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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國後,偏執小男友瘋了 - 第33章 托住字體大小: A+
     
    一句“我有乖乖聽話”,直接讓傅生沒能控制住力道,在須瓷大腿上留下一道紅痕,聽到小孩悶哼了聲,但還是沒有躲,貼他貼得更緊了。

     細膩的皮膚貼在掌心,屬於另外一具軀殼的溫度像是要燒沒他的理智。

     傅生的襯衫已經完全被水打濕,還糅合著細滑的泡沫。

     他緊了緊呼吸:“……下次不許再做這種事了。”

     這一道道疤痕,不僅是劃在了須瓷的皮膚上,更是戳在了他心尖上,疼得發麻。

     “哥……”不知什麽時候,須瓷已經將手附了上去,“你想……”

     傅生沒等須瓷說完,就微微推開了他:“別胡鬧。”

     已經持續兩年多的孤夜,如果突然打破平衡,今晚就不是簡單的發泄一下能解決的問題了。

     何況小孩還傷著手,傅生抬起他的小臂:“舉高一點。”

     須瓷:“……”

     他垂眸看了眼。

     傅生冷靜地拿起浴球,開始搓泡沫。

     須瓷在醫院住了兩三天沒能梳洗,渾身都不是那麽清爽,因此在這溫熱的水流下,被喜歡的人伺候著,竟然慢慢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困意。

     他最開始的小心思慢慢退散,好像最近總是容易在和傅生親近的時候犯困。

     唔……好像可以省一筆錢了。

     傅生洗著洗著,身上的火氣越來越重,手下的身體卻越來越綿軟。

     後面乾脆直接栽進了他懷裡,微不可見地說了聲晚安,就直接閉上了眼睛。

     “……崽兒?”

     傅生捏起須瓷的下巴看了看,呼吸很平穩,似乎只是睡著了。

     他微微蹙眉,心裡的那點旖旎心思瞬間散卻,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擦乾裹上浴袍放進被窩裡,叫來了蘇宏康。

     “沒事,只是睡著了而已。”蘇宏康收回手,“不用太擔心,傷口現在最好換下藥,你們剛剛在浴室……水蒸氣能透過紗布。”

     ……停頓是什麽意思?

     傅生:“……好。”

     傅生都把蘇宏康送到門口了,對方還是回了頭。

     六十歲的老爺子滿臉認真:“雖然現在不避諱兩個小夥子在一起,但保養一定要注重,不然很容易受傷。”

     “……謝謝您,我會注意。”傅生哭笑不得。

     蘇宏康:“我有個中醫老朋友,他那裡有關於這方面的藥,很多年輕人去他那買……”

     “……”傅生通過蘇宏康的名片分享添加了那位中醫,見老爺子身影消失在走廊後才關上門。

     ——這戒還沒破,倒是先買了一堆保養藥。

     傅生回身望著床上的縮成一團的小家夥,有些無奈地走到床邊。

     小孩這次睡得似乎不錯,沒怎麽嗯啊嗯,也沒蹙眉頭。

     他看了一會兒,無意識地笑了笑,才拿起須瓷的手將繃帶一圈一圈摘下,重新消毒上藥纏繞新的繃帶。

     他勾著須瓷秀氣的指尖,不由想起那串拚音。

     就是這麽一雙手不算硬朗的手,親自在自己的皮膚上刻下了屬於傅生的顏色。

     從回來以後和須瓷相處的每一刹那,他的心臟好像就沒安分過。

     不是在心疼,就是在心疼的路上。

     他掀開被子一角,撩起須瓷的半邊浴袍,輕輕撫著那片光滑的皮膚,摩挲在那串拚音字母上。

     像是感覺到觸碰,須瓷瑟縮了一下雙腿,無意識地呢喃著:“傅生……”

     傅生猛得起身,他蓋好須瓷的被褥以防他被空調吹得感冒,這才快速走進浴室打開了花灑,試圖掩蓋著什麽。

     床上的須瓷緩緩睜眼,望著被霧氣環繞的浴室,聽著裡面的不明低/喘,微微蜷起身身體,有些莫名的失落和難過。

     哪怕因為藥物原因,他並沒有什麽感覺,但依然想傅生碰碰他。

     只是親吻和擁抱並不足以讓他得到滿足,他還貪心著更多。

     他想回到以前,卻又不想回到以前。

     與彼時房裡的安寧不同,網上遍布著腥風血雨。

     ——天啊,黃樂這話到底什麽意思?我就說裴若當年果然不是一般的自殺!

     ——是說裴若也被送進了戒同所?可不太對吧,他的狀態是在二十一歲那年開始變化的,可那時候他已經是娛樂圈頂流了,誰能把他送進戒同所?

     ——說句現實點的話,以裴若那會兒的身價,就算是同性戀又怎麽了,就是為了賺錢身邊人也得包容他。

     ——你們注意到黃樂說的“那些惡魔”依然在逍遙法外了嗎?

     ——注意到了,天啊,之前不是報道過相關人員都已歸案了嗎?該處罰的處罰,該判刑的判刑……

     ——樓上莫不是忘了杜秋釧這個王八羔子了?

     ——那也不對,只有杜秋釧一個人溜了,但黃樂說的是“那些”,我不相信這是口誤。

     ——恕我陰謀論,這背後不會還有什麽大佬涉及其中吧?

     ——還記得之前你們說裴若不可能選擇這麽醜陋的死法嗎?我突然想到,當初選擇了那麽繁華的一個街道跳下,是不是想引起公眾轟動展開調查?

     ——越想越有可能……這一次的黃樂會不會也是同理?

     ——樓上想多了,如果真的有你們腦補的那些大佬,那連裴若的死都沒能扳倒,你們覺得一個黃樂就行?

     ——同意,電視劇看多了吧。

     ——無語,十年前輿論的影響力能和現在影響力比嗎?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好吧。

     ——完了,我已經被那套陰謀論說服了……

     ——容我腦補一下,其實這個戒同所還有別的利益鏈,或者說還有別的投資人,也曾侵/害過受害者們,但是因為背景雄厚,或是證據缺失始終沒有得到懲罰,於是就有了如今這一幕……

     裴若的名字時隔多年再一次掛上了熱搜,這個夜晚注定成為了無數曾經真心喜歡過他的人的不眠之夜。

     他們有的人已為人婦,成為了孩子的母親,有的已經成家立業,有的從豆蔻少女變成了一個獨擋一方的女強人……

     也有人追隨著裴若的腳步,走上了他的老路。

     但唯獨裴若永遠地留在了十年前,一個璀璨明媚的年齡,把最好的歲月模樣永遠地留了下來。

     和歲月同步前進的,只有他那些作品和照片,證明了他曾來過世間。

     --

     須瓷感覺到身後的床鋪塌陷了些,熟悉的氣息包裹住了他。

     他裝作沒醒的樣子翻了個身,滾進傅生懷裡。

     傅生頓了一下,確認沒有吵醒須瓷後,輕輕攬住小孩的腰往懷裡托了托。

     他親吻在小孩發側,單手拿出手機低聲發了條語音:“你們那還有163事件的檔案嗎,麻煩幫我查一下,須瓷當初是被誰送進去的,簽字授權的人是誰。”

     那邊像是打字問了句什麽,傅生垂眸看了眼懷裡的小家夥,回道:“對,須臾的須,瓷器的瓷。”

     以前不曾覺得,但近來越發感覺須瓷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器,稍不注意養護,他就會出現裂痕。

     這是一場持久戰,傅生抱著小孩閉上眼睛,他雖然沒有直接接觸過病患,但身邊也不乏患病的朋友。

     心理疾病太過複雜,很多時候甚至不是單一的。

     這個圈子裡生病的人太多了,有些症狀輕微,有些嚴重,輕微的熬熬也就過去,而嚴重的人無一不要經過漫長的歲月,煎熬的治療過程才能痊愈……

     不,對有些人來說,甚至根本沒有痊愈這一說。

     他們或許這一生都要藥物的陪伴,如果沒能堅持下去,或許就是裴若那樣的下場。

     可於傅生而言,誰都可以出事,但須瓷不可以。

     葉清竹今早跟他說的話還響在耳側:“其實往往最煎熬的不一定是病患本人,而是他身邊的人,或是親人,或是愛人朋友——”

     “你有多愛他,你就有多煎熬。”

     負面情緒是種可怕的東西,就像是傳/染病一樣,在一起待久了,就容易慢慢被同化。

     而一個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或許一開始你還能從容應對,暖心勸慰、陪伴……

     可時間久了,你就會慢慢感覺到窒息,而離開了患者的活動范圍,你甚至會感覺到呼吸都輕松了許多。

     即便愛他,可又能在這樣的焦躁下堅持多久呢?

     三個月沒問題,一年沒問題,那十年呢?一輩子呢?

     太絕望了。

     如果未來注定要放手,那一開始就不要托起一條有重量的生命,因為倘若摔下來,是會被砸死的。

     傅生沒有思慮過這些,他也不用思慮。

     他不托住,小孩就直接墜底了,他怎麽舍得。

     午夜時分,外面下起了暴雨,電閃雷鳴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凌晨才停下。

     早晨七點,外面依舊黑壓壓一片,烏雲與地面極近,有些過分的壓抑。

     墓園裡,一座刻著裴若名字的碑前,站著一個女人。

     “前兩天有人和我說,我好像有皺紋了。”她輕笑了笑,“你看,我都老了,你還是這麽年輕。”

     “你在那邊是不是快忘了我了?”

     她注視著碑上照片裡傲骨的少年,輕觸著眼尾,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要快些了,不然下一世我和你相差太多歲,恐怕只能做父女了。”

     “你再等等我。”暴雨應聲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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