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該死!
聽到華世輝這麼說,林慕陽立刻睜大了眼睛:「到底怎麼樣?她現在找誰了?!」
華世輝那頭也是頗為激動:「就是范倩!雖然是通過路啟成他媽跟范倩轉達她絕對沒有洩密的。但過程已經被錄下來了。范倩和路啟成他媽的話錄音已經複製了三分。我這邊有一份,爸媽那邊也有一份還有就是在小舅手裡,那是要直接拿給姥爺看的。」
林慕陽似乎有一種長出一口氣的感覺,他真是太擔心這件事會像當初王健和蓋世那件事那樣到現在只是有一點點眉目。而且即便找到線索也不能把他怎正怎麼樣。他是跟范倩不熟悉,見過幾次面她也是對自己嗤之以鼻,可他們畢竟是陌生人。而站在華世輝和小舅的立場,這個女人他必然會覺得討厭。哪怕她覺得她身為施魏強的合法妻子應該繼承他一半的財產,而不是只有價值幾千萬的房產和同樣幾千萬的珠寶首飾之類。但慕陽還是更希望她能安分一些,因為他太想過一個平平靜靜的日子了。每一次有事情發生,暴怒之後他的狀態就會有一些異樣。
「那小舅有這個證據就能直接跟她對峙了嗎?」慕陽問。
華世輝道:「其實是可以的。但如果這麼處理,姥爺為了不傷自己的面子也不會有太大動靜。所以不用著急。柳晟還沒玩過癮呢,下一步就是直接讓路啟成帶個綠帽子,然後讓他跟雪玫反目。」
慕陽下意識的揉了一下太陽穴:「果然我回來是對的。不然我一定被饒騰死。反正你只要注意安全就行。萬一那個路啟成狗急跳牆呢?」
二少笑了:「我知道。這一點你就放心吧。不過小舅那邊的確是需要多注意一些。還有你,別整天忙叨。我估計這件事多則一個月,少則半個月就能搞定。到時候我可是要帶你去旅行的。你應該著手把目前的工作一點點下放了。」
慕陽嘆了口氣:「哪兒那麼容易啊。不過我盡量吧。也不是說走就走的。大鵬的意思是等你那邊忙完了,他和姐就結婚。等他們結完婚咱們再出去也不遲。或者咱們四個一起出去。」
華世輝略有些心塞,不過想想大鵬和慕月也就無所謂了。「行啊。就當咱們兩對一起度蜜月了。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掛電話,然後去跟小舅商量事兒。你等著我消息吧。」
見慕陽把電話放下,關鵬這才問:「輝哥那邊有眉目了?」
慕陽點頭:「嗯。還真是挺麻煩。他們家那日子真像是電視劇裡演的那種豪門恩怨。跟華家的閤家和睦真是差距太大。對了,等你和我姐結婚之後,要不要咱們一起去L國?輝哥說那邊的海特別美。雖然我也不覺得一定會比咱們那邊美多少。不過異國風情吧。至少吃喝肯定不一樣。」
關鵬思考了一下,然後拒絕了:「別了。我打算帶慕月在國內轉轉,太過陌生的地方我怕她一時間無法適應。」
慕陽一想倒也是:「是我沒考慮周到。那我們也不出國了。國內我都還沒逛過呢。」
關鵬笑了:「你可別。輝哥既然跟你說要去旅行散心,肯定就是已經計劃好了的。可別因為我們倆改變行程。到時候輝哥該怪我了。何況我們倆度蜜月,你跟著幹什麼?這就跟你們倆過二人世界,我們倆跟著有什麼意思?」
慕陽被噎得夠嗆,不過想想還真是這個意思。「那行吧。你們自己說了算。」
接下去的半個月,林慕陽的重心都是在食好月圓這邊。新產品的開發出現了一點兒小障礙,這一次他們需求的是一種酸酸甜甜的口感,但是又不能是番茄沙司那種感覺。糖醋口味說起來簡單,但實際卻有極大不同。每一個地方的糖醋味道都有自己不同的特點。想要找到一個平衡點,這需要大量的試驗。總之這半個月,師徒倆每天都會跟廠裡的那些配方師在一起各種研究。然後周圍所有人的飯桌上每天都會出現糖醋口味的東西。
最大的「受害者」就是黎震。他現在一天三頓都是糖醋口。什麼糖醋魚,糖醋排骨都是小意思,他早上連糖醋油條,糖醋瓜片都得照吃不誤。
這天他實在是有點兒扛不住。「親愛的,咱能不能換一種口味?再這麼吃下去我不糖尿病也得酸尿病了!」
劉欽當時就被他這句話給嗆到了,咳嗽了好一陣子,才算是在黎震的拍撫下緩了過來。大概也是剛剛這口糖醋瓜片的味道在嗆到的時候把他自己也雷到了。於是他喝完這杯水之後,決定聽從黎震的意見:「好吧。晚上回來吃別的。你做。隨便什麼都行。」
黎震那就跟如蒙大赦一樣,趕緊表示:「行!那晚上我下面給你吃!」
劉欽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想了一下其實好久沒吃麵條了,現在想想炸醬麵也很不錯。可抬頭看到黎震一臉猥瑣的看著他。瞬間就回憶起昨天倆人上網看到有人說的段子。於是頓時就抄起了手邊的飯勺子:「你還能不能好好吃飯!」
黎震笑得不行,不過還是很收斂的。要知道他們現在雖然是情侶關係,但可能是劉欽從來沒有真的談過戀愛吧,對某些事非常的固執。第一次的時候簡直要把他給愁死了,幾乎是灌醉了才得手。就算是現在也不讓他有其他花樣施展。不過也就是這種反應讓讓如獲至寶,沒事兒就想逗一逗。「當然能。那就炸醬麵好了。怎麼樣?」
還……還算是很識相。「行吧。」說完低頭吃粥,然後又夾了一口糖醋瓜片,瞬間胃口全無。天天這麼個吃法,真是會味覺退化啊。
林慕陽這邊也扛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喝水都是糖醋味兒的境界了。
於是當天師徒倆一見面,第一件事就是都表示,不能再這麼試下去了。這最後的三種味道和配方都有一些不同,但又難以取捨,所以他們覺得可以按照他們廠的老傳統,將這三種配方分號逐一退出。就像他們已經退出了四種五香汁一樣,有時候在兩種同類型調味中,如果實在是無法選擇,就會全部推出。其實就以往的銷售成績來說,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
有了這麼一個愉快的決定,慕陽終於可以把工作重點放到工廠的日常上了。但日常這些工作都是張正義和夏時在做,基本上他也沒什麼大事,除了一些文件需要簽。的確是比在配方室裡輕鬆得多。這時候他也開始有時間打開電腦,看一看姐姐和大鵬的婚禮要再預備些什麼了。雖然現在看真的什麼都不缺,可他總覺得只給姐姐一間店舖還遠遠不夠。
電話響起,慕陽一看是華世輝的號。臉上帶出了笑意,接通電話。「怎麼這個時間?」
電話那邊卻並不是華世輝。「你是叫林慕陽吧?我是交警,牌號為12345的車在九合彎公路B段發生了車禍。現在駕駛人華世輝受傷被送入醫院,你是他手機上第一個聯絡人。所以我們希望你能通知他的家人。」
一聽華世輝車禍受傷入院,慕陽的血都涼了。他趕緊站起身,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有些抖了。「請問他被送去了哪家醫院?」
電話那邊回答:「這裡距離九合鎮非常近,被送去了鎮醫院。不是太大的問題,不用過於擔心,人沒有失去意識。只是車報廢了。」
又說了幾句跟車禍相關的事,慕陽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迎面正碰上張正義,見慕陽臉色都白了,他立刻發覺是出事了。「怎麼了?」
慕陽現在急得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剛剛有交警用輝哥的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現在在九合彎公路B段發生了車禍,人已經送去九合鎮醫院了。我得趕緊去看看他!」
張正義立刻表示:「你先別急,我開車送你去!你別在自己慌亂出事就更麻煩了。」
有張正義在慕陽自然是更安心得多。於是兩個人開車往九和鎮那邊趕。剛把車開出曲化市區,就又一次接到了電話。顯示的號碼還是華世輝。慕陽接起,果然那邊還是剛剛那個人。
聽完交警的話,慕陽告訴張正義:「張哥,他說咱們要先去一趟事故現場。他們在行車記錄儀裡發現了可疑的車輛。輝哥的車是故意被別著撞向欄杆的。」
張正義立刻挑了下眉梢:「難道是施家那女人做的?」
慕陽也正有所懷疑。「就怕是這樣!咱們還是先去現場看看吧!」
結果等待兩個人的,不是交警和沒有事故現場,而是在一個無人的拐彎處,被突然出現的一輛麵包車給逼得撞停了下來。車前臉整個都給撞癟了,慕陽當時就暈了過去,張正義雖然比他強一點兒,但也強不了太多,只是恍惚覺得有幾個朝他們的車走來,然後也失去了意識。
再一次睜開眼睛,慕陽就覺得眼前一片漆黑。而且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被捆上了。這個認知讓他十分恐慌。難道是被綁架了?那輝哥的傷勢如何?還是說根本沒有車禍?
這時候,耳邊響起張正義的聲音,很是沙啞,但還聽得出來。「別擔心。我會想辦法帶你出去。」
張正義那絕對是練家子,有他在林慕陽真的安心很多。「張哥,咱們這是被綁架了?」
「不知道對方具體的目的。如果真是要錢還好。但我想肯定不是這樣。那個車禍就是個局。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到世輝電話的。如果是他電話丟了,他一定會先告訴你。」
慕陽突然想起上輩子看過的一些新聞:「應該有一個虛擬軟件,可以模擬撥號。」
這時候,黑暗的空間突然被攝入一道亮光。緊跟著就聽到有人的腳步聲。二人扭頭,卻因為光線反差太大,根本看不到來人的模樣。只是聽他笑道:「知道得還挺多。不過現在知道有個屁用。不還是被爺爺抓來了。嘖,這模樣也不怎麼樣啊。怎麼把華世輝那個傻逼迷成那個慫樣?」
一聽這話,就知道這的確不是沖錢來的了。慕陽也不是那怕事兒的性子,知道是衝著他們家輝哥來的,那自己就不能慫。「你是路啟成?」
這個人頓了一下,隨後笑道:「你猜對了一半。是路少讓我們來的,可我不是他。」
慕陽一聽不是路啟成,心裡迅速的算計了一下:「呵呵。那你是替路啟成辦事了?」
這個人沒有否認:「那是自然。所以你也別想得太多。你們好歹也算是親戚,只要華世輝低頭認錯,你不會有生命危險。」
慕陽下意識的冷笑了一下:「是嗎。那我就等著好了。」
那個人沒想到林慕陽會這麼好說話。一時間準備了很多話都沒說出去。他為的是求財,也不想讓華家追殺自己,只要錢到位,其他的他都不在乎。林慕陽這邊不吵不鬧,他倒更省心。於是覺得很放心之後,他離開了這間倉庫。
們重新關上,房間裡再一次陷入黑暗。張正義這才出聲:「你怎麼不跟他討價還價?」
慕陽笑著搖頭:「沒用。他不是路啟成和范倩的人。如果是施家那邊的內鬥,不會牽扯到我身上。范倩想要小舅的財產不假,但她還不至於傻到覺得綁架我小舅就能把東西給他。姥爺還沒死呢。何況綁架我就是得罪華家。」
張正義皺眉:「那你那麼問?」
慕陽道:「如果他不承認得那麼痛快。我可能還會懷疑。他大大方方認成了。我倒不信了。會恨我,想要對我和針對輝哥出手的,只有王健。」
這下張正義全身都緊張了起來。他太知道這件事了,而且之前跟蓋世的競爭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王健做事手段絕對不是放在明面上的。當初能找人拉攏馮水的弟弟賭博,就證明他要是用更下作的手段也不無可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原本他還想緩一緩,摸清情況再動作,但如果是王健主使,他真的很擔心慕陽的性命!「給我一點兒時間,我可以把綁繩給解開!」
慕陽嘆了口氣:「嗯。」然後就沒了聲音,因為他知道,急也沒有用。而更急的人現在一定已經接到電話了。他只擔心對方會用同樣的手段拿自己的電話去誆騙華世輝。到時候真要那樣,華世輝的性命絕對無憂,但被王健那個腦殘怎麼折磨就不一定呢。反正兩家的長輩都沒那麼容易翻臉,之前自己和輝哥兩次把他打成重傷,這一次他要報復回來一點兒都不意外!
正如慕陽所料,華世輝現在的確比慕陽更著急。他倒是沒有接到慕陽那個號碼打來的電話,而是接到了一張彩信。彩信的畫面就是慕陽那輛已經撞癟的車。
看到這張彩信華世輝那也是全身血液逆流的感覺。本來他正跟聞肖天和施安青在說雪玫跟各大媒體爆料施家奪產醜聞的事兒要如何應對。雖然這一步是在他們意料之中,但事情到底要怎麼一步步按計劃往下走,還是要一件件謹慎著往下來。畢竟這其中雪玫這個關鍵人物仍舊是天青的藝人,而她現在懷了天青二老闆親爹二老婆的外甥的孩子。並且坦白之前陷害胡明遠是故意的,而且也是施安青的這位後母指示她所為。
施安青被圈在其中,就算他不是個藝人,也是個名人,多多少少都會受一定影響。爺兒仨剛剛跟幾家權威媒體通完電話。確定後天開記者招待會的事。這邊剛說完,就接到了彩信。
見外甥突然之間臉色突變,施安青就知道所有事兒。「怎麼了?」
華世輝把手機遞給小舅,然後又以很快的速度拿了回來,隨後撥打了慕陽的號碼。
只是響鈴兩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怎麼樣華二少?有沒有覺得現場畫面很精彩?」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顯被變聲器改變過的聲音,略帶些金屬音,聽起來更讓人覺得心裡發慌。
華世輝的拳頭已經攥得死緊,他在盡量控制自己的聲音。但心頭的極度恐懼還是讓他的手在輕微發抖,聲音也變得不在沉穩。「你想怎麼樣?」強忍住沒有去詢問慕陽現在的情況,他知道人肯定已經在對方手上了。如果只是普通的車禍,不會有這個彩信。而如果慕陽已經出世,對方絕對沒膽量給自己發短信。除非對方你死我活的敵人。而他的罪過的人不少,卻沒有這樣的對手。
不過時他腦海裡已經閃過了好三個人。范倩,路啟成,王健。這是接二連三在自己這邊發生過問題的人。而且也只有這三個人才可能有膽量做出這樣的事。但這裡面對自己意見最大的那個,只有王健才能做得這麼喪心病狂。畢竟范倩和路啟成還知道惹了自己就是惹了華家。到時候姥爺也保不住她們。但王健不一樣,他有王家,看之前蓋世的事就已經不難知道王家一部分人的作為了。就因為可疑的包庇和洗清罪證,他們已經等於忍了三次沒有徹底爆發了!
「二少很薄情啊。怎麼不問問你那小情兒的情況呢?不過也是,我們遇到他的時候啊,他正跟一個男人私奔呢。落到我手上也算是我們為二少你出力捉姦了。呵呵,要不要再給你看看他們私會的照片啊?可是很精彩的哦~!」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更加變態,似乎是想要把華世輝立刻激怒才好。
實際上那頭的挑釁也已經成功的讓華世輝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只是他現在還逼著自己一定要冷靜,發火和暴怒無濟於事,他要的只有慕陽的安全!「少說廢話!你到底要怎麼樣!要錢還是要其他的,直接開口!」
對方「嘖」了一聲,隨後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就再華世輝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立刻就要爆發的時候,那邊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很簡單,我們要五千萬。這點兒小數量對你華二少來說小意思。三天之後,我會再聯繫你。我想報警什麼的對你華二少來說也太沒水準了,當然我也不怕你去報。試試吧。是我的子彈快,還是警察的速度快。」
電話被掛斷,華世輝把電話攥在手中,整個五官都扭曲了。一旁的施安青和聞肖天也已經隱約聽到了是什麼情況。現在電話掛了,施安青趕緊詢問:「到底怎麼回事兒!」
華世輝的臉色非常糟糕,似乎可以讓人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慕陽被人綁架了。他要五千萬,三天準備出來聽他消息。這件事肯定是王健那個傻逼幹的!」
聞肖天的表情也顯得猙獰了起來:「媽的!不管是誰他都活膩歪了!」
施安青並沒有放狠話,而是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他姐的電話號碼。而此時的華世輝拿起自己的手機,轉身就離開了。聞肖天追了兩步,而後又返了回來。他這些年也認識了不少人。有黑有白,雖說不像華家那麼大人脈,可有時候做娛樂的人要比做高官的更能得到最底層的消息。他知道不能報警,只是不能是撥打報警電話那種報警。所以他要先聯繫這些人。多一個人幫忙查,肯定是多一份希望。
跟施安婷打完電話。施安青扭頭發現聞肖天也在講電話,而華世輝已經不見了。「輝子呢?」
聞肖天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跟人詳說要對方幫忙的事。這時候施安青已經心急如火了,見聞肖天也不知道,立刻就跑了出去。他得去看著外甥,慕陽對外甥來說太重要了,他不能想像華世輝現在是什麼狀態。就算是現在跑去殺人,他都不會覺得有什麼意外。而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出意外,或者是中了對方的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