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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之彪悍女知青 - 第68章字體大小: A+
     
    68、聯誼會

      姜琳聽說是和爺爺嫲嫲一起來的, 她鬆了口氣,還要叮囑他們三個,「不要自己跑出來啊。」

      大寶:「我們又不傻,知道啦。」

      從來不覺得自己傻的文生笑微微都點頭,看到有人朝他們走過來,就對著他們笑笑。

      那純淨治愈的笑容,能融化人心。

      蘇行雲:這不是姜琳的男人吧, 這麽幾天氣質不能變化這麽大吧?難道自己對長得比自己俊的人嫉妒得發狂,這就記不住模樣?

      爲了避免尷尬, 姜琳幷沒有給他們介紹,畢竟過來一堆同學挨個介紹太麻煩。

      「姜琳,這是你愛人和兒子啊?哇, 你兒子雙胞胎呢,好漂亮啊!」姚振霞的眼睛已經盯在大寶小寶臉上移不開了。

      男同學則盯著文生看。

      文生感覺到別人善意或者不善意的視綫, 一秒鐘就進入演戲狀態, 今天他們去劇院聽戲, 還參加排練,他入戲又快又好。

      只要大寶跟他講不可以叫娘,他就知道有人會因此笑話挖苦娘,他就得演戲。演戲對他可不難, 學爹站得筆挺, 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看娘的時候特別特別溫柔。

      姜琳就匆忙和同學們告別,領著大寶小寶和文生一起離開。

      文生看姜琳的書包裡裝著書, 沉甸甸的,他就主動拿過去背著。

      姚振霞望著他們一家四口的背影,羡慕道:「姜姐姐好幸福啊。」

      有男同學逗她,「那就趕緊結婚啊。」

      楊陸:「結婚也找不到這麽俊的男人!」看看你們歪瓜裂棗的,一副猴急的樣子,哼!她扭頭走了。

      望著她高傲的背影,有同學不解:「誰得罪她了?」

      朱彩萍:「估計嫉妒人家姜琳老公兒子長得俊。」

      蘇行雲笑道:「不會啦。楊陸同學估計性格比較敏感較真,沒那麽多想法。同學們還是要好好相處。」作爲班長,他希望班級團結友愛一些。

      朱彩萍朝他笑道:「班長說的對,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蘇行雲:「今晚不成,我得去找高中同學,約好的。」

      自己班的女同學他就看中姜琳,可惜人家已婚,他只有祝福咯。姚振霞和朱彩萍這倆未婚女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决定有機會就向文科學院發展看看,能不能找到心儀的女孩子。

      姜琳領著小哥仨去圖書館,給程蘊之借史記,給小哥倆借一本民間故事選編。然後在布告欄給孫清輝和曾泓潔留個紙條,告訴他們文生大寶小寶來接她,先回家明天早上去找曾泓潔。

      這是他們約好的,約定在圖書館碰面,如不能來就在這裡留個紙條。

      姜琳帶著他們離開,路上大寶問:「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姜琳笑起來,「你媽媽我這麽厲害,誰敢欺負我啊?不怕我扇他啊?」

      小寶:「我也這樣說呢,大寶總是擔心,聽戲都不專心呢。」

      大寶:我那是不愛聽!咿咿呀呀的,我不煩的?

      文生負責笑微微,要給娘在同學們心目中留下一個美美的印象。

      出了校門他們步行去劇院,巫淑嫻和閆潤芝、程蘊之在。他們早上坐著吉普車來的,現在回去人多坐不下,姜琳就說去坐公共汽車,大寶小寶一定要跟著她。他們要熟悉一下從大院到學校的路綫,以後就可以悄悄來看媽媽啦。

      看他們那麽堅持,姜琳只好同意。

      公共汽車半天才來一趟,他們也不急,姜琳就問問他們去聽了什麽戲。文生小聲唱給她聽,惹得一起等車的幾個人直叫好,讓他再來一段。他們看他身材挺拔頎長,唱腔漂亮,還以爲是劇團的呢。

      文生有些不好意思,「我瞎唱的。」

      姜琳鼓勵他唱,不要怕人家不喜歡,自己喜歡就行。

      大寶:「文生,我覺得你唱得好聽,爺爺嫲嫲都喜歡聽呢。」

      小寶更是彩虹牛皮一個接一個地吹。

      姜琳聽得直樂,這一路上整車的人都跟著樂呵,售票員一衝動差點自作主張免了文生的車票。

      到大院門口他們下車,售票員還喊:「小夥子,你唱得很好聽,要一直唱啊。」

      文生朝她揮了揮手,送她一個笑臉。

      別東山看他們回來,小聲打招呼,告訴她爹娘已經回來。姜琳讓他們換崗就趕緊回家吃飯。

      別東山樂得嘴巴合不攏,刺得對面的賀長江白眼要翻上天去,旁邊的杜强一個勁地提醒他不要翻白眼,免得被領導看到,不敬業!

      閆潤芝和程潤芝跟巫淑嫻坐車回來的,已經在準備晚飯,巫婷婷和巫時進姐弟倆過來找姜琳複習功課。

      巫婷婷學文科,需要單獨學習史地,巫時進則是理化,政治是文理科必考科目。

      關於英語,去年她高考的時候也有外語,不計入總分自己選擇考不考。一般選擇報考外語學院的才會答英語筆試,筆試超過20分參加口語面試,選中的就能讀外語學校。

      巫婷婷喜歡,自然要多花精力學英語。

      姜琳把前世老師講英語的那些竅門教給巫婷婷,補充道:「真的要多聽多讀多說,擴大自己的詞匯量。」她對自己的英語沒自信,可其實比班上絕大多數同學的英語水平要高,畢竟其他人有的26個字母都認不全呢。

      她把自己之前複習的一些筆記拿出來,告訴他們自己複習的步驟心得,給他們劃分幾個任務塊。第一步,先把基礎背誦通一遍,反正複習的第一個階段就是要把知識點通一遍,做好基礎的背誦,要求每一個需要背誦的知識點提起來就能對答如流。

      她還教了幾個背誦知識點的小技巧,讓他們熟練應用,然後布置下一周的學習任務,一周后抽查。

      又聊了一會兒,他們告辭回去學習,姜琳送他們出門。

      何亮和別東山一起回來,洗手洗臉跑到後院來,正好閆潤芝做好飯。

      吃飯前,姜琳就和家裡人溝通一下,問問爹娘去劇院玩得怎麽樣。

      她希望他們過得開心一些,不必爲了她和程如山的人際關係勉强什麽。

      閆潤芝說起劇團眉飛色舞,「好得很,你爹還去和人家探討寫劇本呢。他們編劇寫了個新戲,總找不到那種感覺,你爹就和人家聊。可把人家給聊高興了,拉著他一個勁地請教,說他有文學素養要請他當顧問呢。」

      何亮:「咱爹就是咱爹,沒的說,厲害!」

      別東山笑了笑,「是很厲害,多少人想給他們投稿子都不中呢。」

      程蘊之:「別誇我了。我就是閒著沒事兒碰上和人家聊聊,班門弄斧。」

      何亮:「爹你不要謙虛,給我的話,看都看不明白還幫人改呢,越改越瞎,哈哈。」

      程蘊之被人家拉著研究劇本戲詞,閆潤芝則被人家請教綉花,劇團想添一批新戲服。

      文生跟著人家唱戲排練,還被請去扮上客串,玩得很歡樂。他終歸不是專業,要上臺唱戲還差一些火候,畢竟許多細節都要靠多年基本功培養起來。不過他扮相俊美,身段挺拔,這點劇團沒人比得上。爲此團長特別心動,想忽悠他去唱戲。哪怕唱功不那麽完美,可他往臺上一亮相,就特別招人。再說,唱功是可以訓練的。

      文生問姜琳:「娘,你說我去不?他們說給錢,要是去的話,一個月給四十多。」

      能幫家裡掙錢,他挺心動。

      姜琳笑道:「你跟著去玩,可以幫他們客串,不要當工作。」

      如果當工作壓力太大,她不希望文生有壓力,對他的精神穩定不利。

      文生就說好。

      別東山笑道:「等咱們文工團表演節目的時候,文生也給咱們來一個。」

      小寶:「我可以演潘東子!」

      大寶:「那我演高玉寶。」

      文生:「我……楊子榮?」他看何亮,何亮趕緊道:「我可不演座山雕,我演少劍波。」

      小寶:「嫲嫲演小白鴿。」

      何亮:「!」

      「哈哈哈。」

      吃過飯文生、大寶小寶跟著何亮幾個玩去,他們年輕人熱鬧,活力旺盛,玩什麽都覺得有意思。

      姜琳給程蘊之帶了書,他看書,閆潤芝準備布料做夏天的衣服,她要讓寶兒娘是校園裡最俊的女學生。

      姜琳學習圖書館借來的專業類書籍,瞭解一下專業的大體知識。

      晚上他們回來以後,大寶小寶主動來找姜琳睡覺。

      大寶的想法是,女孩子晚上都怕黑,那媽媽自然也怕的,爸不在家他們就陪媽。

      班上有女孩子怕蟲子怕黑的,還想讓他保護,他哪裡有功夫保護她們!

      他家裡還有兩個女人呢!

      小寶則是純粹一到晚上就想找媽,特別犯困的時候,智商一下子跌到三四歲去。很小的時候他就有記憶,那時候媽媽討厭他,不喜歡他靠近她,所以他總想什麽時候能從早到晚地粘在媽媽身上就好了。

      現在願望終於實現了,媽媽愛他,他長大了不需要天天粘著媽媽。

      躺在媽媽的身邊他覺得特別幸福,聞著香香的味道讓他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就仿佛回到小時候,那個很小的自己得到滿足再也不害怕。

      最後,小小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一起香香地美美地睡著了。

      轉眼過了十來天,姜琳已經適應學校生活。

      這日周六姜琳依然有課,放學後要在學校舉辦聯誼會,所以今晚她决定住在宿舍裡。早上她跟家裡人說好,讓他們不必擔心,可文生大寶小寶還是不放心,總覺得媽媽睡在宿舍不安全。

      大寶:「宿舍樓有老鼠的。」

      姜琳笑道:「我才不怕呢。而且宿舍有八個阿姨一起,怕什麽啊?」再說根本沒有老鼠。

      大寶:「那壞人會不會爬進去?」

      姜琳:「有捨管每天巡邏的,有人站崗的,不用擔心。」她發現大寶太緊張了。

      恰好方澄光洗了頭過來吃飯,何亮跟別東山昨天出任務今天還沒回來。

      他聽見便道:「晚上我沒事兒,可以去接你。」

      小哥仨立刻點點頭,「就這麽說定了。」

      姜琳:……我被褥帶到學校,就晌午歇過兩次晌覺,晚上都沒睡過呢。我的被褥多寂寞想我啊!

      姜琳:「晚上可能會很晚吧。」

      方澄光:「十點?最晚不過十一二點,明天你不上課,回家剛好。」

      小哥仨:「就這麽說定了!」

      如果不是嫲嫲說聯誼會小孩子不能參加,會讓人家笑話媽媽,小哥仨都要去呢。

      見他們這麽堅持,姜琳笑道:「行,你們不怕麻煩,我有什麽怕的啊。」

      她當然想回家啊,宿舍有什麽好住的?她是怕他們麻煩啊。

      她發現方澄光忒聽大寶小寶的話。老大不小個青年,跟倆小孩子稱兄道弟的,實在讓她不知道說什麽好。從方澄光特訓回來,大寶小寶加上文生就跟著他學格鬥技巧,早晚在操場撲棱。姜琳去看過,他們真的挺孩子氣的,好些人都說方澄光變了,她不知道他以前什麽樣,不過估計是變得開心吧,四個人有時候笑得傻麅子似的。

      吃過早飯方澄光本來想用車送姜琳去學校,結果被人叫走只能作罷。

      姜琳跟家裡人告辭,讓文生好好幫著爺爺嫲嫲種菜,這幾天菜園裡開始種、栽,也要忙碌一下。

      文生笑道:「娘你放心,我天天給小菜苗唱戲,它們長得格外好。到時候結可甜的洋柿子給你吃。」

      小寶:「我也有講故事。」

      大寶:「我幫它捉蟲子!」

      閆潤芝和程蘊之倆也哈哈笑。

      住在這裡,周圍都是一些年輕人,閆潤芝越來越滋潤,身手都利索起來。程蘊之去年冬天因爲沉屙痼疾看著身體精神有所變差,大家還怕他會生大病呢,結果來了這裡,每天和一幫小年輕說說笑笑的,身體精神都好起來。

      文生和大寶小寶把姜琳送上公共汽車,再去小學,最後文生去菜地,幫著栽種各種蔬菜。

      那片菜園很大,各種菜都能種一些,想到這裡會變成鬱鬱菁菁的菜園花園,娘很喜歡,文生就格外有幹勁。

      他一邊唱戲一邊種菜,惹得周圍沒事兒的人都來看。

      他們對文生特別好奇,有人不信他腦子不好,試探過之後發現真的有點不正常。

      不過誰把他當傻子,最終會被他氣得半死,把他當正常人,就發現他溫柔又懂禮,簡直不要太迷人。

      大院裡也有一群調皮孩子,七八歲到十二三,不是家裡疏於管教就是過於叛逆,猫憎狗厭的。

      他們自然也會招惹文生,想笑話他是個傻子,但是文生一點都不生氣,更不會因爲生氣去打人。

      他現在和娘住一起,心態就是:哪怕周圍都是熊孩子,只要他們不欺負娘,其他的幷沒有什麽關係。

      娘說過,熊孩子不懂事,專門以欺負人爲樂子引起別人注意,其實是他們沒本事的表現。一個人傻不傻,不是別人說了算的,是他自己决定的。有些人看起來很聰明,專門幹傻事,有什麽用呢?有些人看起來笨笨的,但是善良本分,從不害人,一點都不傻。

      他要不在意,那些熊孩子多半也覺得沒意思,不過還是有那麽幾個鍥而不捨地刺激他,想讓他追著他們打。

      這可把大寶小寶給惹著了。

      十歲以下的孩子,他倆都敢揍!

      小哥倆趁著某熊孩子落單的時候,衝過去,大寶一個猛子把熊孩子撲倒在地,摁住肩膀,小寶上去坐腿摁住脚踝,然後大寶騎著熊孩子一拳拳地往臉上招呼,直到打得熊孩子鼻青臉腫連聲告饒才拉倒。

      如果熊孩子回家告狀?他倆立刻找方澄光,他說了找家長的事兒就找他。就算不衝著他家庭,單純衝著方澄光那些狠勁,一般人也不會爲了孩子打架這種事兒招惹他。

      這人看著好像對什麽都沒多少興趣,吊兒郎當一副不求上進的樣子,可其實凶狠著呢,誰讓他不高興他能讓人家不舒坦好長時間。

      至於那些十來歲的孩子,大寶小寶是打不過的,他倆也有辦法,讓方澄光或者何亮領著他們,親自去找熊孩子的家長!

      「你們家xx駡我們傻子,我們打不過他,也不稀罕讓大人打,你們自己管教吧。」

      要是家長想息事寧人?沒門的,大寶小寶那兩張小嘴,叭叭叭的,能說得大人都直冒冷汗。

      最終,家長自己氣得把混小子摁著揍一頓鞋底,讓他們不許再駡人傻子。

      誰駡人傻子,誰就是最大的傻子!

      這句話在大院裡流行起來,都成了小孩子們的口頭禪,拌嘴的時候一個人駡另外一個什麽,立刻就會被反擊「誰駡人x,誰就是最大的x」。

      不過是半個月,再也沒有熊孩子敢跑到文生跟前來駡他傻子之類的蠢話,文生每天過得舒舒服服的。

      正因爲有方澄光、何亮這些人幫襯,所以程如山放心出門,也不需要程蘊之和閆潤芝操心,姜琳也能放心去上學。

      她坐在公交車上因爲太顛簸不敢看書,就閉目養神,把這一周學的知識點過一遍。

      剛開學,有些同學還沒進入狀態,她却是一早就擺開學習的架勢。畢竟建築工程專業,以前沒接觸過,很多東西都要重新學起,必須投入很大的精力才行,否則專業課容易跟不上。她觀察班上有一半的同學早就投入學習中去,早自習、上課、晚自習,風雨無阻的。剩下的有一半正常上課,但是因爲才開學所以不著急。也有那麽一小撮學生,忙於各種交際、聯誼,就算正常上課都有人以各種藉口逃課缺席。

      比如周六這種沒有專業課的時候,他們上課的積極性比參加聯誼會可差遠。

      到了省大,姜琳下車,走到校門口還有幾分鐘的路程。

      「哎,妹兒,你是省大的?」有人攔著她。

      姜琳看過去,見是個臉上自帶凶相的青年,「你有事?」

      青年面帶痞氣,色眯眯的,「我叫黃翔宇,看著妹兒挺有緣分,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姜琳一眼就看到他腰側鼓囊囊的,居然有槍!平時在大院她看慣何亮等人上崗的時候佩槍,所以很敏感。

      她道:「要交朋友當然可以啊。不過我們家規矩可多,交朋友要查三代出身和成分,品行不端的不交。我愛人在部隊工作,我有一群哥哥弟弟,每一個朋友他們都要過目。」她朝他笑了笑,「請問,你沒問題吧?」

      黃翔宇楞了一下,隨即皮笑肉不笑的,「真是巧了,我親戚也在部隊,師長呢,大官!」他凑近姜琳,一副很機密的口氣,「你男人?哎呀,你嫁人了啊,看不出啊?」

      姜琳:「對,我有愛人有兒子的。」

      黃翔宇眯縫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你男人乾啥工作的?要不要哥給你走個關係,升升官?」

      姜琳:「我現在要去上課,沒時間閒聊。不過放學我家人來接我,到時候你和他們聊聊,看看能幫忙升個什麽官。」

      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姜琳脚下却不慢,到了校門口她就加快步子走了。

      黃翔宇猶豫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他經手那麽多女人,一眼就知道這是個極品,不想輕易錯過。她有男人不怕啊,踹了唄!他看姜琳和同學一起說笑著走了,便躡在後面找人打聽姜琳的情况。

      一般人看他凶巴巴的,都說不認識趕緊躲開走了。

      黃翔宇就去找認識的人幫忙打聽,很快就知道姜琳的專業、教室、宿舍位置等。他聽說今晚在操場上有她們班級的聯誼會,立刻來了主意,就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張羅。

      姜琳根據課表去了階梯教室,上午是兩堂政治大課,幾個班一起上。

      看到她進來,楊陸立刻朝著她招手,「姜琳,這裡。」

      姜琳的視綫立刻茫然又機智地略過去,就當沒看見沒聽見,繼續找空座位。

      座位還挺多的。

      枯燥的政治課讓人昏昏欲睡,同學們基本都等考試前突擊背誦,有些人能逃課就儘量逃課,寧願去圖書館看書也不願意上課。

      姜琳就在距離楊陸遠一些的位置找個空位坐下,正好蘇行雲也過來,就坐她旁邊,姚振霞、朱彩萍和幾個男同學一起過來坐在他們身後。

      楊陸立刻抱著書包跑過來,擠開一個要坐在姜琳旁邊的男同學,「讓一下。」她一屁股坐在姜琳另一側。

      姜琳:「!!」

      楊陸對瞧不上的人冷傲擺架子,瞧得上的就和人家絮絮叨叨,不僅絮叨,還喜歡打探別人的秘密,把人家嚇得不敢和她聊第二次。都說不能讓她逮著機會,哪怕別人一言不發,她也可以一直說個不停。

      捨友們吐槽她好占小便宜,自己有鋼筆水,可她非要灌別人的,被人半開玩笑戳穿她就說看錯了。

      當然她也有優點,足够敏感細心,當生活委員可以把很小的事情安排到,學習也認真成績不錯。但是同學們還是不約而同地躲著她,偏生她自己還沒意識到,只覺得同學們擠兌她却不知道爲什麽。

      姜琳還好的,早上來晚上走,頂多在這裡吃頓飯。

      晌午她基本都和曾泓潔一起,有時候孫清輝或者呂航和姜興磊來約她。再不就是蘇行雲找她商量聯誼會的內容。反正楊陸楞是沒找到機會跟姜琳强行綁定,更沒機會再吃姜琳的菜。

      這時老師還沒來,課堂上都在聊天,嘈雜得很。姜琳從書包裡拿出課本、鋼筆和筆記本,打算預習一下。

      楊陸凑近姜琳,「姜琳,你不覺得朱彩萍鬼鬼祟祟的,有秘密?」

      「不要和我議論同學,任何人都可以有秘密。」

      楊陸看著她,「你有嗎?」

      姜琳:「當然,我的秘密又大又多。」

      楊陸兩眼放光,非要問,似乎問不出來就睡不著一樣。

      姜琳剛才語氣有些生硬,一般人感覺到會不舒服,不再和她說話。可楊陸對自己瞧不上的人高傲,對瞧得上的又很會粘,根本不在乎姜琳語氣不好。

      姜琳看她一眼,道:「咱們都學過物理,那你覺得我是昨天的我,你是昨天的你嗎?有沒有可能死在昨晚的夢裡?今天的你可能是另外一個靈魂?」

      楊陸有些茫然:「你在說什麽?」

      姜琳說的在這時候太超前,却不是鬼神迷信,楊陸的思維一下子被攫住。

      姜琳:「你有沒有看到某些畫面似曾相識?感覺有些人哪裡見過?你覺得你的行爲是自己控制的嗎?有沒有可能你是被高等智慧製作出來的?你以爲你自己選擇了上大學?你好好想想,你這一輩子都是自己决定?而不是有什麽不可更改的力量在引導你?」

      楊陸:「我……本來不能考大學的,後來……」

      姜琳:「錯,如果程序設定你一定考大學,不管什麽情况都會考,而且設定你只能考省大而不是別的。」

      楊陸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一下子陷進去,越想越可怕。

      姜琳覺得她能考上大學,說明智力沒問題,學習能力也很强。

      她發現楊陸說家裡的事兒,經常前後矛盾,比如她說爸媽對她很好,可講的一些事兒聽起來却不算好。她說愛人對她體貼溫柔支持,可有些細節又表明其實幷不是很好。一切都像她給自己編造臆想的,所以想像力肯定很豐富!

      既然如此,請把腦子用在思考上,而不是盯著鶏毛蒜皮的東西。

      楊陸果然在一邊思考得入迷。

      姜琳希望她想不明白,到時候去找學校的哲學老頭討論。曾泓潔有哲學課,說他們哲學老頭兒特別能絮叨,簡直魔音灌體的感覺,一堂課她頭能炸了。

      楊陸這堂課醉心於思考那些玄幻的問題,果然沒機會再揪著姜琳嘀咕什麽。

      兩堂大課連著,課間休息,後桌的朱彩萍捅捅姜琳:「美女,筆記借我抄抄。」

      姜琳就把本子遞給她。

      朱彩萍一看,姜琳的筆記也太簡單了吧,都不按照老師的板書來。

      「你這樣不都忘了嗎?」

      姜琳:「不會啊,要點記下,對得上就行。複習的時候串起來,不會亂。」有些知識點本身就要記在腦子裡,忘了就查漏補缺,不可能筆記本密密麻麻都記上,那樣複習的時候太嚇人。

      她這個辦法對喜歡一個字不漏地把老師板書記下來的同學不適應,在他們看來她這是偷懶、不認真。

      朱彩萍忍不住和姚振霞嘀咕:「學習這麽不認真,也不知道怎麽考上的。」

      姚振霞低著頭沒回應。

      朱彩萍和姜琳幷沒有利益衝突,只是她看姜琳天天那麽開心,男人疼兒子孝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且朱彩萍看上蘇行雲,但是蘇行雲對她沒興趣,反而對曾泓潔比較有意思。朱彩萍心裡不是很高興,覺得姜琳不應該把漂亮的女同學介紹給蘇行雲。

      之前晌午曾泓潔找姜琳一起吃飯,蘇行雲找姜琳商量聯誼會的節目,大家就認識了。曾泓潔給姜琳出不少主意,還表示要來客串表演,姜琳和蘇行雲都很高興。

      至於朱彩萍高不高興?她才不在乎!

      一天過得很快,下午放學,姜琳要和蘇行雲等班幹部商量一下晚上聯誼會的事情,曾泓潔和孫清輝有客串節目,所以大家約在食堂碰面。

      出了辦公樓,他們說著話往食堂去,路邊的黃翔宇一眼就看到姜琳,立刻擋在前面。

      「姜琳,走,請你吃飯。」

      蘇行雲看到黃翔宇臉色一變,立刻擋著姜琳,「黃翔宇,你不要在大學校園鬧事,姜琳同學已經結婚有家庭,你不要妄圖破壞別人的婚姻家庭。」

      黃翔宇伸手扒拉他,「你小子一邊去,你算老幾啊?敢擋著老子和妹妹說話?」

      蘇行雲:「姜琳?」

      姜琳:「沒事。」她對黃翔宇道:「你這麽著急認識我哥哥弟弟嗎?等著啊,我去打個電話。」

      蘇行雲:「我陪你去。」

      黃翔宇一把抓住蘇行雲:「你算老幾,我陪著去。」

      蘇行雲:「黃翔宇,你不要太過分。你害了陳悅還不够嗎?」

      姜琳扭頭看向黃翔宇,她知道這種混混和呂航不一樣,呂航頂多就是看她長得好,幷不會耍無賴也不會耍流氓。這個黃翔宇却是那種色/欲熏心的,如果她表現得很敵視、反抗,反而會激發他的破壞欲,所以她不給他機會,儘量讓他要點臉。

      她把何亮他們叫來,先看看他到底什麽背景再說。

      有背景,不怕,大家聊聊,他的靠山不可能不講道理。

      沒背景,更好辦,拖到小樹林去打個半死,看他還敢耍混。

      現在聽蘇行雲認識他,似乎還害過女孩子,姜琳對黃翔宇的印象更壞,最好將他繩之以法。

      「你別胡說八道啊,我害她什麽?是她對老子死纏爛打!」黃翔宇矢口否認。

      蘇行雲怒道:「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爲沒報應!」

      黃翔宇抽出搶來給了他一槍托,用槍指著蘇行雲囂張至極,「咋地,你報應我看看?」

      同學們看他掏槍,嚇得尖叫著躲開。

      姜琳立刻把蘇行雲護著,冷冷地看著黃翔宇,「你要在校園裡耍橫?」曾泓潔和孫清輝幾個看到,立刻衝過來,其他幾個男同學見狀也圍上來,「報警!」

      黃翔宇見他們人多,用槍指了指他們,「都給老子等著啊,老子看上的女人……」

      「黃翔宇,不管你靠山是誰,如果你害過人,我們省大聯名上書,你絕對難逃法網。」姜琳威脅他。

      黃翔宇本來覺得她是個漂亮女孩子,和其他騷擾過的沒什麽不同,却沒想到她居然敢這樣威脅他。他指了指姜琳:「我不和你生氣,誰讓你長得漂亮有個性呢,長得漂亮就是勾我,我也沒辦法。我晚上來接你放學出去玩兒啊。」說完他轉身大搖大擺走了。

      蘇行雲氣得狠狠擦擦嘴角,啐了一聲,「畜生!」

      大家忙問怎麽回事。

      蘇行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班委幾人,畢竟也不是什麽秘密。

      陳悅和他家住在一條街上,比他小幾歲,很善良沉靜的一個女孩子。

      四年前黃翔宇總去騷擾她,告訴她可以留城不下鄉。陳悅不肯答應,他就找到陳悅的爸媽,說陳悅嫁給他可以讓弟弟也不下鄉,她爸媽就答應。結果他根本就不是真想和陳悅結婚,弄個□□騙她同居。一段時間後他膩歪了就對陳悅各種欺負,最好還嫌她礙眼,把她趕回娘家。陳悅爸媽受不了白眼,逼著她回去,陳悅絕望之下跳河,一屍兩命。

      陳悅爸媽在女兒死後後悔得不行,去找黃翔宇理論却被打了一頓。他們又去報警,黃翔宇反而倒打一耙說陳悅未婚同居亂搞男女關係,後來三心二意和別人偷情等等,楞是讓陳悅爸媽賠償三百塊錢,說他養陳悅不能白養。

      後來他們還聽人說,黃翔宇家裡好幾個姐姐,嫁得都不錯,其中一個據說嫁給某軍官。

      他是父母老來子,全家寵得不像話,要風得風的,就養成這麽個混子性格。在外面胡作非爲,被他强/奸的小姑娘也有好幾個,却沒人能治他。

      黃翔宇帶著一幫小混混,欺上瞞下的,靠山不知道他幹什麽壞事,下面小老百姓被欺負也告不上去,所以,他一直順風順水,滋潤得很。

      現在他盯上姜琳,蘇行雲非常擔心。

      同學們都義憤填膺。

      姜琳:「這樣的禽獸,咱們如果有辦法,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蘇行雲頽然道:「他有靠山的,就算我們聯合人寫信告他,也沒用的。」

      同學們很著急,「那怎麽辦?他纏上姜琳了。」

      姜琳:「我去打個電話。」

      蘇行雲和另外倆同學陪她一起去。

      他們去校辦處打電話,程如山給她過運輸處狄處長的電話,方澄光也給她後勤部保衛處的電話。程如山不在家,她直接要了保衛處的電話,接通電話,她說找方澄光。

      賀長江:「你是誰?找方澄光幹什麽?」

      姜琳已經聽出他的聲音:「我是姜琳,找他有急事。」

      賀長江沒好氣,「什麽事兒,他不在,你和我說吧。」

      姜琳:「那麻煩你叫何亮。」

      賀長江:「我說你可以和我說!你是不是不急?」

      姜琳:「……有個叫黃翔宇的人,他……」

      「臥槽,他糾纏你了?漂亮女人就他媽是麻煩……行了,這事兒我知道,看在方澄光的面子上替你擺平。」他啪地挂了電話。

      姜琳再給運輸處打電話,讓人給何亮和別東山留信兒。

      方澄光和姜琳約好晚上接她,這會兒幷不在大院。姜琳尋思賀長江雖然看不起女人,但是他對方澄光很敬重,既然說看在面子上應該可以。等她見著方澄光,再說一下黃翔宇的罪行,看看有沒有辦法把他繩之以法。

      她跟蘇行雲幾個道:「行了。」

      蘇行雲幾個有些不相信,姜琳就打個電話?她怎麽厲害?

      且說賀長江挂了電話,自己生一通悶氣,然後去找趙全有、杜强,他們三個晚上沒任務,「跟我出去辦點事。」

      杜强:「長江,什麽事兒啊?」

      賀長江:「揍人!都戴個頭套,別讓黃翔宇那混蛋認出來。」

      杜强:「臥槽,黃翔宇?他怎麽你了?」

      賀長江不肯說爲什麽,說出來好像自己爲姜琳那女人出頭一樣,他依然堅持那個觀點,這漂亮女人就是麻煩、禍水,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果她長得醜點,就沒有這樣的麻煩!

      「走就行啦,唧唧歪歪什麽?」

      幾個人就不說話了,都去換衣服拿上能蒙面的東西,再弄輛吉普車出去。

      黃翔宇正在得意,跟自己幾個狗腿子吹牛,「這個妞兒是我見過最俊的,我倒是真想娶她,可惜她結婚了。」

      「宇哥,怕啥啊,結婚了讓她離婚唄。什麽男人能比得上你啊。」

      「就是啊,大不了給他兩百斤糧票,讓他滾遠點。」

      「可以給他找個工作?讓他在廠子裡幹活兒。」

      「敢不離婚,打斷他第三條腿!」

      黃翔宇:「妞兒說她男人是軍區部隊的。我怎麽沒聽過軍區誰家婆娘這麽帶勁,你們誰去打聽打聽。」

      「就怕碰到方澄光那煞星。」

      黃翔宇:「那混蛋就是個白眼狼,我姐姐給他張羅相親呢,他一副我姐姐後娘要害他的架勢,還賭氣搬宿舍去住給我姐姐下絆子,挑撥夫妻感情。幸虧老頭子忙,沒空搭理他。」

      「宇哥,什麽時候咱去把方澄光那小子給作了!省得他總礙眼。」

      「不急,總得等等。等老頭子對他徹底失望,再也不管他,咱們就一不做二不休!」他揮手做了一個行刺的手勢,「讓他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幾個人一陣囂張的笑聲。

      黃翔宇看看自己的大手錶,「妞兒晚上聯誼會,哥們兒一起去跳舞,走!」

      ……

      省大的聯誼會在操場一角,以往周六就是大家去學交誼舞,跳舞。

      這一次姜琳想辦個不一樣的,她動員班上有才藝的同學,安排歌曲、舞蹈、樂器演奏、說評書、合唱等節目。另外她還請了外援,孫清輝他們吉他伴唱,曾泓潔帶著同學詩朗誦等。

      「再來一個!」每一個節目之後,同學們都熱烈地鼓掌。尤其那些不會跳舞或者靦腆羞澀的,就想看人家表演。

      「快去看啊,有個班級在搞聯誼會呢,可有意思了。」「有唱歌有跳舞還有評書,和別的不一樣呢。」校園裡口口相傳,一個傳一個,同學們就越來越多。

      操場上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不時地爆發出如雷的掌聲。

      一個個節目下來,姜琳觀察著反響不錯以後就這麽搞。

      她對曾泓潔道:「詩朗誦聲情幷茂,感情特別充沛,真不錯。」

      曾泓潔拉著姜琳,「行啦,你就別誇我了,快來,我給你拍張照片。」她讓姜琳站在亮一點的位置。

      她帶著相機,負責給他們拍照,回去撰寫稿子發表在校報上——那是她和幾個同學一起創辦的,名叫《省大新風》。曾泓潔還跟姜琳約稿,讓她寫一些小文章發表,姜琳非常配合,不但自己投稿,還鼓勵班上同學們踴躍投稿。

      兩人在一邊說悄悄話,曾泓潔下巴點了點一直跟在蘇行雲身邊的朱彩萍,「你那個同學有點搞笑。」今晚是姜琳和蘇行雲一起主持的,朱彩萍好幾次生硬地插/進去,曾泓潔都替她尷尬。

      姜琳笑道:「管她呢。」

      不管楊陸還是朱彩萍,只要她們不針對她,姜琳幷不在意。畢竟她不在宿舍住,和她們打交道的機會很少。反而在宿舍一起住的她們,更容易起磨擦,她們反而要拉攏姜琳這個局外人給評理呢,可惜姜琳無意參與進去,她在學校就是學習的,沒時間搞那些有的沒的。

      ……

      此時一輛大吉普車正開往省大,開車的是方澄光,副駕駛坐著程如山,後面是文生和大寶小寶。

      文生很激動,「娘他們開聯誼會,我老早就想去看,娘說太晚,小孩子不能去。」

      小寶更高興得跟猴子一樣,恨不得躥到車棚上去,他笑道:「爸回來是高興的事兒吧?」

      大寶:「嗯。」

      小寶:「那琳琳肯定高興,也不會生氣咱們晚上去找她咯。」

      程如山笑了笑,「偶爾一次不要緊。」

      他本來要出去一個月,後來找到關係和鐵路局談好合作方式,能够提前超額完成任務。他讓戴國華幾個在南邊收購一些特産,到時候開車帶回來試試,他則先坐火車隨運輸物資一起回來。

      他之前在火車站打了個電話,方澄光就帶著文生和大寶小寶去接他,又在那邊處理一些事情,這會兒過來接姜琳。

      小寶:「爸,你想不想琳琳啊?」

      程如山回頭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想啊。要不能這麽快回來嘛。」

      小寶:「那等會兒見了琳琳你就抱著她跳舞哦。還要告訴她,以後聯誼會讓我們都來唄。」

      他們問過了,聯誼會是大家一起跳舞,男男女女抱一起哦!

      大寶不喜歡!

      文生也不喜歡!

      他當然也不喜歡啊,萬一踩著琳琳的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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