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俊美的五官臉龐隱在黑影裡,語調不溫不淡地表明態度:“等你卸貨,被我操了幾頓,就知道是睡誰家男人了。”
神色一本正經,話裡意思卻完全相反。
薑瓷抱著肚子,被他嚇唬住了。
傅時禮真的是沒有開玩笑的細胞,她想孩子不能隨他,不過,又想到肚子裡正孕育著和傅時禮血脈相連的孩子,隱約還有一絲歡喜在裡頭。
身旁有了溫度依靠,她呼吸漸穩,一覺睡到天亮了才醒來。
早上快九點,薑瓷睜開眼的時候,身旁,已經沒人了。
她被餓醒的,先去洗漱,然後披了件衣服走出臥室,想去找吃的。
樓下。
別墅外的陽光已經從一面很大的落地窗照映進來,傅時禮穿著淺灰色的毛衣,同色長褲站在光線處,單手插著褲袋,還一手拿著手機在講電話。
薑瓷看到他皺著眉頭,沒過去打擾,而是找蔡姨要吃的。
孕婦不能餓,蔡姨端著盤子出來。
“我熬了魚湯,等會喝點。”
傅時禮一講電話,連蔡姨聲調都放輕了。
薑瓷坐在椅子上,點點頭。
在春季時分,清晨的陽光最舒服了。
她裡面穿著米白色睡衣,掩不住鼓起的肚子,然後外罩著棉質的針織衫,烏黑的長發慵懶披散在肩膀上,小臉白淨,從頭到尾的看下來,身上仿佛都散發著孕婦的柔光。
傅時禮目光掃過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薑瓷眼眸彎彎,吃點東西就很滿足了。
他眉目間皺起的情緒舒展了不少,跟電話裡隨便應付幾句,手機放回褲袋,長腿邁步朝女人走過去。
“嶽母回來了,中午我帶你回去。”
他的話,引來薑瓷疑問:“我媽給你打電話了?”
“嗯。”傅時禮走到跟前,伸手去摸她肚子。
薑瓷又問他:“我媽媽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傅時禮跟孩子打完招呼了,便抬頭,去親她的唇。
廚房還有蔡姨在,薑瓷躲著不讓他親,嘴唇也就碰了碰,便推開人了,耳根子微紅:“因為住院的事,我媽說你了?”
徐琬宜女士也是生過孩子當過媽的人。
薑瓷懷孕七個多月大了,突然鬧到住院去,就算沒當場追究,事後,也少不了去口頭上為難傅時禮這個做丈夫的。
她眼裡有擔憂,傅時禮看到了,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腦袋說:“不是我的事,今天二嬸上家裡來了,在門口被出差回來的嶽母撞個正著。”
薑瓷聽到差點從椅子摔下來,她訝異道:“我媽沒對二嬸做什麽吧?”
以徐琬宜女士的脾氣,薑瓷一點都不擔心會吃虧,就怕傅家要沒了顏面。
傅時禮低聲笑,卻透著無奈意味:“你倒是很了解嶽母。”
“我媽脾氣……”薑瓷似乎想說什麽,又將話打住了。
她是太了解家裡這位的性子了,要是好說話的,就不會跟爸爸家裡鬧僵到現在這種地步。
傅時禮不好評價嶽母大人性格,自然就不會問下去。
兩人一起平靜用過早餐,薑瓷被他溫柔注視著喝了一碗魚湯,說是對孩子發育好,她的碗見底了,才被放下桌。
她上樓換了一身寬松的孕婦裝出門,外披著毛呢針織衫,穿的很保暖。
傅時禮說這幾天都沒公事纏身,可以好好陪她了。
薑瓷說實話是開心的,她懷孕以來,兩人都忙著各自的事業,很少有機會像現在這樣騰出一整天的時間慢慢悠悠的相處。
來到父母的住處,薑瓷先跟他回家裡,見了一面唐燕瀾。
“你媽媽從國外捎帶了兩箱進口的奶粉,早上拿過來的。”
還擱在客廳了,也就是因為送進口奶粉這事,正好跟老二家的撞上了,唐燕瀾頗為頭疼,卻也沒在兒媳婦面前提,以免討嫌了。
薑瓷坐了一會,便回媽媽家。
傅時禮也跟來,修長大手牽著她的手,走到哪兒都跟著不放。
——
徐琬宜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家了,便躺在主臥裡倒時差休息到中午,才緩解了身體的疲憊感。
她掀開被子起身,對面梳妝台就有一面很大的鏡子。
徐琬宜驚豔的容貌,被鏡面清晰地倒映出來,她一襲高貴的藍色長裙站在地板上,光著腳,靜靜地看著自己。
隨著時間的錘煉,她的美麗變得越來越有味道,這張臉,卻已經找不到當年任何痕跡了。
徐琬宜眼底的冷靜很快覆蓋過那一絲迷惘,她優雅地盤了長發,上了妝,將自己偽裝得完美無瑕,才走出這間主臥。
一下樓,徐琬宜就看見她那女兒,正坐在沙發上仰著臉蛋,衝著女婿傻笑。
薑瓷吃著橘子嫌酸,都塞到了傅時禮嘴裡,見到他酸的也皺眉,便笑起來。
她還在笑,傅時禮看到嶽母氣質優雅地走過來,便叫人了:“媽。”
徐琬宜視線在女兒起色不錯的臉蛋掃過,冷淡的神色有所緩解,看了眼傅時禮,卻對薑瓷說話:“肚子還疼嗎?”
薑瓷有些尷尬:“不疼了。”
好在徐琬宜也沒追問下去,她坐在沙發,傅時禮很有眼色讓出空間,當場就找了借口先回隔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