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薑瓷皺起了眉心。
男人語氣沒有半分怒意:“嬌氣。”
回家的路上,薑瓷問了他:“你辦置的房產有沒有適合獨居的公寓?離我告訴近點的。”
傅時禮斜目掃向她:“你還想搬出去自己住?”
“……不是。”薑瓷解釋道:“給和笙住。”
她自己也不清楚名下的房產了,說道:“我回去翻下房產證吧。”
傅時禮卻淡淡道:“有一套,兩居室的。”
“唔,行吧。”薑瓷不疑有他。
九點五十分,夜裡才回到家中。
薑瓷看到哈士奇縮成一圈待在小角落的狗窩裡,便上樓去找嗣寶了,她見傅時禮拿著手機走進書房也沒多想什麽。
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動靜。
傅時禮挺拔的身姿站在落地窗前,深邃的眼神凝視著外面雪夜,拿手機撥通了季寒風的電話。
交談不過幾句,最後季寒風說:“我現在把公寓鑰匙給你送過來。”
傅時禮薄唇的弧度染著玩味:“這麽心急?”
季寒風不是聽不出他言語中的調侃,不過也懶得計較,掐斷電話後,拿著大衣馬上出門。
這邊,傅時禮通風報信完了,慢悠悠的走出書房。
薑瓷剛去兒童房看完已經熟睡的嗣寶,輕聲掩好門出來,轉身看見男人的身影,她想起什麽,問道:“公寓的鑰匙你先找給我,明天我要拿公司去給和笙。”
傅時禮待她走近,伸出大手輕輕地攬過了她的肩:“早上給你,去睡了?”
薑瓷漆黑的眼與他對視,無辜眨了眨。
兩人當下也沒公事纏身,孩子也睡了,深夜別墅安靜一片。
時間也似乎還早了些?
薑瓷想了想,主動抬起手抱住男人脖子,踮起腳尖湊了過去,紅唇吐氣:“好呀。”
——
別墅除了樓下哈士奇偶爾嗷叫一聲外,只有房間氣氛打得火熱。
薑瓷發絲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頰和脖側,指尖揪著被子一角,酥軟無力的躺在被窩裡,好在有暖氣,就算纖細的後背露出一大片肌膚,也不會感覺到冷。
意識迷糊間,男人掀開被子下床,隱約好像走出去了。
薑瓷也沒精神去想傅時禮去哪裡,細密的眼睫半合著,慢慢去平複下胸口的激烈情緒。
待她意識清晰幾分時,才聽見一陣穩沉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薑瓷睜開眼,視線望向他披著深藍色睡袍的模樣。
傅時禮走過來,以她的視線角度似乎放了什麽在床頭櫃上,俯身,大手摸了摸她的秀發:“放這裡,嗯?”
薑瓷累壞了,也不及細想什麽。
傅時禮撇開了她的秀發後,薄唇沿著白皙的脖側細吻了一陣,然後才將燈關了,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秀氣額頭,嗓音磁性好聽:“知道你很累了,睡吧。”
薑瓷是很累了,跟他滾床單可比工作還要累一倍不止,可是實打實的體力活,冬天雪夜,有柔軟的被窩和男人溫暖寬闊的胸膛,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裡,直到醒來時,外面也已經天色大亮了。
睡意朦朧間,她好像感覺到傅時禮起床了,去衛生間洗漱過後又來親她,嗓音依舊好聽,還帶著清晨醒來的慵懶意味,在她耳畔說了幾句話。
薑瓷縮在被窩裡,眼睛閉著睡覺也沒理他。
等被手機鈴聲吵醒,已經是中午快十二點了。
她茫然的坐起身,抬手理了理凌亂的秀發,眼眸看向窗外陽光正明媚。
恍惚片刻,薑瓷才意識到自己遲到,連助理都打電話來問了,便馬上起床洗漱。
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時,她看到床頭櫃上的鑰匙,好像隱約記起傅時禮說的話。
薑瓷伸手將鑰匙拿走,轉身便出了主臥。
——
這把鑰匙,薑瓷交給了和笙就沒有再過問。
天氣越來越冷,到了年底公司都忙著宣傳營銷活動,作為老板兼導演,電影還沒有正式上映,薑瓷就讓劇組裡的演員們在各個節目裡宣傳,她趁著傅時禮在家帶孩子,便抽空出差到外地,去了一趟大概四五天時間。
那時,走之前便和傅時禮說好除夕前三天回來,就直接在家陪孩子和老公了。
約好後,薑瓷沒想到安排的行程還有翻轉的一天。
在她終於結束完宣傳電影的事後,跟劇組幾位演員告別,準備收拾行李回s市安穩的陪老公和孩子過個新年,卻不曾還沒踏出酒店,就先接到了一通來自京城的電話。
薑瓷回家的腳步也硬生生被這通電話攔阻。
套房的暖氣供應的很足,她沒穿大衣,坐在地板上,面前還放著沒收拾好的行李箱,衣服凌亂放在一旁,都沒再去整理,而是靜靜聽著電話那頭薑瞬言在說:“老爺子快不行了,想見你一面。”
先前老爺子大壽,薑瓷執意不回京城。
現在不同於她年幼時了,薑家強行帶回不了她。
薑瞬言除了冷臉外,無可奈何。
上次不歡而散,這次主動打電話來,語氣聽上去很沉重:“醫生說老爺子吊著一口氣,恐怕熬不過三天。”
薑瓷在電話裡什麽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