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看不出修為要麽是有遮掩類的上品法器,要麽就是修為比自己高。
可這二人若真是修為佔上風,應該不會是這個態度,所以搞不好還是他們佔優勢。
宗主快速分析完,笑道:“好說,不知閣下是哪個宗門的?靈氣複蘇幾年了?”
“剛開始複蘇,”婁鬱謙虛道,“我們是非自然研究宗門,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大宗。我是宗主,下面那些都是我的門人,實在上不了台面,見笑。”
纏心宗的人都是一怔,看看他又看看下面的人,心想靈氣枯竭了三千多年,這麽寒酸也無可厚非。
秦副宗主則心頭一跳,他們宗主是個野心大但沒什麽腦子的人。婁鬱對她都了如指掌,八成也熟知他們宗主的秉性,這顯然是在挖坑啊。
不過也好,她心想,如果宗主真能被他坑死,她便能順理成章地上位了。
果然,宗主在一怔之後便笑得暢快了。
聽這意思,那些正道的還沒回來,這麽好的機會豈能錯過?
順利熬過了末法時代,終於輪到他們纏心宗當一回老大了。他心裡盤算著怎麽抓緊時間出去搶佔資源,沒敢真的大意,決定試試對方的深淺,便表示他們宗門的規矩是客人到訪都要切磋一下,提議來場切磋。
婁鬱的眼神警惕了一瞬,遲疑道:“這不好吧?”
宗主看著他這副樣子,越想越穩:“放心,咱們點到即止。”
婁鬱繼續推:“還是別了,打打殺殺的傷和氣。”
宗主微微收了些笑意:“這是規矩,還望宗主體諒。若客人不配合,我們可要強求了。”
婁鬱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從儲物器裡拿出一個招財貓,遺憾道:“行吧,這就不怨我了。”
纏心宗的人對上這稀奇古怪的玩意,剛要暗自提防,就聽見了一聲輕響。
一瞬間,周圍這一圈的人全成了大白鵝。
想要殺人收編對方的宗主:“……”
等著坐收漁翁之利的副宗主:“……”
原本以為會很輕松的長老們:“……”
一群鵝無法禦劍,立刻自由落體。
宗主等人嗷嗷叫喚,急忙撲騰著翅膀自救,但終究抵抗不了地心引力,齊刷刷往下掉。
宣霆看準時機一步跨過來,在他們落地的林子裡下了層禁製。
幻境裡有座高山,婁鬱擔心打起來會把這裡震塌,根本不想和他們動手。
所以在把人弄醒的那一刻,他和紀瀾就快速想好了對策——由婁鬱牽製他們,紀瀾負責抓緊時間破開幻境。
二人分開時,紀瀾把本命法器給了婁鬱,婁鬱則把通訊法器給了紀瀾。
宣霆被紀瀾用法器聯系上,聽完那頭的敘述便一直在等這個時機。他一邊心想這對師徒實屬缺德,一邊招呼手下人去找紀瀾會合,自己則留在半空警戒,以防山裡再飛出人來。
避難所留了幾個修士,其余全奔向了那座山。
紀瀾和婁鬱商量完擔心移開山之後會產生什麽變故,決定就這麽繼續挖。
一群金丹和築基修士想挖個洞還是很快的。
紀瀾修為低,沒有留下礙手礙腳,而是出去找了一高點圍觀戰局。
下面是茂盛的森林,只能透過縫隙和零星的聲音判斷局勢。
鵝群摔下來受到重創,都變回了人形。
一行人看著落下的禁製等級,臉色都是一變。
宗主見對方的修為高,歇了動手的念頭,乾咳一聲想打個圓場,聽見林間又響起了一聲“叮”。
停下聊天,這些人便能發現紀瀾他們在挖洞,繼而猜出他在忌憚什麽。
婁鬱不想給他們看破和偷偷解禁製的機會,落地便帶著他們一起變成了哈士奇。
纏心宗一眾:“……”
這是何物?
況且切磋是一對一,你一個人對我們一群是不是不太對?
他們都不是菜鳥,立即看出這是變身的法術,二話不說便往樹上撞。
婁鬱心裡“嘖”了聲,看著他們恢復人身,解除法術又是一按。
下一瞬,一群人成了狸花貓。
纏心宗一眾:“……”
你他娘的發癔症啊?圖什麽?!
他們“喵喵喵”地罵了幾句,繼續撞樹。
紀瀾見他師父連抽了好幾個SR,估摸這概率應該還是和修為掛鉤。
修為低,抽的多是R卡,修為高,抽的多是SR。但修為高的人都有常識,會迅速通過“破身”而破除法術,反而不如不能動的R卡好用。
婁鬱在那邊又抽出一個SR,不由得再次“嘖”了聲。
師徒二人幾乎同時閃過一個念頭:要你這法器有何用?
紀瀾圍觀了兩分鍾,聽見紀泓喊他,便回到了山洞裡。
這裡留了幾根石柱作為支撐,其余全被挖開了。紀瀾低頭查看,回想他師父留的話,當時婁鬱說“這很可能是按照我的習慣排的”,此刻他看完法陣的全貌,微微皺眉,果然感覺出了他師父的風格。
難怪婁鬱能這麽快就推敲出中心位置,原來是認識這排陣的人?
紀瀾一邊想一邊檢查,思考該從哪下手。
幾位修士交換一個眼神,神色各異。
宣霆臨行前下了死命令,讓他們一律聽這小孩的,但這小孩怎麽看都只有煉氣四層的修為啊,能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