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範媛媛將一碗面端到他面前的飯桌上。
白曉光實在太餓，很快吃完，吃完面的他雙手交握，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範媛媛。
他沒有想過，她可以一個人生下寶寶，瞞著所有人養那麼大，他對她又有了新的認識。以前他只以為她是一個脾氣不好，很任性的大小姐，現在他透過乖巧懂事的寶寶看到了最真實的她，溫柔而又強大。
想到這裡，白曉光站起身來走到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範媛媛，張開雙臂抱緊了她。
範媛媛感受著白曉光的擁抱，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會不會很怕？”白曉光不用想也知道她當初有多無助。
範媛媛笑了笑，“當然會怕，寶寶沒有爸爸，我又找不到你讓你負責任。”
“沒想過拿掉嗎？”白曉光無法想像一個女生是有著怎樣的勇氣才自己一個人生寶寶。
“有啊，可是又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子，會不會像他媽媽那麼漂亮。”範媛媛眸底含淚，很臭美的樣子。
“其實我一直在找你，如果早點找到你該有多好。”白曉光感覺自己讓一個弱女子來承擔那麼多，很自責。
“可能一切都自有安排，我很好啊，只是擔心家人知道才會有不安。可是養一個寶寶，我的能力綽綽有餘哦。你知道嗎？我有積蓄，我騙家人說我要到國外讀書，然後跑到這邊來租下這棟房子，懷孕生子，我都有雇人來照顧我哦。
然後寶寶大一點的時候我讓保姆阿姨幫我照顧寶寶，我就假裝從國外學成歸來，乖乖回到爸媽身邊，沒有人懷疑，而且寶寶我會定期來看……”範媛媛說了很多，有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來聽自己講心事，她覺得很舒服，不知不覺跟白曉光講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你很不容易，明天我們帶寶寶回家去見爸媽，儘快安排婚事好不好？”白曉光此時此刻只想給範媛媛名分。
“不要。”範媛媛打死都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她偷偷生下一個寶寶的消息。
“乖，這樣一直藏著不是辦法，你不是有我嗎。”白曉光哄著她。
“不行啦，我爸爸要是知道我偷偷生下一個寶寶不告訴他，他一定會殺了我的。”範媛媛站起身來走向窗前，神情很凝重。
“那天晚上的情況你也不想的。如果你害怕，那我可以去跟你爸爸說，等說服了他，我們再一起去見他。”白曉光鼓勵著範媛媛去面對這件事。
“不行，你不知道我爸爸有多凶。”範媛媛實在沒有勇氣。
這四年什麼困難她都可以面對，唯獨爸爸，她沒辦法。出身優越的她很清楚身上的使命，身為範家的大女兒，她一定要樣樣出色，絕對不可以做損壞家族名聲的事情。她偷偷生了一個寶寶的事情如果公開，一定會有人來說她行為不檢點，會讓爸媽臉面盡失，後果一定很嚴重，所以她怎麼也不願意讓事情發展到那種地步。
當白曉光想要再次說服她，她藉困了為由，回房休息。
隔天早上，白曉光剛洗漱完，一顆可愛的小腦袋便出現在洗手間門口。
“爸爸。”寶寶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開心得手舞足蹈。
“過來，爸爸給你洗臉。”白曉光在寶寶面前半蹲下，用濕毛巾幫他擦臉。
“爸爸，為什麼我以前沒有見過你？”寶寶一雙大眼睛眨著。
“因為……”白曉光將求助的眼神投向剛好走到門口的範媛媛。
“寶寶，媽咪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爸爸很忙，現在忙完了就來陪寶寶呀，爸爸跟媽咪是一樣的。”範媛媛一本正經的樣子跟寶寶撒著謊。
“那爸爸跟媽咪以後會不會又要忙？寶寶又要跟阿姨在這裡等好久好久。”寶寶難過得都要掉眼淚了。
範媛媛半蹲下來摸著寶寶的小腦袋，“當然不會了。”
白曉光趁機插話，“嗯，這次爸爸跟媽咪會一直陪著寶寶喔。”
“真的嗎？”寶寶雙眼發光。
“真的。”範媛媛臉上是溫柔的笑容。
想了一夜，範媛媛耳邊不時響起白曉光的話，以前一個人要面對這些的時候，她怕，可是現在有他了，她不再怕。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她決定了，帶寶寶回家跟爸媽攤牌。
就算最後她會被逐出家門，她也要公開承認她的寶寶，而不是躲躲閃閃地把他安置在一個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地方，讓他那麼孤獨地成長。
晚飯後，範家偌大的客廳裡范爸爸正在喝茶，而白曉光坐在一旁，說好一起面對，他言出必行。
只是範媛媛堅持要自己跟爸爸說，還說那叫迂回戰術，不得已，他只好由著她。
範媛媛抱著一顆抱枕挨到范爸爸身邊，一副撒嬌的樣子，“爸，你喜不喜歡小朋友啊？”
范爸爸端著茶杯樂呵呵地一笑，“你這鬼靈精，是不是跟曉光玩過火了？爸爸剛好在盼孫子，要再來一個小外孫就太好了，還有，最好是外孫女，貼心。”
“爸，我、我真有一個寶寶了，只是是個男寶寶。”範媛媛聲音低如蚊蚋，因為害怕，說完了她咽了一下口水。
范爸爸臉色一變，停下喝茶的動作，“媛媛，你說什麼，當著曉光的面你把話說清楚，你有一個寶寶是怎麼回事？”
“就是四年前……”範媛媛輕輕地咽一下口水，“不對，是三年前，我、我生下了一個寶寶。”
范爸爸臉色一沉，“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四年前我那次到英國參加時裝展，晚上在小酒吧裡面避雨，被人下了藥，然後當時迷迷糊糊的，有人救了我，然後因為藥效發作……我、我本來想著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可是後來我發現我懷孕了，我不忍心拿掉肚子裡的寶寶，騙你們說要去英國讀書，把寶寶生了下來。”範媛媛越說越怕，不時地輕瞥一眼爸爸的臉色。
范爸爸的臉上越來越黑，將手中的茶杯砸了個粉碎，“混帳，我真的沒想到我范正的女兒跟外面那些不懂潔身自愛的人一樣！”
站在客廳裡的範媛媛嚇一跳，忙躲到白曉光身邊。
范爸爸站起身來指著範媛媛的臉，又是心痛又是生氣，“你還躲？從小到大我是怎麼跟你講的，女生要懂得自愛，發生這種事情你從來沒有跟我們講過，連生了個小孩子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沒跟我們講，你當爸媽是什麼了？你這個不孝女！”
範媛媛難過地哭了，她就知道說出來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好怕家人不會原諒她。
白曉光忙解釋道：“范爸爸，請你不要那麼快下定論，媛媛真的是意外的情況下……”
“意外？如果她懂得愛惜自己，就不會有意外發生，如果她知道自己懷孕，懂得拿掉肚子裡的小孩，她就不會成為一個單親媽媽。現在說出去，她的名聲還有嗎？女兒未婚生子，讓我範正的面子往哪裡放。”范爸爸氣不打一處來，“都是我教女無方啊，做出這種事情來，教我怎麼面對外人的指責。”
“范爸爸，媛媛是個好女孩，你不要這樣講她好不好，這些年她一個人真的不容易。”
白曉光終於知道範媛媛為什麼怕，因為范爸爸真的很凶，完全不像平時那副寵愛女兒的好爸爸形象。
“瞞著家人當然不容易，我跟她媽媽真的是寵壞她了，就當我沒生過她這個女兒好了。”
范爸爸生氣不已，除了氣，便是心痛，畢竟女兒是他的心頭肉，他甚至疼她這個女兒比兒子更甚，可是現在她真的太讓他失望了。
范媽媽從廚房趕來瞭解了情況，她看著女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白曉光看著範媛媛哭得很難過的樣子，很心疼她。他擋在了範媛媛面前，“范爸爸，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范爸爸看著白曉光歎了口氣，他當然知道白曉光喜歡自己的女兒，可是女兒的情況不同了，他不知道怎麼面對白曉光這個他一直很看好的未來女婿人選。
“范爸爸，媛媛生的寶寶是我的。”白曉光站在范爸爸面前，認真地承認這件事情。
范爸爸驚訝地看著白曉光，張口結舌，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白曉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范爸爸、范媽媽，很誠懇地認錯。
可是范爸爸還是沒有平息怒氣，“知道嗎，我最怪的不是她生下寶寶這件事，是她什麼都一個人攬下來，不跟家裡商量。”他真的太疼愛這個女兒，面對這種事情他太痛心。
“范爸爸，其實當初我知道我有一個寶寶的事實的時候我也很生氣，後來我想明白了，反而是責怪自己，怪自己沒有早點找到媛媛，沒有跟她一起承擔後果。我知道范爸爸的生氣跟我是一樣的，擔心她、心疼她，可是她也有出於她自己的考慮，所以我希望范爸爸能夠原諒她，接受這件事。我在這裡承諾，會儘快安排跟媛媛的婚事。”
白曉光一臉的誠懇，讓范爸爸沉默下來也冷靜下來。
“爸，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曉光是幫助我的人，是我一直在逃避事實而已。”範媛媛很難過地哭著，范媽媽走過去安慰她。
范爸爸一步步走到範媛媛面前，用力地抱緊了女兒，“爸爸剛剛說的都是氣話，對你是太關心了才會生氣。你做的事，做對的、做錯的，從小到大爸爸有責怪過你嗎？以前你讀國中的時候最喜歡蹺課，哪次不是爸爸幫你圓謊，最後跟老師商量擺平的。爸爸只是擔心你有事，怕失去我最最寵愛的女兒，才會生那麼大的氣。”
“爸爸……”範媛媛又一次紅了眼眶。
范爸爸抱著女兒，拍著她的背，“什麼時候帶小外孫回來讓爸爸見見？”
“我會的。”範媛媛點頭。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爸爸都喜歡。”范爸爸叱吒風雲多年，在女兒面前永遠是那麼溫柔。
“爸爸，謝謝你。”範媛媛感動得流下眼睛。
看著和好的家人，白曉光微笑著，恨不得馬上把範媛媛娶過門。
夜深了，範媛媛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廳茶桌前的地毯上畫著設計稿，白曉光跟他們的寶寶正在客廳另一頭的地毯上玩得很開心。
聽到他們的笑聲，範媛媛不時地抬頭看他們一眼，唇角是一抹幸福的笑弧，她想要的原來就是這麼簡單，有所愛的人相伴。
看看牆上的掛鐘，範媛媛蹙起眉頭。起身走到廚房給一大一小父子倆各熱一杯牛奶，走到了他們面前，“你們兩個給我一人喝光一杯，然後乖乖去睡覺。”
父子倆忙接過牛奶杯將杯子裡的牛奶喝光光，然後把杯子交還給範媛媛，穿上拖鞋忙往房間走。
範媛媛拿著空杯子，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活寶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真的很享受當下的生活狀態，當然她更期待跟白曉光即將要舉行的婚禮，為了婚禮她可是連自己的婚紗都親手設計好了。
陽光明媚的一天，終於迎來了白曉光與範媛媛的婚禮。
範媛媛家裡一早就熱鬧非凡，她在房間裡梳妝打扮，而白曉光迎親的隊伍正熱熱鬧鬧地趕來，範媛媛的姐妹團已經嚴陣以待，準備好好為難一下新郎。
範媛媛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髮鬢上是一簇淡雅的珠花，她臉上是淡雅的妝容，雖不豔麗奪目，卻讓人有一見難忘的美感。
她的身上是她自己設計的婚紗，潔白的曳地長裙，胸首繡滿白色花朵，簡約而華麗，讓她看起來高貴端莊。
“媛媛，新郎到了。各位，準備好了沒？”
“快，把鞋子藏起來讓他去找，不然就不讓他進房。”姐妹團比她這個准新娘還要緊張，全部人都戒備起來。
範媛媛腳上的高跟鞋被脫下拿走了，她光著腳坐在床邊微笑等著她的新郎。
房間門外不時傳來笑聲，範媛媛有點期待白曉光快到出現。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白曉光一身黑色西裝高大帥氣地出現在她面前，手裡拿著她的高跟鞋。
範媛媛粲然一笑，她的准老公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媛媛，你老公也太厲害了吧，我們藏那麼好，他竟然很輕易就找到了耶。”姐妹們很洩氣。
範媛媛壞壞一笑，“因為他的工作就是在找犯罪證據嘛。”
白曉光在範媛媛面前半蹲下，幫她穿上高跟鞋，緊接著他站起身來，一把將範媛媛抱起往房間門外走去。姐妹團尖叫起來，跟在後面撒花。
範媛媛在白曉光懷抱裡看到外面有很多人，她羞紅了臉，“快放我下來啦，那麼多人看著。”
“不放，你要是逃走怎麼辦。”白曉光下巴揚起，不聽從老婆的意見。
“怎麼會逃，今天是我們的婚禮耶，可是你抱著我，他們會笑我啦。”範媛媛滿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說。
“想我放你下來可以，親我啊，當著大家的面親我一下，馬上放你下來。”白曉光微笑著跟範媛媛談條件。
範媛媛掐了他的腰一下。
白曉光齜牙咧嘴的，臉上卻不動聲色，“好啊，敢這麼野蠻，我是不會放了。”
“哼，不放就不放，我也省得走路。”範媛媛依偎在白曉光懷裡對著親友微微笑。
白曉光嘴角上揚，他的老婆果然很不好惹，連在婚禮上都那麼不乖、不妥協，不過他就是喜歡這樣跟自己對著幹的她。
範澤這時候從人群裡出來，挨近他被他姊夫抱得很緊的姊姊，“今天真的不得不發自真心的一句，姊，你美翻了。”
範媛媛在白曉光懷抱裡沖弟弟甜甜一笑，緊接著白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
看到跟在爸爸媽媽身邊的寶寶，範媛媛忙讓白曉光放她下地，她走到寶寶面前抱著寶寶親完了又親。
“新郎、新娘親親，新郎、新娘親親。”所有人都在起哄。
寶寶可愛的臉蛋上露出害羞的笑容，“媽咪，跟爸爸親親嘛。”
範媛媛臉頰泛起紅暈，笑著看著白曉光，有些不好意思。
白曉光霸道地一把將她拉到面前，一低頭便迫不及待地吻到她唇上。
周圍歡呼聲，笑聲交織，都在為這樣一對幸福的新人高興。
夜晚鬧完洞房，範媛媛笑看著白曉光將最後一撥人趕出了房間。
“曉光，我今天才知道那些朋友這麼能鬧，我真的無力招架了，好困哦。”範媛媛踢掉高跟鞋，舒服地趴在綿軟的婚床上。
白曉光坐到範媛媛身邊，輕輕地幫她捏著肩膀，“難得今天開心，他們再鬧我也可以應付，只是不想累著你，不然的話今天晚上我們怎麼造人。”
“不要了啦，我今天真好累，不想做。”範媛媛只想泡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那你只管躺著，我可要努力跟你造人耶，絕對不能輸我妹妹。”白曉光心急跟範媛媛做床上運動，胡亂找個理由。
“曉光，你好勝心好強喔，連生寶寶都要比。”範媛媛笑駡她老公。
“你不知道而已，他們兩個第一胎說是雙胞胎，還沒出生呢，就已經在計畫什麼時候生二胎了，我們不加把勁，他們又得說我們床事差了。”白曉光堅持不輸妹妹。
“好啦，我們加油就對了。”範媛媛不得不妥協。
隨著婚紗落地，範媛媛豐滿的胴體呈現在白曉光面前，對比第一次的意外造人，這次他們無比地嚴肅。
白曉光吻在範媛媛細膩柔軟的唇瓣上，輾轉吻著，汲取她的甜蜜，從她微張的唇間，他的舌頭開始了肆意地掠奪，範媛媛柔軟的雙臂纏上白曉光，微仰著頭迎合他，承接他的吻。彼此的胸前摩擦著，結實的胸肌與柔軟的胸脯間如有電流通過一般引起陣陣顫慄，而彼此的小腹則緊貼著，密不可分。
不知道吻了多久，也不知道身體交纏多久，兩人停了下來，彼此對視著。
“媛媛，老婆，我愛你。”白曉光看著範媛媛，對她講著情話。
“老公，我也愛你。”範媛媛用力地抱著白曉光結實的腰背。
範媛媛柔軟的身體突然緊貼讓白曉光身體為之一顫，他輕托起範媛媛性感的長腿，很快便對她長驅直入，將體內的欲望傾注入她體內。
被情欲折磨著，範媛媛的髮絲濕了，貼在她緋紅的臉上，白曉光加快下身的動作，只想好好要完她，讓她好好休息。
雖然要她很多次都還不夠，可是他發誓，婚後他要加倍地寵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