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番外

　　復活！

　　一個讓無數人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上次談話後，唐寧齊和特殊部門正式進入冰封期，期間他又去找了好幾次地方，却都不是他想找的複活祭壇，到是又出來了好幾隻妖精，再被他弄死後，又將四溢的靈氣全都吸入了自己的身體。

　　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實力又高了許多。

　　他行走在世間，日復一日的尋找，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打擊的精神崩潰，可唐寧齊卻憑藉著自己的毅力，始終堅持著。

　　若是失敗，堯堯就魂飛魄散了。

　　*****

　　春季到來，萬物復甦。

　　唐寧齊如今也二十六歲了，距離蘇溪堯離開，已經過了八年，他瘋子的稱號，越發的響亮，人們說他實力雖然強大，但是腦子不好，異想天開。

　　要是人類能隨便復活，世界豈不是都亂套了。

　　二十六歲的年齡，真是最美好的年華。

　　可他整個人却都死氣沉沉的，像是一團堅冰，連太陽都無法將他融化。

　　青年趴在冰棺上，輕輕的撫摸著少女的面頰，姿態親昵：「這些年我們一直漂泊在外面，好像一直都沒有回過徐灣縣，這次我帶你回家看看，好不好？」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

　　「我新買了一輛越野車，底盤很高，前座很寬敞，你一定會喜歡的。」

　　「……」

　　「…………」

　　「……」

　　「堯堯，晚安。」

　　……

　　唐寧齊是一個行動力很强的人，他說要帶著蘇溪堯回家，第二天就將人裝在了大號手提箱裡，放在副駕駛上，自己開車前往了徐灣縣，那裡埋藏著他們所有美好記憶和過去。

　　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面時。

　　他被村民追殺，躲在樹上，遇到了靈魂出竅的蘇溪堯。

　　第一次見面，他就覺得這姑娘真好看，連一根頭髮絲都像是長在他的心坎裡，怦然心動，於是……等出了村子後，他毫不猶豫的跟在了少女的身後。

　　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學習，吃飯，玩鬧。

　　如今回想起來，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了。

　　帝都距離徐灣縣路途遙遠，他開了八個多小時的車，才到達地方，這會兒天色已經黑了，他提起箱子，朝這棟老舊小區的六樓走去。小區地方偏，各種設備又舊，連物業都沒有，住在這裡的都是老人，年輕一輩的差不多都搬出去了。

　　他的到來引起了不少側目，衆人紛紛打探他是哪家的孩子。

　　唐寧齊充耳不聞，沉默的打開了六樓的房子，這裡很久沒有住人了，門窗緊閉，連空氣都散發著腐朽的味道，他打開窗戶，再將床鋪好。

　　箱子裡的少女依舊陷入甜美的夢鄉中。

　　因爲靈氣的滋養，她的屍體异常的柔軟，和活人沒有區別，這樣才能捲縮起來，在箱子裡沉眠。

　　他將少女抱起，放在床上，正想用靈氣滋養，回過神來呼才發現這次出門的急，忘了將血帶出來，沉默片刻，他冷靜的用刀片劃破手上的血管，看著鮮血如流水般的滴落在碗口大的杯子中。

　　用手指沾血在床側畫上滋養屍體的陣法，再將鮮血放在中間，作爲靈氣的來源。

　　他的身體最近越來越奇怪了。

　　心跳速度只有普通人的十分之一，受傷後傷口會很快的愈合，血裡飽含的靈氣是那些被殺人的妖怪的上百倍，對食物的需求越來越低，就算一個星期不吃東西也沒關係。

　　如果真的要死亡。

　　那麼請讓他找到復活祭壇後吧。

　　將愛人安頓好後，唐寧齊開始打掃房子，所幸水電費一直在繳納，都可以用，他一點一點的清理著，這裡的每個角落，都殘留著獨屬於他們的回憶。

　　桌子上的那條劃痕，是他剛剛來時，不小心弄得。

　　角落裡的躺椅，他們曾一塊兒躺著嗮太陽。

　　櫃子裡的毛毯，是去商場時兩個人一起挑選的。

　　……

　　…………

　　如今時境過遷，一切都已成過往。

　　*****

　　在徐灣縣待了三天，唐寧齊沒有去見蘇溪堯的親人，只是像個普通宅男一樣，待在家裡，享受著難得的'二人世界'，三天過後，他帶著少女開始上山。

　　數十年過去了，洛水村無人居住，早就成了一片荒地。

　　他爬到自己被趕出家門後居住的山洞，裡面長滿了雜草，將人放在鋪好的毛毯下，神情茫然。

　　「如果我們當初……不走出村子，會怎麽樣？」

　　「……」

　　「我在說什麼呢？」他拍拍腦袋，「以堯堯你的性格，每天帶著這樣一個地方，肯定會被嚇壞的吧。」

　　「……」

　　「堯堯。」

　　「我真的很想你。」

　　想到發瘋。

　　他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角，懷裡是冷冰冰的一片，不復曾經的溫暖。

　　「天色不早了，該吃飯了，堯堯。」

　　將軟弱埋藏，抬起頭時，他又是那個堅定的唐寧齊，用小刀劃破手腕，血液流入杯中，繪製陣法時，鮮血剛剛碰到地面，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喚醒了一眼，周圍劇烈的震動起來。

　　他反手將少女抱在懷裡，急匆匆的往山洞外跑去。

　　杯子在搖晃中到底，裡面的鮮血全都流了出來。

　　唐寧齊警惕的盯著不高的小山峰，這裡的鬼早在十年前就死的死，散的散，這座山峰是怎麽回事？？

　　月光灑落，一個約莫兩米寬的祭台，逐漸浮現。

　　「這是……」

　　男人激動的上前兩步，眉目中是無法遮掩的震驚。

　　「復活……祭台…」

　　他的呼吸徒然粗重起來，眼也不肯眨一下，就怕下一秒它就消失了，生怕這是自己做的一個不切實際的夢，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清醒過來。

　　「堯堯，我們馬上就可以見面了。」

　　「太好了。」

　　……

　　…………

　　祭台在月光下散發著幽幽藍光，右下角刻畫了一大片的古文，以唐寧齊的知識儲備，也只能看懂一點兒。

　　「以鮮血澆灌，靈魂為祭，一命換一命。」

　　這大概屬於神的玩笑。

　　他從不仁慈。

　　唐寧齊沉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將少女放在祭臺上，然後……毫不猶豫的劃破自己的手腕，鮮血一點點的填充著祭壇上的紋路，為它的啟動填充能量。

　　……

　　…………

　　雨聲，雷聲，喘息聲。

　　我這是在哪兒？

　　蘇溪堯努力的睜開眼，在電閃雷鳴下，只能看到身側青年慘白的面頰，她微微歪頭：「唐神…你……」

　　「堯堯……」他的聲音很細，像是將死之人掙扎的留下的遺言，「好好的活下去，我以後……還會回來找你的。」男人想要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可琢漸混沌的思緒，讓他做不到這件事。

　　啊！

　　就這樣結束了嗎？

　　騙了堯堯真的好嗎？

　　可他真的沒有辦法了，他不能讓堯堯……陷入和他之前一樣的情況，尋求無妄的複生。

　　想要復活一個人，就必須獻祭另一個人。

　　他們注定無法在一起。

　　結束了。

　　晚安。

　　轟隆隆的雷聲響起，那是她一輩子無法擺脫的噩夢。

　　*****

　　二十年後。

　　盛夏。

　　徐灣縣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已經從縣區變成了市區，一棟棟高樓大厦拔地而起，而圍繞在它們中間的，還有一所破舊的小區，這棟小區實在是太老了，所有人都在想它什麽時候會拆遷，可一年、兩年、三年……始終沒有被拆掉。

　　在某個單元的六樓。

　　少女推開陽台的門，澆灌著花骨朵兒。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來了。」她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對中年男女，眼角滿是皺紋，少女笑了笑，「小語，林綠，你們來了。」

　　女人點頭：「我們是來給你送新證件的。」

　　「謝謝小語。」蘇溪堯讓開身子，眉目精緻，肌膚白晰，姿態輕盈，如同一位十八歲的少女，可實際上，即使不算她死亡的八年時光，她現在也都四十三歲了，再加上那八年，正確的年齡應該是五十一。

　　但她不會變老。

　　就像是童話裡精靈，美麗且年輕。

　　王語喝著杯子裡的水，沉默片刻後，輕聲道：「堯堯，你走吧。」

　　「嗯？？」

　　「永生。」她苦笑一聲，「這件事對某些人的誘惑力太大了，爲了能變得和你一樣，他們能不惜任何代價。」

　　林綠補充：「雖然我們在竭力隱瞞你的存在，可時間久了，總會有露餡的時候。」

　　「不行。」一向好說話的少女，這會兒却是出乎意料的堅持，「我要是走了，唐神回來就找不到我了。」

　　「唐神他--」已經死了。

　　這句話，誰也說不出口。

　　他們再三的勸誡，可蘇溪堯始終都不願意離開這裡。

　　「唐神不會死的，他那麼厲害，連將我複活都做得到，又怎麼可能離開呢。」

　　當初蘇溪堯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整個帝都都轟動了，他們紛紛千萬祭台，却發現那個祭台只能用一次，用過一次後就沒用了，而且每次復活一個人，就必須讓另一個人爲祭品。

　　現在蘇溪堯活了，那就代表唐寧齊……

　　兩個人勸說無果，只能無奈的離去。

　　蘇溪堯坐在沙發上，揉著懷裡的抱枕，她微微的伸出手指，一縷縷淡綠色的光芒浮現，親昵的蹭著她。

　　唐神什麽時候能回來呢？

　　好想他呀。

　　當晚，一夥綁匪妄圖將她帶走，逼問長生的秘密。

　　但剛剛進入屋子，還沒來得及接近她，就被一圈圈的紅色霧氣籠罩，吞噬。

　　--我以靈魂將你復甦，將運氣全都給予於你，願化作半身，永遠守護著你。

　　自此，靈魂糾纏，互相吸引，輪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