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海洋館(下)
這一打探不得了,當天晚上貝子越拿著報告找王一鳴,倆人都無語了,這位館長可不是一般的能作。
館長王仁甫有賭博的習性,毒癮極大,曾經一晚上輸掉八千萬,老實了一陣子之後毒癮又犯了,前陣子又去賭城兩個月,輸了個傾家蕩產,揹負了2億的钜債逃回國,緊接著就因偷稅漏稅被抓了。
現在海洋館的負責人是他兒子王明典,爲了給父親還債,王明典不得不變賣家產,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這個海洋館還鬧鬼!出了這幾次事故,遊客鬧著要賠償不說,海洋館的生意也跟著一落千丈,海洋館自然就提不上價位。
周圍能買下這個海洋館還能給他們有一次性結清賬款能力的也就是好多魚度假村了。顏冉背後還有秦縉黎撐腰,他想買,肯定有錢。其實海洋館早就想聯繫好多魚度假村,問問買不買。沒想到貝子越親自去了,還趕上事故現場,這著實讓管理員頭疼了一番。
對面就趕忙跟貝子越談,恨不能一天之內就把這個燙手的海洋館賣出去。管他鬧不鬧鬼,賣出去他們就不管了,時間長了鬧鬼的消息被傳出去,他們可能賠本都賣不出去,誰想要個鬼宅?
王一鳴看完這個感慨了一下,“真是不作不死啊,能輸進去這麼多也是個人才。”
貝子越也把整個海洋館的情況做了份報告,和王一鳴一起看,“市海洋館佔地8萬平方米,裏面的實際使用面積只有5萬平方米,那3萬還沒開發起來。那個館長別看好賭,還挺有先見之明的,地皮便宜的時候買下這麼大一片地。”
“把錢都用在了買地上,裏面的東西卻不多,魚類的品種也就上千種,展覽的海洋生物也就是200多樣,”王一鳴想了想現在還有多少活動資金,臉色凝重的問:“你估摸著,咱們想把它拿下來需要多少錢。”
貝子越伸出一個手指頭,“最低一個億。”
王一鳴一頭倒在桌子上,渾身都失去了力氣。
貝子越笑了起來,“這還不加以後的建設,咱們買下它肯定是爲了長久發展,咱們能活多少年誰知道呢?未來能賺多少錢誰也不可估量。市區高鐵站馬上通車,在這市區辦個海洋館,你想想客流量。到時候咱們把老闆的大海報往外一貼,你想想能吸引多少顧客?能賺多少錢?”
王一鳴費力掙紮了幾下,“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咱們去哪弄這麼多錢?”
“老闆不是說還有石頭沒切嗎?實在不行還可以找秦總。”貝子越看著王一鳴這一副要在他身上割肉的樣子,蹙了蹙眉,“王祕書,我覺得老闆說的對,你現在真的很像個守財奴。”
王一鳴翻了個白眼,想跟顏冉決一死戰!
貝子越把報告留下一份,站起身,無奈的道:“咱們要辦一家集觀賞性、娛樂性、趣味性和反映海洋文化、海洋科技爲一體的現代海洋館,到時候還愁沒有錢?你現在有資本,就要往前看,賺大錢。”
王一鳴抱著桌子,有氣無力的道:“你等我再緩一緩,一個億,是一個億!一個億可能還不夠!”
貝子越心累,他還沒有告訴王祕書,這個海洋館在他的規劃裏需要花10個億,他要把它打造成全世界最具有特色的海洋極地中心。
————
晚上龍禦給顏冉打電話,“爸爸我們今天去海洋館了。”
顏冉驚呼:“哇!海洋館好厲害的樣子,裏面是不是有好多魚?有沒有大魚?”
“吃得著的只有一條白鯨,貝子越說那條白鯨不是魚,在海裡的怎麼能不是魚呢?”龍禦覺得他在胡說八道。
顏冉也覺得兒子說得對,在海裡的不長殼兒的都是魚,所有的魚都能吃,都可以下鍋。
龍禦接著道:“那個海洋館裏鬧鬼,還弄傷了人,我們剛進去就被趕出來了。”
顏冉驚訝,“鬧鬼?大白天的鬧鬼?這鬼這麼牛逼的嗎?”
龍禦繃著小臉兒點點頭,“人太多了沒辦法下手,否則我就用我的護體金光嚇死他們。”
顏冉捧場的啪啪啪鼓掌,“龍禦好厲害,不愧是金龍魚!”
龍禦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經的接受讚揚。
爺兒倆閒話聊完了,準備掛斷了睡覺的時候,龍禦突然想起一件正經事,“爸爸,這個海洋館要賣。”
本來已經躺在牀上昏昏欲睡的顏冉蹭的從牀上坐起來:“買!”
貓看到魚,哪有不買的道理!
顏冉掛斷電話之後,破天荒的主動跟王一鳴打電話,“小鳴子,我聽龍禦說市區的海洋館要賣?你快盤下它!別管花多少錢,傾家蕩產也要盤下他,我要魚!要好多海洋裏的魚!”
王一鳴炸毛:“沒錢啊!”
“我有!!”顏冉握拳,氣勢洶洶,“爲了魚,我什麼都幹的出來!”
王一鳴慫了,“……你,你冷靜,買還不行嗎?爲了魚至於嗎?”
本來還有點猶豫,捨不得花錢的王一鳴被顏冉這麼一鬧,當即就跟貝子越說:“你去買吧,實在沒錢了就把顏冉賣掉,秦總會給錢的。”
貝子越嚴肅的道:“好。”
第二天早上,貝子越就帶足了資料,卻跟市海洋館的人談價錢,王一鳴就跟顏冉要錢,“貝子越說了,想要拿下來至少也得一個億,人家地盤在這擺著呢,這麼大一片地方,現在咱們這邊的地價也長了,館裏還有魚類,這些也得給人家錢,你回來吧,弄錢。”
和秦縉黎只玩了半個月的顏冉,爲了海洋館,興沖沖的拉著秦縉黎的就回來了,“買魚!買好多好多魚!”
手裏的錢不夠,顏冉給江晏打電話,“江晏,麻煩你把魚哥的枕頭給我送過來。”
王一鳴懵逼臉,顏冉現在已經黑心到賣鴻運之王的貼身物件?
很快,江晏就給送來了,顏冉貓爪露出來,“刺啦”一聲,把枕頭撕開,把爪子伸進去掏了掏,掏出一塊賭石,“把它切了我們就有錢了,這石頭已經被魚哥的鴻運之氣祝福過,肯定能切出寶貝。”顏冉把石頭遞給王一鳴,從他脖子裏勾出那塊硬幣,吹了吹,“好了,魚哥現在已經保佑你了,放心大膽的切吧!”
王一鳴接過來,笑嘻嘻的問:“不僅有鴻運大王的祝福,還有你招財貓的祝福?”
顏冉鄭重點頭,“對!”
王一鳴對著石頭親了一口,屁顛屁顛的跑了。
這時候江晏才提醒道:“顏少爺,這枕頭自從被塞了石頭,先生就沒用過,一直當擺設來著。”
顏冉氣定神閒的揮揮手,“放心,魚哥的氣息已經籠罩了整個家。”
幾天後,貝子越就跟市海洋館簽了合同,全部拿下來需要一億五千萬,包括裏面的魚類和設備,全部轉交給好多魚度假村,不過有一個條件,對方要全款,一次性付清。要不是這個條件,還得更貴。
顏冉怕錢不夠,又在秦縉黎常坐的沙發靠枕裏掏出來一塊賭石,用秦縉黎以前穿過的衣服包著,一起給了王一鳴,這樣錢肯定夠了。
接下來就是跑合同,貝子越和王一鳴整整跑了半個月,才把所有的手續完成,這樣,市海洋館就換了老闆。之前出過事故之後,海洋館就以維修爲由,暫時閉館。在重新裝修、開館之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要解決,海洋館裏有冤魂。
米樂摩拳擦掌,想要試試自己新學的本事,顏冉把他拎住了,“你別鬧,站我身後,咱們一起去。”
米樂一出門,龍禦就想跟著,顏冉只能領著一個,抱著一個,大晚上的出去抓鬼也拖家帶口。
整個海洋館晚上只有幾個值班的,顏冉讓他們全都下了班,米樂找到那幾股氣息所在之地之後,像模像樣的在地上畫了一個法陣,點了三炷香,稚嫩的小嗓門兒一本正經的道:“藏著的那幾位,我也不想傷害你們,不想魂飛魄散就出來聊聊吧。”
龍禦站在顏冉身前,把自己身上的靈氣一放,五爪金龍身上自帶威懾力,妥妥的邪祟剋星,他們絕對有滅了對方的能力。
還沒用顏冉說什麼,這兩個小孩就已經把幾個冤魂給鎮住了。
那股不祥的氣息在周圍轉了一圈之後,發現一點都測不出顏冉的氣息,光這兩個小孩兒就已經很不好惹了,那站在他們身後的顏冉肯定是更可怕的存在。幾道氣息糾纏了幾圈,終於在法陣裏露出身形,竟然是四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女孩子。
顏冉憐憫的看著這四個人,這麼年輕就死於非命,可惜,可憐。
米樂又掏出幾炷香,給這四個女鬼點上,問:“你們爲什麼在這裏不走?爲什麼要害人受傷?”
女孩怨毒的道:“我們不想讓這個海洋館繼續開下去!”
“對,這個海洋館的館長就是個喪盡天良的人渣!”
“海洋館出了這麼多事故,他都不敢來這裏,這個人渣心虛!”
“只要他敢來,我們就殺了他!”
這幾個姑娘說這些話的時候,身上的怨氣越來越重,顯然這都是跟館長有仇的,顏冉也聽王一鳴說了,這個館長嗜賭,賭的還挺厲害,“你們是被他害死的?”
“對!就是他!要不是他家裏放了驅鬼的東西,我們早就報仇了!”
“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全家陪葬!”
“他兒子也不是個好東西,這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都該死!”
四道怨氣凝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陣陰冷的風,米樂掐著一個手決,頭頂出現一個蓮花瓣一樣的扇子,靈氣一震,把對面的冷風鎮壓,米樂冷漠的道:“如果你們不是看上他的錢,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場?年紀輕輕不好好上學,當什麼二奶?”爺爺早就說了,幹這一行,不要對任何生靈憐憫,萬物衆生,不過是一場輪迴。因果相報,誰也躲不過這個命運。
這話一落,對面四個女鬼臉都猙獰起來,變成了可怕的青紫色,看起來受的刺激不小,想要失控暴走。顏冉摁住米樂的腦袋瓜,讓他別再刺激這四個女鬼。這時候他才明白爲什麼人類常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四個可憐的花季女孩,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的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