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自然就是打胎的事了。
薑瓷聽出了這意思,恐怕不是第一次來醫院做手術了。
“我這人想的開,不會一根筋轉牛角尖,跟了不少有錢的兒了,這次梁正的電影趨勢就是要爆票房了,我必須混個十幾億票房的女主角,好拿影后,在圈內地位更上一層樓。”陳蓓蓓跟自己經紀人鬧翻了後,就再也沒有跟人吐露過心思。
可能是相處時薑瓷給人的感覺很舒服,不像圈內那些妖豔賤貨,又可能是兩人在事業上沒有什麽競爭力,她才能這樣毫無心理負擔傾訴出來。
最後,將被捏成泥狀的巧克力扔到垃圾桶裡,很不在意道:“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換影后的皇冠,值了。”
薑瓷蹙著眉心,將口中的話都咽了回去。
走的路不同,觀念也不同,沒什麽好勸說的。
她去前台用自己身份證辦手續,期間撥通了李葉娜的電話,說了下陳蓓蓓的事。
“我知道。”
李葉娜沉默了一會,跟她坦白:“之前我就是通過陳蓓蓓這條線,讓你搭上梁導的,欠下人情就當今晚還了,薑瓷,梁導私底下作風怎麽樣是他的事,戲他也確實拍的好,你跟著學經驗沒衝突。”
薑瓷已經繳了費,拿掛號的動作微頓,對電話裡說:“出軌了還要把自己偽裝成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這是人品上的問題。”
“可是這樣的人拍出來的電影,觀眾都喜歡啊。”李葉娜冷眼旁觀著成人世界裡的規則遊戲。
出軌男還用實力打臉,這大概是直接讓薑瓷反胃到了。
她白皙的手握住嘴,睜著眼看了看四周,發現有人提著酸辣粉從身後路過,那股味,大概是她肚子裡的胃也跟著翻了起來。
平時不帶這樣的,薑瓷忍了下去,拿著掛號單離開。
陳蓓蓓的身份特殊,就算要立馬做手術,薑瓷也得先找醫生溝通好保密協議,這種事本來是經紀人乾的,她按照李葉娜指點,去了一趟醫務室。
叩叩!
薑瓷拿著單子,禮貌敲了兩聲門。
“請進。”
醫務室傳來了一陣男音,很磁性低沉。
薑瓷走了進去,看到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還沒取下的男醫生身形側對著她,彎腰在飲水機前拿杯子裝水喝。
她抬頭看到門上掛著醫生名字,知道姓方。
“方醫生。”薑瓷將掛號單子放在辦公桌上,準備溝通一下手術保密的事。
結果還沒開口說話,白大褂醫生就先轉過身來了,眉頭挑起,似乎是很意外看見她。
“你的?”他長指,朝掛號單一點。
薑瓷下意識點頭。
她漆黑的眼眸認真地打量著這位戴口罩的男醫生,莫名有種熟悉的陌生感,而且,聲音也聽著耳熟。
只見他迅速地將單子拿過去,一目十行看完紙上內容。
特別是在名字上,反覆確定了這三個字,他沒認錯。
“你是……”薑瓷眼熟,就是想不起來了。
男醫生顧著掏出手機給單子拍照,搗鼓了會發送出去,手速快的不行,然後才抬頭,一把扯下自己口罩,露出閃亮的白牙:“薑小姐,是我啊。”
薑瓷表情是愣的,瞪大了眼眸,即便已經時隔半個月了,面前這張熟悉的臉龐,熟悉的笑容,差點沒當場讓她倒吸一口氣了,結巴巴的:“傅……傅。”
“庭岸!”他熱心幫她把剩下兩個字說完。
“你怎麽會在這?”薑瓷下意識回頭去看門科上掛著醫生名字,滿臉懵逼地問他:“不是方醫生辦公室嗎?”
“哦。”傅庭岸指了指左邊白色的牆壁:“我的辦公室在隔壁。”
“……”
打死薑瓷都想不到傅庭岸這樣話癆熱情的男人,是婦產科的醫生!
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事,張了張口說:“那,那是你來做這個手術?”
“老方家裡有事先班了,我代替他。”傅庭岸不笑時也很正經的,不過,他腦回路溜了一個彎回來後,終於意識到了重點。
他看了看薑瓷本人,又看了看手上的單子。
一時顧著興奮,忘了她是來打胎的!
“薑小姐,你!”傅庭岸手抖的都快拿不穩這張薄薄的白紙了。
薑瓷頭疼,指尖扶額:“別尖叫,你聽我說……”
接下來二十分鍾內,薑瓷將陳蓓蓓的事長話短說解釋了一通,指了指門外:“就等著做手術呢,你這邊能盡快安排嗎?”
這下輪到了傅庭岸得緩衝一下情緒,自顧自般說:“你沒懷孕啊?”
“……”為什麽她要懷孕?
而且!
為什麽他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薑瓷點頭,不過突然表情微僵了下。
她記起忙了半個月,早就把忘吃避孕藥這事拋之腦後了,算下時間,早就超過一個月了。
辦公室空氣微靜,薑瓷心有點慌,也顧不上細看傅庭岸突然複雜的表情,嘴上道謝:“傅醫生,程小姐就麻煩你安排了。”
傅庭岸擺出醫生姿態,做出保證:“你放心。”
等薑瓷轉身出去,他馬上伸手掏出手機,翻出了之前將掛號單拍下來發給哥哥的微信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