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濯!”蕭鷹馳的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衝了過去,將那個身體牢牢地護在了懷裡。
“呃......”那根燃燒的柱子就砸在了蕭鷹馳的背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格外的清晰,他頓時一口鮮血噴出。
可是他卻根本顧不上自己的情況,他將背上的柱子移開就趕緊去查看懷裡人兒的情況。
他將懷中之人翻了 一個身,晃著他的肩膀,“子濯,你怎麽樣?”
“咳......咳咳......”沐子濯本來疼得意識都已經模糊了,被蕭鷹馳這麽一搖晃,倒清醒過來了。
看到自己被蕭鷹馳摟在懷裡,沐子濯厭惡地推開了他,“滾開!”
“子濯,別耍小性子了。”蕭鷹馳一把抱起他,就準備往外衝去,“這裡火太大,我先帶你出去......”
懷中之人卻猛地噴出一口黑紅色的鮮血,在地上格外的顯眼。
蕭鷹馳心裡陡然一驚,“你這是......”
沐子濯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我服過毒了。”
“服毒?! ”蕭鷹馳睜大了雙眼,半天才反應過來沐子濯說了什麽,他趕緊將沐子濯放下來,用內力封 住他的心脈。
“別費力了,毒已經侵入我的......五髒六腑了,已經......來不及了......”
五髒六腑仿佛被刀絞般,沐子濯疼得眼前陣陣發黑,精致的臉都扭曲起來,心裡卻有一股報復的快 感,“我不會再讓你......威脅我的皇兄......”
蕭鷹馳的心一緊,他的眸子裡像是壓抑著什麽,“你以為我救你是為了威脅你的皇兄?”
沐子濯反問,“難道不是嗎?”
蕭鷹馳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之前的行為的確有些傷他的心,他會誤會他的意思也是情有可原的。
蕭鷹馳這麽安慰著自己。
他抱起沐子濯,“我先帶你出去,府醫會有辦法的......”
正說著,身體突然傳來一陣刺痛,蕭鷹馳低頭看去,一根尖銳的木棍刺穿了他的胸膛,剛好是之前那個 位置。
沐子濯再一次親手將武器插入了他的身體裡。
蕭鷹馳雙眼猩紅,憤怒質問,“為什麽?”
“我不會......讓你出去......對付我......皇兄......”沐子濯疼得連說話都有些困難了。
蕭鷹馳怒吼,“我都說了我只是想帶你去看府醫,我只是想救你!”
“我不......相......信......”沐子濯說完,一口黑血噴出,手垂下,沒了生息。
沐子濯死了,死在蕭鷹馳的懷裡。
蕭鷹馳親眼看著他漸漸沒了生息。
蕭鷹馳摟著沐子濯,身體僵硬,雙目圓睜,眼裡全是空茫,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子濯? ”蕭鷹馳雙眼迷茫,顫著嗓子喊了 一句。
卻沒有半點回應。
“子濯。”蕭鷹馳又喊了一句。
還是沒有半點回應。
蕭鷹馳朝懷裡看過去,那個人兒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臂彎,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子濯......”蕭鷹馳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強烈的恐慌鋪天蓋地而來,“應應我,應應我好嗎?”
聲音都已經帶上了泣音。
懷裡的人自然沒有半點反應,回應他的只有一具冰冷的身體。
蕭鷹馳這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用顫抖的手去碰了碰沐子濯的鼻息,卻在碰到的那一刻,猛地摔到了 地上。
連帶著懷裡的沐子濯,也跟著摔到了地上。
“子濯!”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蕭鷹馳趕緊慌忙地去夠沐子濯的身體,將他的身體手忙腳亂地摟在懷裡,胡亂地 親吻他的發絲,眼裡是驚慌失措,“對不起,子濯,摔疼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懷裡的人仍然沒有一點反應。
蕭鷹馳的呼吸都有些停滯了,眼底恐懼一閃而逝,他再次用顫抖的手去探沐子濯的鼻吸。
卻在探到的那一刻雙手如觸電般彈開了。
“不會的......不會的......”蕭鷹馳眼裡滿是驚恐,不可置信地搖頭。
他又不死心地去聽他的心跳,還是一樣的結果。
他又去掐他的人中穴,雙手交疊按壓他的胸膛......
可是不管他怎麽做,少年卻沒有半點動靜,身體卻在慢慢變涼。
“啊__”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喊,如野獸絕望的哀鳴,在火海上空回蕩。
蕭鷹馳摟緊了沐子濯,絕望嘶喊,“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狠心地留下我一個人......”
蕭鷹馳突然想起,沐子濯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不相信。
沐子濯不相信他,到死都沒有相信他。
“啊一一”蕭鷹馳的心臟像是被鋒利的銼刀來回地銼著,銳利而深刻,連帶著他的每一根神經都絞痛起 來。
為什麽?為什麽不相信我?我不是想用你威脅你皇兄,我只是單純地想要你活著,我是真心愛你的!
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火越燃越大,掉下來的橫梁、木塊將周圍的路全部堵死,煙霧越來越大,嗆得蕭鷹馳咳得撕心裂肺,可 是蕭鷹馳卻半點也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