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男子幾乎是迫切的從懷裡掏出一方絲巾來,「這就是他送給我的信物,鴛鴦戲水的繡帕,他想和我比翼雙飛,白頭偕老。」
絲巾李可一看就知道是奶嬤嬤繡的,二太太看見男子拿起信物就說,「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人贓並獲,周采萍,你雖不是我李府的家奴,但進了李府,就是李府的人,現在你做了此等敗壞道德之事。要給你上枷鎖遊街一圈,然後去青山庵了次殘生。」
李可挑眉,「二嬤嬤,你還知道奶嬤嬤不是李府家奴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二嬤嬤忍住怒氣,「這人髒俱在,妙哥兒這是想保住奶嬤嬤?」
李可不去看他,「保不保是我的事,你只要記住,這李府裡能處理奶嬤嬤的人只有我一個。就行了。」李可讓青芝去把男人手裡的方巾拿過來。看了一會,「嗯,不錯,是我奶嬤嬤的繡品。」
不等那男人的表情放鬆,李可又說,「花了不少錢吧!真是難為你了,演戲演的道具都是真的。要你這麼幹的人給你多少好處費啊。」男人拚命的解釋這方巾不是買的,是送得。太嬤嬤則皺眉,「好端端的賣什麼繡品。」
李可笑,「那你要問管家了,你問問,二嬤嬤房裡的大侍郎的月錢是多少,我整個房裡的月錢是多少,你就知道為什麼要賣繡品了。」
李可又看著跪著的那男人,卻是對青芝說,「青芝,你去把賬本拿來,奶嬤嬤喜歡記賬,用了多少布,繡了什麼東西,賣到哪裡去,買了多少錢,都有數,拿出來對對。」
青芝迎著聲,卻沒動,因為誰都看的出男人抖得越發厲害,簡直像想把身子給抖散。
李可笑,「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說出奶嬤嬤身上一個隱秘的身體特徵,我都放過你,不但不放過你,我還會把奶嬤嬤風光大嫁給你,給你銀子讓你去做點小買賣。」
男子抖動著身子,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憋的臉通紅,汗水直淌。
李可憐憫的看著他。「現在,還有人說奶嬤嬤私通嗎?」
二嬤嬤冷著臉,「這樣也不能說他就沒有私通,無風不起浪,如果不是生活不檢點,怎麼會有男人找上門,還拉拉扯扯不清,這可是太嬤嬤親眼看到的。」
太嬤嬤沒有反應,李可冷笑,對著跪著的男人說,「賭牌輸了不少錢吧?」
男人把頭低到地上,身子一直發抖。「我猜,請你做事的人只說可以幫你還清賬務!你說,如果我要你的命,你身後的那個人能不能保住你呢。」李可說。男人幾乎是跪不穩了。
「妙可,怎麼說話的呢。還是一個哥兒。」一直沒有說話的老爺說話了。
李可像是驚奇的回望他,「從來沒有盡過一天當爹的責任的人,你這麼說是想管教我了。」
二嬤嬤站起身,「你對老爺怎麼說話的。一個這麼大的人了,說話這麼放肆,讓別人說李府的大哥兒有嬤嬤生沒嬤嬤養的。」
李可對著他冷笑,「我沒有嬤嬤養是誰害的。」
二嬤嬤被噎的一梗,「只要一天你沒登上李府這正室之位,你就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李可說到,被戳中心中痛點的二嬤嬤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只是臉卻猙獰的難看。
李可正對著太嬤嬤,「太嬤嬤,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都這個點了,我還沒吃飯呢。你看」太嬤嬤顯然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自己親眼看到的事實,經不起一點點推敲,頃刻間被人推倒,總覺得自己的面子上掛不住,如果是別的奴僕,錯就錯了,但是,采萍畢竟不是李府簽了死契的家僕,而且以前不愛說話沒有存在感的妙哥兒突如奇來的強硬。也不好辦啊。
李可見他遲疑,也不多說什麼,扯下嘴角,「太嬤嬤,我嬤嬤留給我的不過也就是這一兩個人了,嬤嬤就算看在我死去的嬤嬤面子上,就不要再找我們的麻煩了,我們總歸以後不是你們家的人,又何苦在這裡結怨呢。」李可這話一出,全場都默了,在府裡,大嬤嬤是不能說的存在。
妙哥兒從來不說大嬤嬤的事,突然搬出大嬤嬤的名頭,不怪大家都震驚了。
「妙哥兒,你這是,是在怪我嗎?」太嬤嬤穩定心神問,他自問也沒做虧待大夫郎的事,大夫郎氣量小,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有小,自己氣死的,他可沒做什麼事。
「我不怪太嬤嬤,我怎麼會怪太嬤嬤,太嬤嬤又沒有做錯事。」李可慢慢地說,「我只是怪自己,命不好罷了。」
全場又再一次全默,大房雖然不管事,但姿態擺在那,即使是賬房狗仗人勢的減了月錢,但大房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人訴過苦,服過軟,妙哥兒之前幾乎是從未在大家面前說過話,這猛不定這麼一說,全場就震驚了。
之前怎麼被誣陷的奶嬤嬤這時候卻咬緊嘴唇,眼淚還是大滴大滴的掉落,都是自己不好,讓可可做伏小姿態,受委屈。
李可讓青芝去把奶嬤嬤扶起來,讓他站在自己的身後,「奶嬤嬤,哭什麼?已經洗掉你的冤屈了。」
奶嬤嬤不說話,只是猛搖頭,李可對著太嬤嬤說,「太嬤嬤,我可以回去了嗎?」
太嬤嬤還沒說話,旁邊的老爺開口了。「都散了吧!妙可,你回去吧!」
老爺爺起身往後院走去,路過二嬤嬤身邊,停頓說,「以後做事不要這麼沒根沒據,讓下人們笑話。」在老爺走後,李可就領著自己的人走了,二嬤嬤準備請太嬤嬤一起走得時候在吹吹耳邊風,太嬤嬤說:「管家,你來給我說說,這大侍郎和大哥兒的月錢差距在哪?二嬤嬤的臉色刷的煞白。
走到回院子的路上,奶嬤嬤恢復了少許的精神,但任是寡言,見到院子裡,李可撤了一身的派頭,一個飛撲,掛在奶嬤嬤身上,「奶嬤嬤,我都要餓死了。你去給我下麵條。」
奶嬤嬤看著他,「我去給你做麵條,你別轉眼就睡著了。」李可把手舉過頭頂,「我發誓,我絕對不睡。」
奶嬤嬤被他誇張的樣子逗笑,心情愉快的去做麵條。
李可以為總算是鬆口氣,結果,青芝探究的眼神阻止了李可前進的腳步。「說吧,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青芝像在思考語氣句詞,「我想問,問什麼你今天會那樣,那樣的犀利,你平常不是這樣的。」
李可回頭望他,「這個很奇怪嗎?」
青芝肯定的點點頭,李可望天,「因為以前是你們在保護著我,現在,我想保護著你們。」
青芝看他的側臉良久,上前搭著他的肩,「主子,你會做我們主子,一直一直。」
李可回頭望他,「你別說,做主子還挺不賴的。」兩人相視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