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瀾道:“你說得對。”
他一臉擔憂,“他一生氣不會趕我走吧?”
甄林終於等到這一刻了,用他的話堵他:“你不是恰好不想留在山上嗎?”
紀瀾道:“我主動走和被趕走,這不一樣嘛。”
甄林假心假意地安撫:“沒事,興許你想多了。等你再上場,真人搞不好又回來了。”
嘴上這麽說,他心裡則在想這不可能。
猝不及防見到愛徒的身影,九霜真人顯然是回去陪紀瑞白了。
最好再一時生氣把這小子轟走……他高興極了,忍不住想再加兩句,便聽紀瀾道:“我想了想,覺得果然是我想多了。”
甄林道:“……嗯?”
紀瀾道:“九霜真人是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把人轟走的人嗎?他不是啊,他看著冷淡,其實對人可好了!哦對,這種事你不知道。”
說罷他拍拍對方的肩,“我的錯,沒有及時理清思緒,還害你白為我擔心一場。”
甄林:“……”
媽的!
紀瀾整完同窗,看了看高台上的師父,見他垂眼看著擂台,神色漫不經心,便估摸九霜真人此刻八成是在自己的本體身邊。
他在幹什麽?又對著自己的身體說話嗎?
婁鬱很快察覺到他的視線,抬眼和他的目光對上,招了招手。
紀瀾已經恢復了力氣,便起身過去了。
婁鬱對手下示意了一下,後者便將後排的凳子拎起來放在了婁鬱身邊。紀瀾道謝坐下,詢問地看向他師父。
婁鬱低聲道:“想你了。”
幾位掌門:“……”
一眾親傳弟子:“……”
都是高階修士,聽力非凡,周圍頓時驚起一片嗆咳,搞得正在切磋的兩個人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都嚇得停了一下。
下一刻只見人影一閃,溫豐嵐躍上高台走到明陽真人的身後站好,給自家師父分了袋薯片。
但這個時候台上的一眾大佬已經沒空理會來看他們樂子的無情道了。
他們繼續望著台下,表情看似正經,實則注意力全在某兩個人的身上,暗道一聲不像話,這大庭廣眾的!
廖掌門和恆杏一臉木然。
沒事的,二人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紀瑞白一向出格,人們早就習以為常,只要九霜真人的身份不被拆穿,這些人就不會知道這兩個倒霉玩意全出自他們玄陽宗。
出格的紀瑞白猛地聽見這話也驚了一下,抬眼和他師父對視。
婁鬱眼神深邃,表情半點不變。
身邊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他早就知道瑞白的身份瞞不住了,便沒有避著人。最重要的是心裡的思念太深,他實在壓不住這股情緒,就想親口告訴瑞白。
不過終究沒有當著外人親熱的習慣,他說完這一句,摸摸徒弟的頭,就換成了手機打字。
【想你了寶貝兒。】
紀瀾:【那邊在幹什麽?】
婁鬱:【守著你,迫不及待想看你睜開眼。】
紀瀾:【我也想盡早恢復。】
他敲字:【我今天坑了不少人,運氣好或許還能再變一次。】
婁鬱:【別了。】
一下子被抽空靈氣,滋味又不是好受的,他可不舍得自家徒弟受這個苦。
紀瀾靜了靜,被這氣氛弄得也沒忍住:【我是故意的。】
煉氣期去夠元嬰,實在太過勉強。
他若是找個金丹修士當參考,絕對沒有這麽難受。無論是協會還是賢觀堂,他都有不少熟悉的金丹修士,但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的本體,為的就是給他師父看。
婁鬱秒懂:【不想我總看你這張臉?】
紀瀾:【嗯,又不是我的。】
婁鬱失笑,自家徒弟這佔有欲又發作了。
一眾大佬聽見他這聲笑,注意力更加集中,可惜等了等,完全聽不見他們說話了。
簡樂彬在懵逼之後猛地看向身邊的同伴,想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親傳弟子們默默回望,長輩們都在關注那兩個人,他們現在可不敢隨便開口,只能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某對師徒借助現代科技旁若無人地聊著天,紀瀾還是想給師父再變一次,覺得可能性蠻高的,畢竟他今天運氣不錯。
結果這話說早了,接下來的時間他連個SR都沒搖出來,一直是菜。
世家子弟、學堂學生、宗門選出來去現代交換的天之驕子……無論修為多高,到他這裡全是菜。
眾人原本就被紀瑞白的風采打擊到,如今連這個外門小孩都敵不過,一時更加沮喪,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中午休息,趕緊撤了。
簡樂彬憋了一上午,這時便找到小孩想聊一聊。
其余親傳弟子也跟了過來,一行人走到無人的角落,簡樂彬直奔重點:“你怎麽會用飄雪瑟?”
紀瀾掃一眼其他人,明白自己這是兜不住了,天真無邪道:“是啊,為什麽呢?”
簡樂彬沉默地看看他,繃著表情繼續問:“你和你們會長到底什麽關系,他怎麽會對你說那句話?還有,九霜真人為何會收你進山門?”
紀瀾更加天真無邪,語氣都不帶變的:“是啊,為什麽呢?”
簡樂彬:“……”
二人無聲對視了數秒。
親傳弟子們一點點挪動,想要圍住某個混帳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