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二章...
齊贊見青芝出去了，回頭摸摸李可的臉，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放鬆下來的齊贊也有點累了。脫了衣服，小心的揭開被窩，手環著李可的肚子，安心的睡著了。
好像是沒有波折過的平靜湖面。齊贊現在住在周府，每天白天就出門去打理鋪子，晚上回來，和李可睡一個被窩，環著他和他說白天發生的事，或者是齊贊小時候的事，或者是他覺得有意思的事。一晚上總能絮叨好久。
下人們從起初的忐忑，到後來的淡定，姑爺都不擔心主子不醒來，我們還瞎操什麼心啊！專心準備著，主子睡了那麼久，醒來後一定會有很多要求。
然而時間就是這樣，你以為他過了很久，但是其實也不過是一瞬。在熟睡的第八天，李可醒來了。
李可醒來的時間很特殊，正是天要明未明的時候，大多數人還在熟睡的時分，李可一清醒，就感覺到耳後有氣流，困惑的轉頭，就見到齊贊沉而香的睡顏，俊朗的面貌比起以前要瘦削些，眼下有青紫。
李可心下有奇怪，但他不排斥醒來後有體溫熨燙著他的感覺，尤其是溫暖著他的人還是他心心唸唸的人。李可挪動了一下，把自己的臉埋進齊讚的懷裡，聽著熟悉穩定有力的心跳。李可差點脆弱的哭出來。
其實發燒的他一直有迷迷糊糊的意識，不管是燒得難受，還是之後想要醒來卻一直不能醒過來的感覺，李可都知道。這種感覺並不好，但是李可知道有人在陪著他，一直在跟他說話，為了這個人，他願意努力的讓自己醒來，不放棄。
有什麼比在達成心願的那一刻看見自己努力的源泉更能讓人安慰！第一眼看到齊贊，李可覺得安心，又有點委屈。他把臉埋進齊讚的懷裡，要是你這次回來還只是一味的要我妥協，我就，我就，你就去死吧！
李可惡意的想，然後又迷迷糊糊了。
齊贊起身的時候，李可有感覺，聽到他和青芝在小聲交代著什麼。然後感覺到他出門。李可歎起，然後睜開眼。所以，青芝目送齊贊出門後，一轉身，就看見李可睜著兩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饒是淡定的如青芝，也嚇的後退一步，手扶住胸口，好半天才回神，雖然是巨大的驚喜，青芝還是沒忍住，上前輕輕拍打他一下，「終於捨得醒來了！什麼時候醒來的。」
李可翻個身，面向床頂，「今早上就起來了。」
青芝問他，「那怎麼不早吭聲啊！姑爺知道了要多高興啊！雖說他嘴上不說，但是他心裡可急了！」
李可沒接話，突然冒出一句，「我好餓啊！有什麼好吃的！我總覺得我餓的很久了。」
青芝無奈，笑，「那你起來吧！我先去跟舅老爺，奶嬤嬤他們說一聲，他們肯定高興壞了！」
李可點頭嗎，然後在青芝的背後交代著，「你讓他們淡定點啊！別眼淚什麼的，我受不了那個。」
起床梳洗，李可捏捏自己的臉，瘦了，越發覺得肚餓的難以忍受。黃芝端洗臉水進來，李可奇怪的看他，「有什麼好事，笑的那麼燦爛。」
黃芝笑著說：「主子，你終於醒來了，太好了！」
李可淺笑，伸開手抖抖，「嗯，我也覺得醒來太好了！」
到了餐廳，周老爺，周子桓，奶嬤嬤，都圍坐在餐桌上等他，李可一一打過招呼，然後坐下，拿起筷子開吃，一邊吃一邊點頭，「嗯，嗯，好吃。」周老爺和奶嬤嬤在旁邊看著是怎麼看怎麼愛，一個給他夾菜，要他慢點吃，另一個給他倒茶，要他慢點吃。
周子桓冷眼看著他的吃相，「我在想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齊讚那麼擔心你，你醒來還不跟他說。」
李可還沒反應，周老爺又是一個拐子過去，「你說你這糟心孩子，能不能在吃飯的時候說點開心的！」周子桓噤聲。
李可照舊吃。沒有影響的。吃完早餐後，又端著一碟蜜餞吃起來。奶嬤嬤憂心，能吃是好事，但是會不會吃點有點多。奶嬤嬤擔心的問。李可大咧咧的拍拍肚皮，說「沒事，我感覺我現在有兩個胃，再多我都吃得下！」奶嬤嬤更擔心了！不把可可懷孕的事告訴他自己真的好嗎？
雖然一早就有人去告訴齊贊李可醒來的消息，齊贊還是忍住想飛奔回去的衝動，把手頭要做的事情做好先。可可早上醒了為什麼沒有出聲，難道他還在生氣？可是生氣，他也沒有把自己踢下床啊！
齊贊看著自己的手，沒記錯的話，今早起來，李可整個人都是在自己懷裡啊！齊贊摸不清李可的心思。算了，不管，為他離了家門都不怕，難道還怕他彆扭嗎？
齊贊忍著忍著，終於等到天色開始變黃，他就就往李府裡沖。到了府上，正是準備開飯的時候。其實這幾日來，因為李可總不醒，大家都是在自己房裡吃的飯，今個兒，李可醒了，奶嬤嬤張羅了一大桌，餐廳裡溫暖的燭光和歡聲笑語。
齊贊在門口看了好久，好熱鬧啊！可可從來沒有齊府的大聚餐中笑的這麼開心。齊府的大聚餐比這個還要熱鬧，可是沒有讓人覺得心裡發暖的味道。齊贊想，也許他知道了李可為什麼不喜歡齊府的理由。
像是感覺到他的目光，李可往外望了一眼，看到是他也沒說什麼，自顧自的又把視線轉移到桌上。齊贊笑，真是一個可愛彆扭的人啊！周子桓看見他，招呼他，齊贊走進去，在李可的身邊坐下，一桌人有說有笑的開吃。
吃完了，各回各院，齊贊在短暫的停留後，還是跟著李可進了屋，李可吸吸鼻子沒說話，用手按著肚子打圈，好像是有點吃多了。黃芝伺候他們洗漱。自從周子桓上門提親後，不用奶嬤嬤說，黃芝都自動自發的開始接手照顧李可的起居。
一切弄妥當後，李可先上的床，然後齊贊也上了床，蓋一床被子，開始齊贊很緊張，李可沒說什麼，吸吸鼻子，黃芝吹了燭火出去。齊贊在被窩裡緊繃成一根弦，可可不趕他下床，他已經萬幸了。
過了半響，李可轉身看他，晶亮的眸子盯著齊贊，齊贊覺得心跳如擂鼓。看著他不說話，李可皺眉，見齊贊沒反應，李可就對他說：「你今天是不是忘記什麼了！我睡不著。」
齊讚的小心肝迅速的轉一圈，哦，是那個啊！然後齊贊就講起每天的床邊故事。李可滿足的閉上眼，不過他還是沒忘記說他一直的感想，「嗯，其實我覺得這樣真的很蠢~」
齊贊含笑看著他放鬆下來的眉目，等他半進入夢鄉的時候，齊贊小心的把他攬入自己的懷裡，李可嘟嚷了一下，自己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真可愛！齊贊忍不住在他臉上親親，可可，真的，此生有你，吾願足矣！
要說李可醒來，也沒對周府的日常造成什麼改變。齊贊依舊是早早的出門，晚上回來，李可像是要把昏睡的這段時間吃回來的樣，每天不停的吃吃。他和齊讚的相處好像回到了他剛嫁進齊府的時候。
每天睡在一個被窩裡，卻是禮貌疏離的陌生人。但是又有一點不一樣，至少那個時候李可沒有不和齊贊說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每晚自然的躺在齊讚的懷裡。周老爺對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表示萬分不解。
周子桓說你就不要管他們了，這個樣子的李可，能有齊讚這麼個好男人願意守在他身邊，就偷笑吧！爹啊，你還是管管你的親兒子，他就快娶不上媳婦了。
周老爺驚，你和青芝有什麼事嗎？下人都看見你們在小花園裡摟摟抱抱，親親我我的，我以為你沒問題的兒子！還沒搞定嗎？
周子桓無比哀怨，「這能怪我嗎？之前齊贊沒回來的時候，青芝說就不成親了，我好說歹說的，加上齊贊又回來了，他才同意結，然後必須是等李可生了以後。」
周老爺摸鬍子，「這樣也沒錯，李可身邊也沒個稱心的人！」
周子桓瞪大了眼睛看周老爺，「爹你搞清楚，青芝是你媳婦。」
周老爺斜他一眼，「但是他首先是李可的貼身侍郎，這個你不要一味的去逼青芝，人家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可可會幫你搞定的。」
周子桓白眼，「就那個吃貨！」周老爺拍他。
而此刻，吃貨正在自己院子裡的躺椅上吃點心，搖啊搖的，李可吃到一半就問奶嬤嬤。「咦，按照之前定下來的日子，不是還有一個月就是要青芝和周子桓的成親禮嗎？為什麼現在我還沒看見周府有什麼動靜啊！」奶嬤嬤聞言只是歎氣。
李可坐起身，「怎麼了？不會是周子桓那個混蛋不想成親了吧？」
黃芝插嘴到，「是因為青芝想要留在主子身邊啊！」
李可納悶，「這個事情不是早就解決了嗎？」
黃芝接著說：「然後是因為主子你有了……」黃芝在奶嬤嬤的瞪視下，把那句有了身孕嚥了下去。
李可不明白，奶嬤嬤說，「那是因為你之前不是病了嗎！誰也沒有心情去弄這個。」
李可哦的一聲，「我現在好了啊！要不，我們現在就去街上準備東西吧！」李可說風就是雨，拉著奶嬤嬤和黃芝就出門。
所以等青芝從廚房裡端出李可說想要吃的甜羹後，就只看到空蕩蕩的院子。有下人來告訴他，說是表少爺出門去了。青芝表示知道了。回到自己的房間，拉開櫃子，把完成一半的繡品拿出來看一下，又放進去了。算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嫁。
傍晚的時候，李可準備回去了，如往常般的臉色。奶嬤嬤和黃芝在他後頭跟著，奶嬤嬤擔心的往前一步，「可可，他們那些個夫郎嬤嬤沒事就愛嚼舌根，你不和他們一般見識啊！」
李可笑，「說的又不是我，我介意什麼？」
走在前的李可走了幾步，又回頭問奶嬤嬤，「那個，奶嬤嬤，我們還有錢嗎？」奶嬤嬤不明白的掏錢袋，李可說，「嗯，不是這個錢，我是想說有大錢嗎？比如說租房子？」奶嬤嬤雖然錯愕，但是是點點頭。
李可小歎一口氣，「這樣就好，我突然想到，到時候周子桓怎麼迎娶青芝啊，總不能從後門出前門進把！」奶嬤嬤和黃芝愣。
晚上躺在床上，齊贊如往常一樣說完今天去了哪碰上了什麼趣事，但是說完了，李可還沒有睡，他睜著兩眼睛看著齊贊，齊贊撫摸著他的眼皮，「怎麼了？有什麼想和我說嗎？」
李可骨碌的一轉眼睛，然後正面朝上，對著床頂說，「為了青芝的婚事，我要出去住。」齊贊等著他說下文，李可見他沒反應，就又說：「床啊，你願意跟我一起出去住嗎？」
齊贊笑，從側邊環住李可，李可沒掙扎，齊贊說，「可可去哪，我就去哪？但是，」齊贊也學著向床頂說話，「齊贊現在沒有錢，不能給可可住大房子了。」
李可正眼瞧他，「你真的是淨身出戶啊！」
齊贊迎著他的眼神，「是啊！」
李可皺眉，「你真笨啊！」
齊贊點他的鼻子，「那也比某人每晚不睡覺，吹冷風，然後讓自己病倒的強。」
李可捶他，「喂，你沒想過，如果你淨身出戶了，我還是不原諒你，你不是就是人財兩空。」
齊贊笑，更是環緊了些，「你現在不是在我懷裡嗎！」
李可看他，「真沒想過？」
齊贊笑，「那時候我跪在祠堂，我想的就只是我幾天沒去，你會不會以為我放棄了然後傷心了！真的，其他我什麼都沒想。」
「你跪祠堂了？」李可驚呼。
齊贊看他，「我說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你會不會心疼，然後早點原諒我。」李可不可置信，「不可能！老祖真這麼狠心？」
齊贊把李可的頭環在自己的胸前，「不過，總算是有個好的結果不是嗎？」
李可捶他，「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你和那個人出來的時候我有多慪！」
齊贊拍拍他的頭，「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的。我應該早和你說有這麼個人，然後我們一起面對。」
李可說：「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齊贊點頭，「我知道，我不該瞞著你！」
李可奮力的抬頭，「還有呢？」
齊贊在他額前印下一吻，「我應該相信你有能力，你想要維護我的心和我想要維護你的心一樣。我不該把你放在背後，我們應該並肩站立。」
李可忍住笑，「這還差不多！」
齊贊親他，「那我明天去找牙子，然後一起去看房。」李可點頭。
然後，李可仰頭看著齊贊，雖然這個姿勢比較彆扭，李可看著齊讚的笑顏，「他們那麼說你，你會不開心嗎？」
沒頭沒腦的話讓齊贊想了一下，低頭看著李可，「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
李可搖頭，依舊執著的問，「你後悔嗎？你去做生意有人會故意嘲諷你嗎？」
齊贊親親他的臉，「沒那麼嚴重，可可，不要有壓力，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比起他們說起我，我更生氣的是他們偶爾會把你說成一個任性不知禮數的人。至於生意，你放心，我沒有和上溪本地的人交易。生意都是做到外地去，而且以後要成事了，他們更不會說什麼。」
李可撅嘴，「那我是任性嘛！」
齊贊親親火山口，「我喜歡就是了。」
李可按耐不住的笑，「齊贊，我想親你。」
「那就親！」齊贊主動的把嘴送上。重新和好的情人間，那就是蜜裡調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