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薑瓷對於岑小蔓會出席在孩子的滿月宴上,多少是意外的。
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傅佳誠。
這對夫妻在外人眼裡又是另一副面孔,挽著手進來很和諧,趁著空閑時,岑小蔓走了過來,站定在了正在對賓客們微笑的薑瓷身邊,用最小聲的聲調,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說:“我女兒名字叫家寶。”
薑瓷剛跟一位長輩打完了招呼,猝不及防轉頭就聽到了這麽一句。
岑小蔓告訴她,字字咬著很重:“家寶,傅家寶!”
她兒子嗣寶這個乳名是唐燕瀾親自取的,也怪傅時禮不慌不忙的還不給孩子取大名的緣故,總不能一直小家夥小家夥的叫。
薑瓷沒想到這也觸碰到了岑小蔓的雷點,為了爭一口氣,還給自己女兒取了個家寶的名字。
她也沒什麽好跟岑小蔓計較的,臉上揚起笑容,誇了句:“很好聽。”
岑小蔓:“……”
本來是想來耀武揚威的,結果被輕飄飄一句話就給堵住了,在原地站了又站,都快把高跟鞋給剁爛了,而薑瓷轉頭對迎面走來的賓客笑,也不管她了。
岑小蔓氣不過,咬著牙繼續把話說完:“我老公要送我一套大別墅了,到時候我帶著三個女兒一起住進去,你記得來我家做客啊。”
薑瓷眉眼帶笑,一點看不出嫉妒,因為也根本就沒什麽好嫉妒的。
她坦誠地說:“你老公對你真好。”
岑小蔓:“……”
不遠處,蕭畫笑著跑過來。
“瓷瓷,你兒砸好可愛。”她剛才樓下房間下來,看到了小家夥,生的白嫩圓軟,還會睜開眼看人笑,一顆姨母心都快溺死過去了。
蕭畫一來,就將薑瓷身邊的岑小蔓給擠開了。
兩人聊著天,岑小蔓也沒興趣乾站著聽,視線圍繞大廳一圈,看到傅時禮款款出現,手臂還抱著孩子,馬上就有不少人都圍繞上去。
她眼紅極了,咬著牙走開。
蕭畫心大,壓根就沒注意到有人走了,她對薑瓷說:“李葉娜一早給我發了紅包,說跟你多年同學情分,讓我幫她隨禮給你。”
孩子的滿月宴,薑瓷沒請李葉娜來。
她唇邊的笑容淡了下來,在唐含含被黑的這事上已經和李葉娜是徹底敵對了,現在又怎麽會收下這份隨禮錢。
“你幫我原封不動還給她。”薑瓷說。
蕭畫不意外,她反正是把話帶到了。
滿月宴一整天下來,雖然薑瓷只要負責混個臉熟,卻這樣光顧著笑也累,到了晚上,要不是孩子被傅時禮抱著,她都想靠在男人身上了。
腳上的高跟鞋穿著有些酸痛,連纖細的眉都是皺著。
傅時禮眼角余光掃見薑瓷不自然的表情,便將孩子給了母親抱,他走到女人的身邊,神色從容,手臂很自然地將她的腰肢摟過來。
薑瓷這樣等於是靠在他身旁了,沒有什麽力氣站著。
她仰頭,看向傅時禮的時候。
他正好衝自己輕風雲淡一笑。
薑瓷知道自己腳痛被他察覺到了,心底有股淡淡的暖意拂過,偷偷伸手去扯他的西裝衣角
傅時禮低首,跟她俯耳低語:“堅持一會,就回家了。”
薑瓷耳朵被男性的氣息惹得溫熱,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臉蛋的笑容含著一抹嬌羞。
含情脈脈的這一幕,正好被外人看得清楚。
喬尹嫣攙扶著母親從酒店出來,也看到了。
她很快就掩去所有情緒,面容溫婉,不會在外面讓人看了笑話。
喬母看了眼女兒,怎麽會不知她的心思,說道:“你和他注定沒有夫妻緣分。”
喬尹嫣臉色變了變,也懂母親話裡的意思,她要是和傅時禮有夫妻緣,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結婚生子了,哪裡還會到今天這種尷尬的境界。
喬母精明的眼神將送賓客離開的薑瓷身上從頭到尾都打量了一遍,作為德高望重的長輩,自然不會張口就胡言亂語出有損別人的話來,段位也是遠高於女兒。
上車前,她看著女兒如花似玉的容貌,叮囑道:“在傅家好好跟人相處。別丟了喬家的顏面。”
“知道了母親。”喬尹嫣恭敬地攙扶著母親上車,手指觸碰到了母親手腕價值連城的玉鐲,溫度不似肌膚體溫那般溫暖,讓她指尖下意識縮了縮。
她站在夜色下,身後是一片繁華的光芒。
喬尹嫣眼中卻完全黯然下去,精致的妝容勉強掩藏著面具下的蒼白,這一天過來,她比參加任何宴會都累,轉身,目光又看見了一襲明豔長裙的薑瓷。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上,幾秒後。
喬尹嫣先若有其事地移開了,朝抱著孩子的唐燕瀾走去。
“庭岸沒來嗎?”
薑瓷轉頭看向傅時禮,今天一整天她沒少見到喬尹嫣在婆婆和賓客面前晃,還撐著一張溫婉動人的笑臉,也不怕累的。
傅時禮低沉平緩的嗓音傳來:“庭岸今天有四場手術。”
婦產科醫生是一名很偉大的職業,薑瓷自從經歷了生產後,就格外尊重傅庭岸的職業,所以自然就不會怪這個做親叔叔的沒有參加孩子的滿月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