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瓷聽了苦笑不已,她又能說什麽?
耳畔,不停響著李葉娜說的話:“薑瓷,我們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八歲……”
晚上十點多,薑瓷找了蕭畫一起,將醉醺醺的女人扶出洗手間,又拿了件乾淨的睡衣給她換上,放在了床上躺好。
李葉娜一直在叫:“薑瓷。”
“我在。”
薑瓷去倒了杯蜂蜜水,喂她喝下:“有什麽話,先把酒解了再說。”
李葉娜眼皮很紅,此刻處在半醉狀態,拉著薑瓷的手腕不肯她走,嗓音沙啞的低喃著:“薑瓷,你能不能為了我,給傅時禮打一個電話談投資?”
她手指抓著很緊,幾分清醒幾分醉也只有自己知道。
薑瓷心漏了幾拍,想也沒想道:“傅時禮不會投資的。”
“相信我,他會。”李葉娜看男人的眼光,一個比一個準,她很確定,只要薑瓷願意,就能拿到投資款。
薑瓷見她堅持,也只能說:“我沒他手機號碼。”
那晚,她沒給。
而傅時禮的態度當場也很清楚了,下次不會問她要。
李葉娜撐著頭暈目眩的腦袋,爬起來,找到了自己衣服,拿出手機,對她說:“我有!”
“……”
李葉娜怕她開口一個拒絕,手指忙著撥打了過去。
然後,強行塞到薑瓷的手上。
薑瓷想扔都扔不及了,因為屏幕上已經顯示被接聽,頓時間,尷尬的臉頰都發燙,細細牙齒咬著唇。
電話那邊,沒有人出聲。
也不知是懶得說話,還是等她說。
李葉娜在一旁乾著急,眼神不停暗示。
薑瓷看了眼她,壓下心頭的一絲緊張,硬著頭皮出聲:“傅先生,我是薑瓷。”
電話靜的聽不見聲音,就好像根本就沒被接通,在幾秒鍾的時間裡,讓薑瓷心跳得那樣快,她覺得自己打臉的有點快了。
這才多久?就推翻了自己的說辭,主動找上他了。
等反應過來時,薑瓷發現電話不知什麽時候被掛斷。
“被掛了?”李葉娜驚訝的瞪眼。
薑瓷尷尬中也很無奈,手心捂著手機發熱,遞還給她:“是啊。”
看來傅先生的氣性很大,記仇上了。
“什麽都沒說嗎?”李葉娜不死心。
薑瓷搖頭,一個字都沒施舍給她的呢。
“我會不會打錯電話了?”李葉娜嘴上嘀咕著,又想來一遍。
薑瓷算怕她了,趕緊將手機奪過來藏在身後,輕聲哄騙著:“這麽晚了,傅時禮這種大人物也要休息,就算要聯系,也明天個時間才能表出誠意。”
“……”李葉娜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
近十一點,薑瓷和蕭畫兩人才把衛生間給收拾完。
明天都要上班,就不能熬通宵,不然黑眼圈教她們做人,薑瓷洗完澡換了睡衣,迷迷糊糊的躺在了床上蓋好被子。
似乎,忘了什麽。
她想不起來,也就不去想了。
觀庭別墅,司機熄火停車。
“傅總,我們到了。”
說完,看了眼後座的一身正式西裝的男人,黑西裝白襯衫,身形靠在座椅裡,剛從一場宴會上回來,正微闔著雙目養神。
“嗯。”傅時禮懶散的嗓音終於響起,卻不急著下車。
而是從褲袋拿出手機,長指點亮屏幕。
看到通訊錄上這一條隻通話了幾秒的來電,這條被他掛斷,女人又低又柔的聲音仿佛還纏繞在耳旁,那句傅先生,叫得沒了骨氣。
傅時禮薄唇勾起的弧度非常微妙,收起手機,並未將這通號碼保存下來。
第6章
第二天,八點多,薑瓷睡醒來時,公寓裡已經沒人了。
【我媽身體又病得住院了,回老家一趟,下周末回。】她躺在床上,看到手機上李葉娜留下的短信後,心思有些飄遠。
昨晚李葉娜趁著酒醉鬧了一場,又吐又哭,抱著她傾訴不容易,琢磨下也能明白了藏在更深一層裡的意思了。
李葉娜的酒後吐真言,就像是什麽刺了下薑瓷腦海裡的神經,同時又帶著一絲茫然空白。
越煩就越熱,薑瓷深呼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挽起頭髮走到衛生間去。
洗臉刷牙,又隨便洗了澡。
等二十分鍾後,薑瓷隨手拿起一件寬松t恤穿上,走到廚房,從冰箱裡隨便拿出一個蘋果,洗了洗,很涼。
因為胃口小,一個人吃飯也很隨便。
薑瓷拿著洗乾淨的蘋果,光腿坐在沙發上,小口小口的啃著。
打開電視,她消磨著上午的時間,連頻道也沒調,就看著屏幕上的廣告,過了一兩分鍾,等廣告結束了,開始播放一段娛樂新聞視頻。
薑瓷抬眼,看著電視機裡的慈善發布會上,女記者舉著話筒遞到了今晚最耀眼的女明星面前,語速極快地采訪:“徐琬宜小姐,最近您在微博上發布的征婚消息,請問報名的單身男士,有誰能娶到您的愛女?”
薑瓷瞪圓了眼睛,盯著畫面上熟悉的美麗臉孔。
徐琬宜在任何的公開場合,都永遠保持優雅微笑,像一碗清水,字裡行間完全透著溫柔二字:“看緣分。無論她選擇誰,我都會尊重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