非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傻到用手機來錄音吧?”
手機只是轉移對方注意力的障眼法罷了,真正起作用的是他手裡這款集定位和錄音於一體的手表。
“進來。”傅景丞朝門外喊了一聲。
梁特助帶著一隊訓練有素的保鏢衝了進來。
“寶寶,我們回家。”傅景丞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到了原斐肩上,低低地詢問道:“還能走嗎?我抱你好不好?”
“滾。”原斐不客氣地罵了一句,率先轉身往外走。
還沒走兩步,一聲“小心!”破空而出,下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被一個溫熱的懷抱裹住了。與此同時,他也聽到了一聲槍響。
“老板!”“傅總!”廠房裡頓時一陣兵荒馬亂,保鏢們一哄而上製住了垂死掙扎的李雨澤。
原斐渾身的血液瞬間從頭涼到腳,身體僵硬到一動不敢動,更不敢回頭。
“寶寶……”男人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來,低沉的氣聲拂過他的耳畔,“我愛你,愛到願意為你去死,你相信嗎……”
“我——”原斐的嗓子裡像是被什麽巨物哽住了,整個人害怕得都在顫抖,“我……”
“我這輩子、應該都聽不到你再說一次……一次你愛我了,我好遺憾啊……”男人的身體越來越沉重,聲音也越來越氣若遊絲。
鼻尖嗅到的血腥氣越來越濃重,原斐終於徹底崩潰,猛地轉過身,死死地一把抱住了身後的男人,帶著哭腔的嗓音炸開,“傅景丞!不可以!你不準死!”
“別哭,別哭,寶寶……”傅景丞緩緩收緊了懷抱,“反正你也不愛我,我死了、死了就沒人再糾纏你了,你可以——”
“我——愛你!嗚嗚我愛你嗚、你不準死!”原斐嘶吼著著打斷了他的話,抱著男人脖頸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哭得眼前陣陣發黑,“傅景丞,你敢死我會恨你到死嗚嗚嗚嗚……”
“真的嗎,你也愛我嗎?”傅景丞的聲音仿佛突然活了過來,擁抱他的力道更是大到快要將人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寶寶,我聽到了!你說你愛我!”
原斐:???
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掙扎著退開了一點,眼淚還掛在眼睫上搖搖欲墜,“你沒事了?”
看了自家老板演的一出大戲的梁特助:“……這位李先生的瞄準水平實在太差了一點。”
眾人:梁特助這語氣聽起來怎麽像是有一點點……遺憾?
剛剛那一槍打到了傅景丞的右腿上。
傅景丞身上的勁兒一松,整個人徹底壓到了原斐身上,“嘶……疼,寶寶,我的腿好疼啊……”
西裝褲腿已經被鮮血濕透了,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原斐心裡那個五味雜陳,反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忍住把傷員一腳踹飛的衝動,“梁特助,打120了嗎?”
“打過了,原少爺。”梁特助冷靜地走過來,“不過還是應該先緊急處理一下傷口,失血過多也是可能會死人的。”
原斐將人推給了梁特助,再從地上撿起匕首,割開了白襯衫的衣袖遞給他用來包扎。
然後他走到被保鏢牢牢按在地上的李雨澤面前,冷冷地垂眸:“哪隻手開的槍?”
“右手。”保鏢很實誠地回答道。
原斐二話不說,蹲下身子,將匕首狠狠**了李雨澤的手背。
殺豬一般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響徹了空曠的廠房,連正在給老板包扎傷口的梁特助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的人,只有我能碰,明白嗎?”
作者有話要說: a爆的小天使:我的人要打要罵要踹,輪不到別人。
奧斯卡影帝傅狗:謝謝大家,這一槍沒死我也很意外。
————————————————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池魚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池魚 20瓶;楓林晚 5瓶;咫尺聽風 3瓶;八塊腹肌的澤井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