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二章...
——————————-周子桓在下溪————————————
周子桓和青芝談崩的當天晚上,就回上溪了。在自己府邸裡的院子裡喝了一晚上悶酒,醉得不省人事就直接在石凳上睡著了。丁子在一旁膽戰心驚的伺候著。見周子桓真的醉了,又叫上兩個下人,把他搬到臥房的床上去。
周子桓酒醒了,又跑到勾欄院去,接著喝,不要哥兒只要酒。喝的眼紅脖子粗的,看著中央跳著舞旋轉的哥兒,輕薄的衣衫擋不住胸前的風光,艷麗的臉龐滿是勾人的紅霞。
醉眼朦朧的周子桓,看著看著,那紅霞的臉漸漸和腦海中那呆板的沒有表情的總是蒼白的臉重疊。其實在燕子塢那一段時間,青芝已經是經常被逗笑,或生氣,雖然臉還是蒼白的,但是眼睛裡的神彩卻是不容認錯的。
在中央跳舞的哥兒,開始邊跳邊脫衣裳,周圍觀看的人開始哄笑,尖叫和拍手。周子桓卻只看到,那寂靜的月光下,平板的雪白的身子,因為緊張還會有小小的顫抖,不過被主人隱藏的很好。順滑流暢的線條。
周子桓狠喝一口酒,罷!罷!罷!怎麼又想起他。既然他無心,我又何必死賴著不放,想我周子桓要什麼樣的哥兒沒有,何苦單戀一枝花。周子桓招招手,熟悉他的鴇公,立馬讓一個艷麗的哥兒過來伺候。
哥兒花枝款款的走過來,瑩瑩素手執起一杯酒,「周少爺,悶酒有什麼好喝,美人倒的酒才好喝呢。」周子桓看他想要邀寵的側臉,要想起自己幾次厚臉皮在青芝身上偷得香。青芝不吐胭脂,身上只有淡淡的體香。
青芝的嘴唇也是脫皮的,吻上去會有略微的刺刺感。周子桓看著哥兒水嫩的紅唇想著。那哥兒以為周子桓想要一親芳澤,識相閉著眼把嘴嘟起來。周子桓清醒,懊惱的把酒一乾二淨,扔下銀子就揚長而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是這樣,在家裡宿醉,醒來了去勾欄院,每天對自己說不在乎,不要青芝,沒有關係,然後在哥兒貼上來的那一瞬間,落荒而逃。各種哥兒都行,甚至周子桓讓一個哥兒扮成青芝的樣子,可以接近,卻在準備親吻的時候破功。
青芝永遠不會在這種時候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如此往來了幾天,周子桓也覺得沒什麼意思,勾欄的人們也在傳,周大少這是怎麼了。周子桓乾脆就回下溪了。留下丁子在這邊看著,
周老爹對兒子的回來,雖然嘴巴邊上說不知道他回來幹什麼?但是心裡還是欣喜的。夫郎去世後,也就只有兒子跟他相依為命了,兒子多回來看他,他自然高興。忙喊著廚房去做少爺愛吃的東西。
可是還沒等高興的勁過去,周老爹又煩心了,兒子不吃飯只喝酒。平常一回家就往外跑,這次天天呆在家裡睡覺,周老爹富態的臉上滿是苦惱,兒子在上溪怎麼了?生意虧了?老管家說老爺要不你直接去問問。
周老爹想了想,不行,子桓從小就有主見,他想說的就會說,不想說的,打他也不會說,而且兒子現在也大了,家裡的生意也早就交給兒子了。一向自信滿滿的兒子會出什麼事了。
對兒子的反常現象,周老爹認為,兒子肯定是碰到什麼不好決定的事了。周老爹托自己的一些老朋友老關係去問問,周子桓在上溪到底是發生什麼事?還有齊家的新夫郎出了什麼事嗎?別是可可出了什麼事!小兔崽子不敢說。
這天,周老爹坐在大堂,等著別人來傳遞信息。周子桓穿的清清楚楚的走進來,「爹」
周老爺連忙把手中的茶放一邊,「子桓啊!來跟爹說說上溪怎麼樣,可可嫁到那邊去怎麼樣。」
周子桓無比正經的說,「爹,今天先說說我的事吧!」
周老爹連忙點頭,「好啊,好啊!」手心卻一片汗水。不會有什麼大事吧!
周子桓跪下了,周老爺忙站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周子桓說,「爹,接下來我要說的這個事,是我已經決定好了的。我告訴你一聲,希望你不要反對。」
周老爺很緊張,說:「你要說什麼?」
周子桓說:「我找到我想要娶的夫郎了。我一定要娶他回家。只是他可能不是你想要的媳婦。」
周老爺的心放下去又吊上來,「你想娶夫郎是好事?什麼是我不喜歡的媳婦?難道,你想娶勾欄裡的哥兒回家。」周老爺的聲音吊高。
周子桓搖搖頭,「不是,我是看中在一家做事的侍郎。」
周老爺吐出一大口氣,安穩的把屁股做到凳子上,拿起茶杯喝一口茶。唉,嚇死我了,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小兔崽子,不知道老人家是嚇不得的嗎?
周子桓見周老爺不慌不忙起來,以為他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又說:「我要娶他做正夫郎,這一輩子我只會有他了,我不會再要其他的哥兒。」
周老爺點點頭,「知道,知道,那侍郎是誰家的啊!」
周子桓瞪大眼睛,「爹,你都不驚奇的啊!」
周老爺橫眼,「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啊,就你這蝦米大的事也值得我驚奇啊!」
周子桓說:「那你不反對啊!」
周老爺淡定的說:「天要下雨,兒要娶媳婦,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好反對的。」
周子桓說:「可是我是要娶一個下人啊!難道你不是要我娶一個門當戶對溫柔嫻淑的大戶哥兒?」
周老爺反問,「我要你娶,你會娶嗎?」周子桓老實的搖頭,周老爺說:「這不就結了,我說了你又不一定做,我幹嘛多費口舌。再說了。」
周老爺一副嫌棄的表情,「就你那在外胡混的名聲,哪個大戶哥兒願意嫁給你。現在啊,只要有老實善良的哥兒願意做你的媳婦我就燒高香了。」
周子桓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站起來,「你早說啊,讓我跪那麼久。」
周老爺吹鬍子,「你跪你爹有什麼不對嗎?」
周子桓拍拍膝上的塵土,讓旁邊站著的下人去給他那點點心過來,這都多少天沒正經吃飯了,胃都受不住了。悠閒的吃著點心,周老爺捧著茶杯,從上方的太師椅坐到周子桓的旁邊。
「說真的,兒子,你看上的哪家的侍郎啊!」
周子桓沒搭理他,「兒子,說說,爹認識那戶人家不?唉,你不是經常在勾欄裡面呆著嘛,從哪裡認識別家的小侍郎啊!」
周子桓被問得煩了,隨口甩出一句,「是你認識的。」周老爺又扳著手指數跟他家往來的幾乎人家,然後絞盡腦汁想自己看過那些個侍郎,會是兒子會喜歡的類型。
「唉呀,你別猜了,就是李可家的青芝。」周子桓說。
周老爺扳著手指愣住了,「青芝,可可。」周老爺迅速從腦海裡調出圖像。
「那是個好哥兒啊!他答應嫁給你了。」周老爺很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果然,吃著點心的周子桓瞬間一臉難看。
「本來處的好好的,但是他非得說什麼和我不般配。」周子桓氣憤的說。
周老爺很瞭然的說:「這是借口,絕對的,主要還是你花名在外,青芝覺得跟了你到不了最後。」
周子桓看他,「這次我是認真的。我都想好了,去衙門裡做一個契約,要是日後我周子桓變心,或者是再納妾,我名下的產業都給他。」
周老爺看著他,「兒子,你要玩這麼大嗎?」
周子桓說,「不行嗎?」
周老爺想想,「反正有一半家產也是你自己掙下來的。再說了,我覺得青芝很可靠,放他那兒,我死了也不用擔心你日後為了流連勾欄,散盡家產,老來淒苦了。」
周子桓白眼,「老爹,你能關心點正常的嗎?我想著就拿著這個契約去向他提親,他總要答應了吧!要是他還不願意,就只能說他根本不喜歡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然後我就,我就……」
周老爺看他,「你就怎麼樣?」
周子桓說:「我就天天黏著他,直到他喜歡我,願意嫁給我為止。」
周老爺嗤笑,「就你那德行。日後保管讓你夫郎管得死死的。」
周子桓被嘲笑了,心情很不好,就說:「還不是像你,你在我嬤嬤面前不就是一直小綿羊,叫往東不往西的。」周老爺呵呵的笑。
周子桓看他,「你笑什麼?」
周老爺呵呵的說:「我想著我就可以抱孫子了。」
周子桓說:「你要真想抱孫子,提親就你親自去一趟。」
周老爺瞪眼,「為什麼我要親自去。」
周子桓說:「他們就怕你不喜歡青芝,看不起青芝,你不親自去一趟,他們怎麼會同意啊!」
周老爺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於是周老爺讓管家去請媒婆來,商量下什麼黃道吉日可以去提親的。看著為這件事高興忙碌的周老爺,周子桓想,有這樣的爹還挺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