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連傅庭岸都從另一家婦產科醫院下班趕來了,整個產房門口都被傅家的人守著,要是來一個記者,可想而知畫面多壯觀了。
在快凌晨時分,薑瓷終於拚了命把肚子裡這個造作的孩子生下來了。
產房內,一聲嬰兒的啼哭,讓守在外面的大人都松了口氣。
傅時禮端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也終於緩和了下來,聽到護士跑出來報喜:“誰是薑瓷的丈夫,孕婦順產下一個男嬰,六斤六兩。”
——
薑瓷沒被推出來,傅時禮直接進產房去看老婆。
連兒子都顧不得先抱一下,還是唐燕瀾這個做奶奶的從護士懷裡接過來,喜悅已經掛在了臉上,動作無比小心翼翼,就怕驚嚇到了這個小家夥。
唐含含湊上前,好奇地盯著看:“是個小外甥啊,姨姨,他好小哦。”
“這重量不小了,你大嫂生了這麽久呢。”唐燕瀾眉眼帶笑,低頭看著繈褓中的孫子,忍不住去摸摸他的小手,在產房等了一晚上的疲憊感瞬間就沒了,家裡有了孫女,現在添個孫子,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剛出生的小孩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好像很怕生,唐燕瀾也沒讓傅家人一直盯著打量,先吩咐大家回去報喜,自己將孩子交給護士後,全程盯緊著不放。
唐含含小臉茫然然的,還是傅庭岸在旁邊跟她解釋:“阿姨是怕新生兒都長得差不多,怕被掉包。”
第80章
凌晨一點,薑瓷躺在病床上還在睡。
病房的燈光被調的很暗淡,傅時禮送走了其他人,獨自走進來,拉了把椅子守在床沿前,靜靜凝望著臉色蒼白的女人。
她生完孩子虛弱的模樣落在他眼睛裡,讓胸膛內驀地生出了某種撼動心底情緒的東西,大手下意識朝褲袋伸去,想要抽根煙壓下卻連煙盒都沒摸到。
傅時禮後知後覺想起,他已經戒煙了。
他薄唇抿起,斷了抽煙的念頭,視線依舊緊緊盯著薑瓷熟睡的臉蛋不放。
什麽時候開始,這個被他看做是囊中之物的女人,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缺一不可的存在了,傅時禮坐在這沉思,將今晚前前後後發生的事又回憶了一遍,還想到了往後余生將會跟她一起度過漫長的幾十年,心中隱隱很是期待。
他指腹溫柔撫過她面頰,先前在產房前焦慮等待的緊張心情已經平複,不過就算醫生告知孕婦產後沒有身體大礙,他沒看到薑瓷睜開眼醒來,依舊不能完全安心。
病房外的走到幾乎沒了路過的腳步聲,夜色靜的能聽見自己呼吸。
傅時禮看了她睡覺很長時間,大手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拍下了薑瓷產後躺在病床上的這一幕。
他將照片存放在手機裡,反覆的看。
凌晨三點,傅時禮坐在椅子守夜毫無睡意,他開始從通訊錄裡翻號碼,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撥打過去,也不顧現在深夜幾點了。
那邊睡夢中被騷擾醒來,接通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他說:“我有兒子了。”
——
早晨七點,窗外透出亮光。
在一縷光線照映在薑瓷的臉上時,她眼睫顫著,睜開了眼。
四周環境映入視線內,白色牆壁,淡藍色的窗簾,還有她身上蓋著白色被褥,都無不讓人感到陌生。
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薑瓷下意識想起身。
她剛一動,就發現白皙的手被握著,轉頭看到守在旁邊的男人,依舊穿著昨晚的黑色西裝,外套脫了,白襯衫看上去帶著凌亂的褶皺,與平日裡一絲不苟的形象截然相反。
而且,他盯著她的眼睛裡纏繞滿血絲,不知夜裡守了幾點了。
薑瓷對視著男人溫柔的目光,慢慢的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她猛地坐起身,嚇出了一身冷汗,伸手去找自己的肚子,隔著被子已經摸不到了。
“我生了?”
在薑瓷還茫然的時候,傅時禮一言不發地伸出手臂,將她抱住,壓在了懷裡。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頭頂緩緩響起:“你很厲害,把孩子生下來了。”
薑瓷沒被他誇得輕飄飄的,從他懷裡抬起頭,小臉還失著血色,心情卻還有些激動,下意識脫口而出:“女兒好看嗎?”
傅時禮深邃的目光凝望著她,一時頓住,氣氛都沉默了。
他思忖幾許,告訴薑瓷:“你生的是兒子,很可愛。”
薑瓷唇邊的笑容漸漸消失,又扯上,不過看起來有些牽強就是了:“我聽醫生說是女兒啊,你沒讓人給抱錯了吧傅總?”
“是你隔壁兩個孕婦生的是女兒。”傅時禮讓她接受這個事實,嗓音低緩卻無比清晰:“我們的是兒子。”
薑瓷:“……”
她不是說重女輕男,只是心底一直期待著這胎是軟軟香香的女兒。
現在傅時禮來一句是兒子,讓薑瓷有片刻的懷疑人生。
結果,他還要說:“你別多想。”
“兒子也好。”薑瓷笑了笑,還是很牽強。
傅時禮低頭,薄唇在她額頭太陽穴處吻了下:“跟你說個開心的?”
薑瓷抬起眼眸看著他,似乎是已經猜到了要說什麽事。
“含含讓我跟你說,首播的電影票房破了2個億,成為上半年口碑之冠。”傅時禮手掌摸摸她的臉蛋,嗓音含著溫和的笑:“你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