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奴僕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哆哆嗦嗦的道:「夫……夫人,藥堂跟糧鋪出事了。」
劉夫人一頓,忙站了起來,急道:「你說什麼?藥堂跟糧鋪出了什麼事情?」劉家如今雖說是落魄戶,但也有一些經營,名下有一間藥堂,一間糧食鋪子還有一間雜貨鋪子,其中最賺錢的就是藥堂跟糧食鋪子了。
那奴僕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藥堂裡面今天有病人家屬上門說是在我們藥堂裡面抓了藥吃,結果把人吃死了。」
劉夫人怒道:「那病人自己病死的,為何要怪我們家藥鋪!」
奴僕道:「夫人,那病人只是普通的傷寒,說是把在我們藥堂裡面抓的藥在其他藥鋪裡面檢查了,是假藥!如今官差都已經去藥鋪裡的,把藥鋪給查封了!」
劉夫人臉色一變,「怎麼可能!我們劉家從來不賣假藥材的!還有糧鋪是怎麼回事?」
「回夫人的話,糧鋪裡面不知哪個天殺的把糧食裡面都給灌了水,如今正在搶救,可是就算全部拿出去曬乾也只怕是不成了……」畢竟泡了水的糧食就算曬乾了也會有些發黃髮陳,只怕損失會不小。
劉夫人哆哆嗦嗦的道:「所有的糧食都給泡了水?」
「是的,夫人」
劉夫人只感覺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也往後倒去,耳旁傳來女兒劉琴的驚呼聲,「娘,娘,您沒事吧,快……快些去請大夫!」
過了大半天劉夫人才轉醒了過來,看著守在一旁的女兒,劉夫人紅著眼道:「琴兒,這可該如何是好啊,藥堂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會被查封的,糧鋪這次損失也很慘重,你爹若是回來得知定會埋怨我的……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劉琴心裡也不好過,安慰了劉夫人半響才道:「娘,是不是我們家裡得罪了什麼人?畢竟藥堂裡面從來沒有賣過假藥,是不是有人摻雜進去的?糧鋪這段時間根本沒有下雨,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往糧食裡面加了水,這明顯就是有人想對付我們。」
劉夫人愣了一下,「那到底是誰想這樣對付我們?劉家這段時間也沒有得罪什麼人啊!」劉夫人說著忽然啊了一聲,驚恐的看向劉琴,「琴兒,你說會不會是將軍夫人,這段時間咱們就是為了讓你哥哥娶荷花小姐設計了那麼一齣戲,是不是將軍夫人知曉了什麼,所以這才對付咱們劉家的?」
劉琴也是一愣,想了想,似乎也不太可能是將軍府裡做出的事情,「娘,應該不是將軍夫人吧,將軍夫人不是這般的人,之前將軍夫人不是還為了那些傷員買了咱們家許多的藥材,而且還親自去照顧那些傷員,將軍夫人不可能為了這麼一點事情就這樣對付我們吧?」
劉夫人哼了一聲,道:「怎麼不可能?我們可是想設計她的女兒,要是有人敢這麼對你,我肯定恨死那人了。」
劉琴默然,暗暗嘆了口氣,心裡想著,娘啊娘,你既然知道如此,為何當初還要那般設計荷花妹妹。
劉夫人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測,不肯在床上躺著了,非要去將軍府裡找人說個公道,劉琴勸道:「娘,還是找人查查吧,若是冤枉了將軍夫人,咱們跟將軍府的梁子肯定就結下了。」
劉夫人卻是不肯聽勸,穿好了衣裳備了馬車就直奔將軍府而去,劉琴攔都攔不住,最後只得跟著一起去了。
在馬車上劉琴還勸說劉夫人莫要一去將軍府就忙著對質,先暗裡套一下話。
馬車很快就停在了將軍府的大門口,車伕下去敲了門,報了自家的名,將軍府的人立刻去通傳了許小福。
許小福這會正跟孟氏還有幾個孩子坐在庭院裡賞花吃糕點,聽聞劉夫人找到了,許小福皺了下眉頭,「她上門做什麼?我這些日子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不想跟他們劉家來往了,怎的還找上門來了。」
那看門的小廝道:「夫人,好似是別的什麼原因,奴才瞧見那劉夫人怒氣衝衝的,劉家小姐正在一旁勸說著。」
許小福哦了一聲,笑道:「我還沒找她的事情,她到是準備上門來找我的麻煩了,好了,讓人把他們迎進來吧。」
孟氏笑道:「嫂子,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許小福笑道:「無礙的,就在這裡坐著吧。」
很快,劉夫人跟劉琴就在下人的帶領來來到了庭院裡,看著正笑眯眯的跟著另外一個婦人喝茶聊天笑眯眯的許小福,劉夫人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心裡想著,你就算是將軍夫人又如何,如此的善妒,小氣,莫要說你們荷花沒什麼就敢如此對我們劉家了。將軍這麼光明磊落的一個人,只怕要是讓將軍知道你幹出這樣的事情了,肯定會休了你的。
其實,劉夫人若是懷疑別的權貴之家,定是不敢這麼上門質問的,但是將軍府卻是不一樣,將軍在邊關待了十幾年,將軍的為人所有的邊城人都是知道了,所以劉夫人認定了就算上門質問了將軍夫人,若是真有此事,將軍和老太太也不會偏袒將軍夫人的。
劉夫人跟劉琴很快就來到了許小福的面前,許小福道:「劉夫人,不知你找我可有什麼事情?」
看著劉夫人盛怒的樣子,劉琴拉了拉她,劉夫人卻是不理睬,沖許小福怒道:「將軍夫人,我本以為你是跟將軍一樣光明磊落的人,卻不想夫人竟是如此小氣善妒之人!」
許小福皺眉道:「劉夫人,此話怎講?」
「娘……」劉琴也拉住了劉夫人,想讓她不要繼續講下去,她就知道當初就應該拉著娘,不讓娘來將軍府的,這下可是徹底的得罪了將軍夫人。劉夫人卻是不管不顧的道:「將軍夫人,當初我想設計荷花的確是我的不對,但是你讓人這樣對付我們劉家是不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荷花不也沒事嗎?再說了,我家兒子哪裡不好?哪裡配不上你們家荷花了!」
許小福面色一沉,旁邊的孟氏也有些詫異,這婦人竟敢設計自己的兒子跟荷花,可真夠大膽的,現如今找上門來又是為何?
看著旁邊臉色不好的荷花,許小福讓山茶把幾個孩子都給帶了回去,這才轉頭看向劉夫人,「劉夫人,說話可要有憑證,我可把你們劉家怎麼樣了?」
劉夫人哼道:「你指示人往我們藥鋪裡面摻雜假藥材,害的上門藥鋪裡面抓藥的病人誤食死掉。往我們劉家的糧鋪裡面灌水,如今我們藥鋪已經被官府給封了,糧鋪更是損失慘重,將軍夫人,今天不管如何,你可要給我一個說法,不然咱們就公堂上面見了!」
許小福大怒,猛地一拍桌面,「放肆!好不要臉的婦人,你暗地裡想設計我們荷花這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如今竟然還敢誣衊我!」雖說她早就知道劉夫人想設計荷花,但荷花也並沒有真的出事,她也就沒有想過報復劉家,不可能往藥鋪摻雜假藥這樣害人性命的事情,更加不會做出往糧食裡面注水這樣浪費糧食的事情。
劉夫人被這樣的許小福嚇了一跳,她原本以為許小福的性子一直都很溫和,卻不想這樣的許小福看起來很是威嚴,讓她心下也禁不住打起了鼓來,想了想,硬著頭皮道:「若不是夫人您還會有誰。」
許小福冷笑道:「真是可笑,自家出了事情也不動腦子想想,反而就敢這麼上門來指責我!來人,把他們給我轟出去了!」正說著,外面的小廝忽然又跑了過來,「夫人,門外有官差上門,說……說是過來捉拿劉夫人的。」
劉家藥堂賣假藥害死人可不單單封了鋪子就可以了事了,當家人也必須抓去審問的。
許小福聽小廝這麼一說,道:「趕緊讓人進來!」
很快幾個官差就過來了,沖許小福躬了躬身子,告知了要捉拿劉夫人的事情,旁邊的劉夫人怒氣衝衝的道:「假藥就是這將軍夫人讓人摻雜進去的,她想報復我,幾位官差,要抓人也是把她給抓去才是!」
幾位官差怒道:「放肆,將軍夫人豈是容你可以誣衊的!」說著就要上前去抓人。
劉夫人鬧著不肯離開,幾個官差上前拖著她離開了將軍府,劉琴跟著劉夫人身後哭哭啼啼的一起離開了,只留下一名官差跟許小福道了歉。許小福想了想道:「這事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你們派人去查探清楚了。」
官差立刻道:「是,夫人,小的們定會讓人徹底查探此事的。」說罷,便告辭了。
孟氏這才回過神來,詫異的看向許小福,「嫂子,這婦人竟如此的膽大,竟敢設計荷花,還敢誣衊你。」孟氏清楚自家的嫂子是什麼樣的為人,那些事情絕對不是嫂子做出來的。
許小福心中也是不喜,又有些擔心荷花,跟孟氏聊了幾句就回去了。荷花也挺好,根本沒在意劉夫人那些話,反過來安慰許小福,許小福這才松了口氣。
那邊的事情也很快就查清楚了,事情是劉家的一個藥鋪夥計做的,名張良,這張良從小跟鄰家的妹子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結果這鄰家的妹子卻被劉家老爺看中,這姑娘的娘親又是個貪錢的,同意了,然後這姑娘就被劉老爺抬進了門。沒想到劉夫人善妒,容不下這小妾,趁著這次劉老爺出遠門,尋了個理由把這小妾給活活打死了。
張良得知後,心痛萬分,心生了報復之意,隨後在藥鋪裡面摻雜了假藥,他跟糧鋪的掌櫃也很是熟悉,把糧食掌櫃灌醉之後,取了糧鋪的鎖匙,開了糧鋪,把糧食裡灌了水……
牢房裡的劉夫人得知這件事情後更是傻了眼,就連劉琴來接她的時候也是恍惚不知。迎面碰見了被官差送進牢房的張良,張良卻是一頭向她撞了過來,口中罵道:「你這狠心的老妖婆,冬兒性子單純,待在劉府裡也是小心翼翼的,深怕做了什麼錯事,可是你卻誣衊她跟下人偷情,如此的設計陷害她,還把她給活活打死了,你這善妒的老妖婆,該死的是你,等著劉老爺回來休了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