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薑江沅又要缺愛似的,瘋了般來攻擊她。
薑瞬言笑容一沒,伸出大手把她手腕拽住:“你這是什麽回事,你是我三叔的女兒,身體上流淌著薑家的血液,這個你還能抹去不成?”
薑瓷擰起眉心,用身體擋住了車內孩子的視線,抿唇說:“我沒失憶的話,還記得你薑家已經給我爸找了一位養女,她薑江沅除了沒繼承我爸的遺產外,好像什麽都替我享受了,現在是時候孝順老爺子了,又叫我回去?”
“薑瓷,你得講點道理。”
薑瞬言指出一點:“薑家一直想認你,是你媽不讓你回去,老太太才給三叔找養女。”
說到底,收養薑江沅這個烈士之後,老太太生前就是為了膈應徐琬宜。
【你不讓你女兒回來,我就給我兒子找一個女兒孝順。】
年少時,薑瞬言得知後。
他才對薑江沅有了憐惜,感覺這小姑娘被以這樣的目的接回薑家養也蠻可憐的,平時都多擔待照顧著。
薑瓷用力掙脫出薑瞬言的大手,連手腕都微微發紅了。
她呼吸微變,忍著說:“薑瞬言,你就是死性不改愛跟女人動手,活該三天兩頭進警察局。”
他最討厭聽這話,薑瓷就偏要說。
骨子裡那股倔強,都能氣死人。
薑瞬言怒極反笑:“我還以為你嫁人了,這性子能改改,看來當妻子當媽,都沒用,傅時禮是怎麽教你的?”
本來薑瓷就也氣,好死不活要提傅時禮,就更氣。
她習慣把話憋在心底,卻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又能不費吹灰之力拿出來,直接諷刺別人的要害:“你怪傅時禮沒把我教好麽?也是,畢竟我看上一個男人,直接直白示愛就是了,也做不出像薑江沅那種把自己灌醉,鬧著不住酒店,要跟男人回家睡的事。你教的好,是厲害的。”
“……”
這事,就跟狠狠打了薑瞬言一耳光似的。
薑瓷說的話,快把人氣死:“薑江沅都跟你學的,都快出師了啊……薑少,以後看著點你心肝寶貝妹妹,這次是我脾氣好,要是換做別家的正室,她薑江沅這層皮都要被扒沒了。”
薑瞬言臉上無光,大手抄到褲袋裡,略尷尬低咳:“薑江沅沒看上傅時禮,你別瞎說。”
即便當初看上了,後來得知傅時禮有太太和兒子,也早就歇了心思。
薑瓷懶得管,轉身上車。
在薑瞬言沒出手攔之前,就先警告一句:“你要想進警察局蹲第二次,我會成全你。”
“……”
車子穩穩的開出停車場,一路上,薑瓷握緊方向盤,從後視鏡上看薑瞬言沒追上來後,她拐角後,將車停在了一處路旁,微微低頭,額頭抵著微涼的手背,漆黑的發絲四散掩飾去了臉頰。
一滴淚,滑落下來來。
此刻,薑瓷眼睛都不能用微紅來形容了,酸澀難忍不已。
誰不曾想過有家和親人。
她年少不懂事,還對薑家有著美好憧憬的時候,也有過很長一段時間想得到爸爸家的接納。
那時,私生女這三個字。
薑瓷是不懂的。
她只知道自己是父母親最愛的孩子,當有一天,從薑家口中得知私生女這三個字時,才慢慢地意識到這是說她?
因為是外面生的孩子,薑家更偏向烈士的下一代薑江沅多些。
加上她薑瓷長年又不在薑家住,而薑江沅就不同了。
這個女人是天天養在薑家和那些兄弟培養起了深厚感情的,又是唯一的女孩,嬌慣得幾乎是快無法無天。
就像薑瞬言經常說的,因為看薑江沅從小沒有心眼又蠢。
所以從小就帶在身邊,多對她多多關照了幾分,以免被人欺負了。
薑瓷聽到這句話就好笑。
是啊,所以薑江沅不被人欺負,就愛欺負人了。
都是被慣出來的資本罷了。
她心裡很不是滋味,閉了閉眼,淚水打濕了睫毛。
“媽媽?”坐在後座的小家夥,看媽媽突然靜靜的趴在方向盤上,肉乎乎的臉蛋隱約有些擔憂了。
叫她,帶著哭腔聲:“媽媽,你哭,哭了嗎。”
薑瓷這才意識到車內有孩子在,她及時擦乾自己眼角的淚意,即便還隱隱泛紅,轉過頭,先解開安全帶傾身到後面,緊張的去安撫小家夥的情緒:“媽媽沒事。”
嗣寶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看,感覺媽媽眼睛紅紅的像兔子一樣,這騙不了他,小嘴癟了起來,很委屈巴巴,也要哭了。
薑瓷牽強的擠出笑容對眼淚在打滾的孩子說:“媽媽已經沒哭了。”
可是,嗣寶卻哭了起來。
他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淚珠子,臉蛋兒都哭花了。
“媽媽……我陪你著傷心,這樣你的傷心就只有一半力氣來讓你難過了。”
嗣寶抽泣著說。
薑瓷的眼淚又突然染濕了眼睫毛,她看著兒子,喉嚨哽咽的說不上話。
四年前,她懷孕初期又很不適應結婚的生活,在生病時還後悔過留下這個孩子,直到養了嗣寶四年,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值了,比什麽都值。
薑瓷看著孩子水漉漉的大眼睛,溫柔說話:“媽媽已經不傷心了,小寶貝也不要哭了,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