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鷹馳摟緊了他,心疼、愧疚、自責、害怕......百感交集,“對不起,子濯,對不起......”
沐子濯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沐子衿坐在他的床邊。
“皇兄,你怎麽來了?”看到沐子衿,沐子濯的眼睛裡都亮起了光,他向著沐子衿這邊靠了靠,摟著他 的腰撒嬌般地蹭著。
“你呀......”沐子衿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現在感覺怎麽樣?身上還疼嗎?”
沐子濯享受著沐子衿的摸頭,貓兒般地蹭著,“不疼了,這些日子好多了,身上的毒素已經很少發作
了……”
沐子衿溫柔地撫摸著沐子濯的頭,眸底是詭譎的奇寒,“有些帳,是該算一算了 ......”
“娘娘,人帶來了。”
泠雪將一個人帶在了沐子衿的面前,一腳狠狠地踢在那人的膝蓋處,那人便重重地跪在了沐子衿的面 前。
正是陳元思身邊的那個小廝。
自從那次陳元思從馳親王府回去後,鎮國公就將他暗中送走了,也不知安排在了何處。
蕭鷹馳找了他好幾次都始終找不到人,鎮國公是朝中大臣,一時間動不得,陳元思也沒有什麽能夠定罪 的罪名,也不能硬逼著鎮國公交出陳元思。
數次尋人無果後,蕭鷹馳隻好暫時作罷,一門心思全部放在沐子濯身上。
沐子衿卻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陳元思,他讓泠雪安排人隨時留意鎮國公府的一舉一動,查到了陳元思的 小廝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被人護送著偷偷回鎮國公府。
這個小廝顯然是陳元思和鎮國公府的聯絡人。
沐子衿便讓泠雪在那小廝回程路上設計抓住了他。
泠雪雖然是蕭震燁的影衛,不過只要沐子衿的行為沒有觸及到蕭震燁的底線,泠雪也是沐子衿的一把 刀,沐子衿交給她的每個任務她都完成得很好。
那小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滿眼驚恐地看著沐子衿。
沐子衿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廝,臉上掛著妖豔的笑,眸子裡卻是徹底的森寒,“想必你也知道 我為什麽會找上你。”
那小廝抖得更厲害了。
沐子衿嫵媚一笑,聲音提高了些,“泠雪。”
“是,娘娘。”泠雪對著身後招了招手,幾個宮人便抬著兩個箱子走了上來。
打開箱子,一個裝著金銀,而另一個裝滿了各種各樣還殘留著已經乾涸了的血跡的刑具。
那小廝看到那箱金銀,眼睛都看直了,默默地吞了口睡沬。可是看到那箱刑具,他又狠狠地打了一個冷 戰。
沐子衿看著那小廝,笑得妖嬈,“選一個吧。”
沐子衿明明是笑著的,可是那小廝卻莫名地感到背脊都竄過了一絲寒意。
他驚恐地看著沐子衿,身體一直抖個不停,好像面前的人是個吃人心暍人血的妖魔一樣。
他知道沐子衿的意思,要麽就告訴他陳元思的消息帶走那一箱金銀,要麽就選擇接收酷刑。
他不想受刑,可也不敢背叛陳元思。
鎮國公會弄死他的。
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沐子衿等了一會兒見那小廝並不作答,他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原來還是一條忠心的狗, 既然如此,泠雪,就成全他吧。”
“是,娘娘。”泠雪拿起一根通體都是森寒倒刺的鞭子,嘴角掛著一抹森冷的寒笑,一步步走向那小 廝。
她緩緩舉起鞭子,然後發力,眼看那帶著凌厲之勢的鞭子就要落在那小廝的身上,那小廝瘋狂求 饒,“小人說......”
那小廝領著沐子衿和泠雪來到了陳元思的住處。
這是一處極其隱秘的府邸,遠離人群,還有眾多高手隱匿在府內何處。
守衛可以說是很嚴密了。
沐子衿和泠雪都帶著兜帽,打扮成鎮國公府下人的樣子,又是那小廝帶進來的,所以並沒有引起那些高 手的起疑。
那小廝帶著沐子衿來到了陳元思的房門前,在沐子衿的眼神示意下上前敲門,“公子,小人回來了。” 房間裡傳來一聲粗啞陰沉的聲音,“進來。”
陳元思自馳親王府回來之後,性格就變得格外的沉鬱陰戾,動不動就拿下人出氣,這些下人早就對他怨 念頗深,可是迫於鎮國公的勢力,他們也只能任他打罵,硬著頭皮盡心盡力的伺候。
小廝推門而入,陳元思的責罵便劈頭蓋臉地砸來,“怎麽去了這麽久?我爹都說了些什麽?他打算多久 去收拾沐子濯那個賤人......”
卻看到那小廝的身後跟了兩個人,陳元思的責罵暫時停了下來,“這兩人是我爹派來......”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那兩人取下了兜帽,露出了他們的面容。
陳元思瞳孔擴大,他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一邊的小廝,就看到那小廝眼神閃躲,一個勁地往角落裡縮,企 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陳元思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剛準備向外面呼救,泠雪突然一個閃身,虛指幾下點住了他幾個穴 道,他頓時動彈不得,也無法發出聲音。
他驚恐地看著沐子衿向著他緩緩靠近,那嫵媚的嘴角卻勾起一抹讓人發寒的笑,“躲了這麽久,有些帳 該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