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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成帝王掌中嬌 - 第42章 42(二合一)字體大小: A+
     
    秦大人臉上青青白白,尷尬地站在馬車邊,直到身邊侍從提醒,才回過神,尷尬道:“給王妃請安。”

     他哪裡想得到,藏在王爺馬車裡的,不是他那個不爭氣的小兒子,而是傳聞中與穆如歸關系極差的夏朝生?

     夏朝生的心情也沒比秦大人好到哪裡去。

     他躲入九叔的馬車,是因為害臊,結果人剛鑽進去,就被藏身於馬車中的“歹徒”凶狠地勒在身前,脖子也被匕首抵住了。

     夏朝生的身子雖然廢了,終究是侯府出身,愣了一瞬,憑本能,飛速反手,鉗住頸側的手。

     挾持他的人顯然沒想到他還有反抗之力,加上自身武功不高,竟真的被夏朝生反過來,扣在了馬車裡。

     車簾搖晃,照亮了一張稚嫩的臉。

     夏朝生眯起眼睛,俯身湊近。

     柔軟的發絲垂在秦軒朗的額邊,光線太暗,他沒能發現秦軒朗青青紫紫的面頰透出了羞惱的紅意,隻覺得面前的人有些許的熟悉,前世的自己肯定見過。

     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呢?

     夏朝生陷入了沉思。

     他死後,只能跟在穆如歸身邊,所見之人,肯定是穆如歸見過的人,那麽這個被揍得不成人形,連匕首都不會用的少年……

     “你是誰?”夏朝生握著奪來的匕首,反過來抵在少年的頸側。

     秦軒朗身形微僵,沒想到自己和夏朝生的身份調換如此之快,羞惱之余,又忍不住抬眼,偷偷瞄他的面容。

     都說裴氏一族多出美人,秦軒朗向來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容貌乃皮囊,再好看的外表裡藏著一個隻知情愛,毫無內涵的靈魂,又有何用?

     所以秦軒朗瞧不上夏朝生。

     他從前醉心於謀略,隻遠遠瞧見過幾眼跟在太子身邊的夏朝生。

     美則美矣,沒有靈魂,不足掛齒。

     而今……

     扼製住他的九王妃明明和他差不多大,身體也真如傳言中一般,羸弱不肯,哪怕捏著匕首,也時不時地咳嗽。

     但夏朝生的手指很用力,咳嗽的時候,寧可劃破的他的喉嚨也不肯撒手。

     秦軒朗:“……”

     秦軒朗在刺痛中,咽了咽口水:“我是秦家人!”

     大梁的秦氏,誰人不懼,誰人不怕?

     偏偏夏朝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嚇,隻略略挑眉,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覺得面前的少年熟悉,原是九叔登基後,提拔的當朝宰相,秦軒朗。

     秦軒朗出身秦氏,卻與秦氏一族勢如水火,即便位極人臣,也沒有回到秦氏,只是另立宅院,對昔日輝煌,今日門庭冷落的母族,不聞不問。

     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秦氏即便衰落,也不是尋常氏族,哪怕是穆如歸,也耗費了多年,才將其安插在各處的棋子,一一拔去。

     拔去時,秦軒朗自然出了一份力。

     那時候的秦軒朗,善於詭謀,手段與穆如歸一般狠厲,與現在被揍得鼻青臉腫,只能藏身於馬車,還被夏朝生反過來遏製的倒霉樣,天差地別。

     秦軒朗對九叔的大業究竟有沒有幫助,夏朝生不知,他只知道,九叔能在登基後將秦軒朗安插在權利的中心,此人必非池中之物。

     於是,當車外傳來說話聲時,夏朝生沒有求救,而被匕首抵著脖頸的秦軒朗亦閉上了嘴。

     秦氏一族,出過五任皇后,三任宰相。

     每一次皇權的交替,都是他們嶄露頭角的時刻,秦軒朗之所以出現在東宮,就是為了參與儲君之爭。

     穆如期沒有讓他失望。

     不論真也好,假也罷,秦皇后所出嫡子,基本上達到了秦軒朗心中對“明君”的標準,就在他準備大展宏圖之時,穆如期忽然變了一個人,不僅為了一個男子,跪在金鑾殿前,觸怒陛下,後又大肆搜刮美人,縱情聲色。

     秦軒朗嘗試著勸誡,卻因為年幼,被穆如期含諷帶刺地趕出了東宮。

     他一怒之下回到秦家,對當朝宰相,也就是正在馬車外叫囂著要將他拽下去的“秦大人”說:“父親,太子實難當大任!”

     他義憤填膺地將太子最近的所作所為說出來,本想讓父親帶領秦氏一族,另謀出路,卻不想,反過來遭受了一頓訓斥。

     “皇后尚在宮中,太子也並未被貶斥,只因他被陛下禁足一月,你就要另謀出路?逆子,你也不想想,如若你真的背棄東宮,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秦氏一族?!”

     秦軒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父親,太子無德,害人害己,若秦氏真的支持此人登上皇位,如何對得起天下人?”

     可惜,秦氏已經牽扯在了權利的紛爭中,不是秦軒朗說抽身就能抽身的。

     再者,唯有太子登基,秦氏才能保住今日的榮華富貴,所以無論秦軒朗說什麽,都沒有用。

     他被行了家法,關在柴房中,靠一個衷心的奴仆冒死偷出鑰匙,才得以逃生。

     可是秦軒朗的話引起的秦氏一族的恐慌,族人生怕他偷跑去五皇子府中,讓尚未被廢除的太子心生芥蒂,於是暗中派出無數家仆,試圖將其逮回家。

     秦軒朗對秦氏的依戀逐漸消磨在不斷的躲藏與追逐中。

     他是秦氏年輕一輩中,唯一一個直接進入東宮的謀士,也是秦皇后最欣賞的小輩,秦氏不敢對他下殺手,卻也不會對他多客氣。

     他只是秦氏一族手裡比較有分量的籌碼,他爹也不止他一個兒子。

     秦軒朗閉上眼睛,複又睜開,望著夏朝生的目光頻頻閃爍。

     誰說只能輔佐五皇子?

     九王爺穆如歸可是先帝最喜愛的皇子。

     先帝賓天之前的賜名,不正是為了讓他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嗎?

     秦軒朗心中所想,夏朝生並不知曉,他跳下馬車,望著秦大人倉惶離去,心有揣揣,假裝咳嗽,用帕子捂住嘴,實則悄悄打量穆如歸的神情。

     九叔該生氣了吧……

     果不其然,穆如歸臉色冷若冰霜,定定地盯著他,漆黑的眸子裡升起兩點刺人的寒芒。

     夏朝生心一痛,揪著帕子,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朝生!”穆如歸面色巨變,疾步上前,將他摟在身前,“可是凍著了?”

     他趴在九叔懷裡,懸起的心落下,複又委屈,伸手在穆如歸的脖子邊輕輕撓:“九叔,你……咳咳……你來酒樓,怎麽不同我說?”

     穆如歸身邊親隨聞言,瞬間繃緊了臉。

     王爺找秦大人,自然是為了大業,此時王妃尚不知情……

     “下次帶著你。”穆如歸不顧身邊侍從緊張的神情,坦然保證,“絕不瞞你。”

     夏朝生尚未有所反應,站在穆如歸身邊的親隨先疾呼出聲:“王爺,不可!”

     “有何不可?”夏朝生踮著腳尖,將下巴擱在九叔肩頭,仔細打量親隨的面色,見他目光躲閃,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九叔此刻,怕是已經動了反心。

     夏朝生心裡滾過一陣心悸,短暫的詫異過後,主動轉移了話題:“九叔,你和秦大人談得如何?”

     穆如歸抿了抿唇。

     他了然,秦氏一族有了太子,哪裡會再看穆如歸一眼?

     夏朝生正想著,頸側忽而一涼。

     他驚呼著想要攥住衣領,穆如歸卻不給他這樣的機會,手上用力,錦緞崩裂之聲響起。

     穆如歸身邊親隨耳力驚人,當即紅著臉,齊齊背過身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夏朝生目瞪口呆地捂著衣領:“九叔……”

     穆如歸眼裡劃過一道尷尬。

     他哪裡知道王妃身上的衣料這麽脆弱?

     不過輕輕一撕,居然……

     “九叔,你怎麽撕我衣服?”驚詫蓋過了羞惱,夏朝生揪著衣領,氣鼓鼓地跺腳。

     穆如歸耳根微紅,伸手欲替他將衣領攏緊,卻不料已經裂開的布料又發出一聲輕響。

     夏朝生:“……”

     穆如歸:“……”

     夏朝生紅著臉,軟著嗓子“你”了半晌,紅暈順著臉頰蔓延到脖頸。

     穆如歸眸色一深:“我……”

     隨即因為瞥見他頸側明顯的紅痕,瞬間黑了臉。

     他霸道地將夏朝生抓緊懷裡,撕了外袍還不夠,將雪白的裡衣也撕開,嗓音嘶啞異常:“誰弄的?!”

     夏朝生光顧著害羞,全然忘了馬車內還有一人,此刻終是回過神,拍開九叔的手,漲紅著一張臉,喘著氣爬上馬車:“九叔,我……我這裡有個人,你肯定很想一見!”

     他用披風將自己裹緊,眼神遊離,不敢對上穆如歸吃人一般凶狠的目光,倉惶躲進了馬車內。

     等得焦頭爛額的秦軒朗眼裡湊上來:“你……”

     夏朝生哪裡顧得上和秦軒朗說話?

     他被九叔碰過的地方,仿佛滾過了一條赤紅色的火帶,就算已經爬上了馬車,那裡依舊在往外蹦著灼人的火星。

     夏朝生手忙腳亂地撩起車簾:“九叔,這就是我想要你見之人。”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加之,秦軒朗起了輔佐穆如歸之心,當即心急火燎地探出頭去。

     只是他沒想到,夏朝生對上穆如歸的目光後,脖頸間被摸過的地方又燒起來,一個不留神,腳就碰到了他的後腰。

     被秦氏一族派出來的家仆打得遍體鱗傷的秦軒朗措手不及,栽下馬車,摔了個狗吃屎還不夠,爬起來的時候,觸動內傷,當著穆如歸的面,噴出一口血。

     穆如歸身邊的親隨不由自主後退一步,驚駭地望著虛弱地靠在馬車邊,瞧上去嬌弱無比的夏朝生。

     先前,王府刑房的老李頭說王妃踢飛了一個奸細,他們還不信,笑老李頭喝酒喝多,看花了眼。

     王妃吃下易子藥,又在金鑾殿前跪去半條命的事,大梁還有誰不知道?

     若是病秧子都能將人踢得倒飛吐血,他們這些成日習武之人,還有什麽臉面從軍?

     直到今日親眼見到夏朝生將人從馬車上踹下來,親隨們才知道老李頭所言非虛。

     王妃……王妃雖然嬌弱,但真的能將人踢吐血啊!

     跪在地上咳得眼冒金星的秦軒朗,滿腹牢騷在吐出淤血後,消散殆盡。

     夏朝生無意中的一腳,看似讓他丟了顏面,實則讓他吐出胸中積血,身體裡的滯澀感盡退,當真是救命的一腳。

     “是他?”穆如歸臉上的冷意並未因為秦軒朗吐出的血消退。

     男人彎腰,單手掐住秦軒朗的脖頸,語氣森然:“是你傷了本王的王妃?”

     沒緩過神的秦軒朗被穆如歸拎了起來。

     倒霉的秦家小公子喘不上氣,無力地蹬著腿,雙手艱難地扒著掐住自己喉嚨的手,氣若遊絲:“王……王爺……”

     穆如歸手背上很快多出幾道血痕。

     但是穆如歸目不斜視,五指繼續收緊。

     秦軒朗雙腿一蹬,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在死前聽見脖頸斷裂的聲響。

     可他心中沒有憤怒,只有遺憾。

     如此行事狠辣之輩,不能輔佐,當真是……

     “九叔!”眼見秦軒朗被穆如歸掐得面若金紙,夏朝生不得不再次跳下車,捂著衣領跑到穆如歸身邊,“你快把人放下來。”

     “為何?”穆如歸的目光在他微紅的頸側劃過,眼底暴虐又起。

     “九叔,他……他於你有用。”夏朝生不知如何解釋,揪著穆如歸衣袖,焦急地晃,“九叔既然與秦大人有事相商,為何不利用此人呢?”

     秦軒朗聞言,回光返照一般掙扎起來:“我……我是……我咳咳,我是秦家人!”

     “當真?”穆如歸眉頭微擰,手上的力氣卻沒有松。

     夏朝生忙不迭地點頭:“他是。”

     鉗製在秦軒朗脖頸邊的手指這才松開。

     秦軒朗“噗通”一聲跌跪在地,捂著喉嚨,撕心裂肺地咳嗽。

     “來人,拿本王的金瘡藥來。”

     “多謝王爺,我……”秦軒朗還當穆如歸是要為自己療傷,感激抬頭,卻見九王爺看也不看他,當眾將自家王妃打橫抱起,跳上了馬車。

     秦軒朗:“……”

     拿著金瘡藥的侍從很快也跑到了馬車前,穆如歸迅速搶過藥瓶,摔下車簾,再也沒讓夏朝生在外人面前露面。

     秦軒朗:“……”

     秦軒朗無言以對。

     他沒習過武,用匕首威脅夏朝生的時候,也沒想過真的要了小侯爺的性命,所以並未用力。

     至於夏朝生脖頸上的紅痕……只是擦傷,不會有大礙,至於這麽緊張嗎?

     穆如歸比秦軒朗想得還要緊張。

     他逼著夏朝生拉開衣領,難堪地縮在角落裡,非要用金瘡藥去擦那道都快消失的紅痕。

     “九叔,我真的沒事。”夏朝生按著領口,被穆如歸過於滾燙的目光燒得雙頰緋紅,顫聲抗拒道,“不用……不用擦藥。”

     穆如歸傾身湊到他面前,不知為何,身上戾氣更勝:“你方才,與他待在馬車裡?”

     夏朝生愣了愣:“是……”

     話音剛落,他就小聲驚呼起來。

     原是穆如歸發狠一般埋頭向他頸側咬去,觸碰皮膚的刹那,又生硬地停住。

     略微粗重的喘息聲傳入了夏朝生的耳中。

     他睫毛輕顫,顫抖著抬起胳膊,摟住了穆如歸的脖子:“九叔。”

     他的聲音於穆如歸而言,是最甜蜜又最凶猛的毒藥,隻一聲,就能讓人丟盔棄甲。

     穆如歸強壓下心底暴虐的佔有欲,想到夏朝生被秦軒朗勒在身前威脅,怒火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但穆如歸不想傷夏朝生,就霸道地勒著他細細的腰,埋首在他頸間親吻,借以宣泄心中剪不斷理還亂的紛雜情緒。

     “九叔,秦氏一族已與太子牽扯過深,與其去找秦大人,不如讓秦氏變成你的秦氏。”夏朝生渾身發軟,眼裡盛著兩抹沉甸甸的霧氣,兀自撐著,將心裡話說與穆如歸聽,“秦軒朗……秦軒朗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九叔可以試試他。”

     夏朝生費盡心思想出的理由,穆如歸僅用一句話就拒絕了:“他傷了你。”

     “那王爺就罰了他,再試。”他鍥而不舍地勸。

     穆如歸默了默,按著夏朝生的後頸,緩緩抬頭:“都聽你的。”

     他松了一口氣。

     恰在此時,微風將車簾吹起。

     穆如歸在冷風中尋回神志,僵硬地松開勒在夏朝生腰間的手,看也不敢看他被自己親得水光瀲灩,微微泛紅的脖頸。

     夏朝生也後知後覺地攏起衣領,恨不能將頭埋進披風裡。

     九叔……九叔怎麽這樣啊?

     他前世只在死後與穆如歸相處過,也未見九叔有任何嬪妃,所以並不知道,穆如歸動心後,居然連他的脖子都啃得津津有味。

     實在是……

     實在是太奇怪了。

     夏朝生想得渾身發軟,等馬車徐徐動起來後,依舊緩不過神。但穆如歸的馬車上沒有暖爐,他一覺得冷,就不由自主地依偎在了九叔身邊。

     穆如歸解開大氅,沉默著將夏朝生裹緊,冰冷的指尖時不時掃過他的脖頸。

     粗糲的手指帶起一陣難言的暖意。

     沒有春風那麽柔軟,卻比任何暖爐都要合夏朝生的心意。

     他忽地抬起手,捉住了穆如歸的手指。

     穆如歸渾身一震,似有所感,緩緩低頭。

     夏朝生的頭依舊微垂著,泛著水光的眸子卻顫顫巍巍地合上。他烏黑如鴉羽的睫毛輕顫,暗紅色的舌尖從緊閉的唇縫間探出,輕輕掃過嘴角。

     穆如歸一瞬間心如擂鼓,明白了,這是夏朝生的邀請。

     他急不可耐地捏住夏朝生的下巴,縮短二人距離,卻又在即將觸碰的刹那,陷入了猶豫。

     緊接著,細密的恐慌束縛住了穆如歸的手腳。

     他對夏朝生,總是無可奈何。

     他怕自己笨手笨腳,弄疼他,亦怕自己過於急切,嚇到他。

     穆如歸猶豫不決之際,夏朝生也在忐忑地等待著。

     他擱在膝頭的手攥成了拳,因為緊張,掌心裡已經被自己的指甲壓出幾道月牙印。

     馬車沒由來地顛簸了一下。

     “王爺王妃,小心著點。”趕車的侍從見前路覆蓋著積雪,好心在車外提醒。

     他卻不知,車內二人早已摟做一團,急不可耐地試探,拉扯,最後夏朝生敗下陣來,被穆如歸按在了馬車車廂裡鋪著的毛毯上。

     顛簸的路成了他們最好的遮掩。

     穆如歸早將心中擔憂拋之腦後,滿心只剩甜蜜。

     夏朝生癱在毛毯上喘息,僅僅是唇齒相濡,就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不是他羸弱到連親吻都無法承受,而是穆如歸……

     夏朝生拎著衣領,沒好氣地瞪了穆如歸一眼,卻見穆如歸紅著耳朵,硬邦邦地坐在車簾邊,竟比他看上去還要僵硬。

     “九叔。”夏朝生沒好氣地笑了,“拉我一下。”

     穆如歸震了一震,生硬地伸手,仿佛關節都在發出吱吱嘎嘎的怪響。夏朝生忍笑起身,趴在穆如歸的懷裡,壞心思地碰那隻微紅的耳垂。

     穆如歸呼吸微滯,卻不肯撒手,由著夏朝生胡鬧,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馬車緩緩行至長街,萬家燈火亮起,不遠處,東宮中燈火葳蕤。

     “混帳……混帳!”穆如期踢翻了桌子,身邊跪滿了噤若寒蟬的下人與侍從,“當初是誰去解決悅姬的?”

     跪在角落裡的太監渾身一緊,手腳並用爬到穆如期腳邊:“殿下……殿下,奴才親眼瞧見悅姬被丟入河中的啊!”

     穆如期一腳將他踹飛:“那在金鑾殿前指認孤的是鬼嗎?”

     “你們誰背叛了我?!”

     太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見穆如期抽出了佩劍,冷汗如瀑,電光火石間想到了另一人:“殿下,是那個夏玉……就是那個夏玉說,九王爺寵幸了一個狄女,殿下信了他的話,今日才會被困在東宮中!”

     “夏玉。”穆如期捏著佩劍的手驟然攥緊,額角青筋直蹦。

     對。

     夏玉。

     穆如期心頭最後一絲對前世的眷戀消散殆盡,眼中滴血,陰測測地笑道:“去,將夏玉帶來見我!”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是因為夏玉的存在,他才和夏朝生漸行漸遠。

     穆如期將自己的移情別戀,冷漠無情歸結於夏玉,待侍從將佝僂著身形,滿面驚慌的夏玉拖來後,直接用長劍刺瞎了他的雙眼。

     夏玉跪在血泊中慘叫出聲。

     “你很痛苦?”穆如期仿佛看見了前世在鳳棲宮中自刎的夏朝生,瘋瘋癲癲地笑起來,“你居然也知道很痛苦……你可知他比你更痛苦?!”

     直至此刻,穆如期再也無法忽視心中對夏朝生的在意。

     也不得不面對心中的悔意。

     重活一世,他終於品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把更新放入存稿箱,然後忘記定時就出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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