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天邊”的緋聞對象就在眼前,他們都忍不住想探尋一下。不過敢搭話的只有同班的熟人,剩余人都裝作路過看風景,豎起耳朵在旁邊聽著。
紀瀾在七嘴八舌裡站了一會兒,勾起嘴角扯掉了手鏈。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集體蹲在地上成了蘑菇,世界瞬間安靜。
遠處圍觀的人:“……”
臥槽!
紀泓正想來找他,遠遠地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眼角輕輕地一抽,心裡記清了紀瀾的位置,便走過來捧起那朵蘑菇離開現場,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坐著,說道:“會長已經讓人撤消息了,這些年但凡是瞎猜他緋聞的熱搜,他一律都會讓人撤掉,從沒沾過這種事,很快人們就知道是誤會了,你不用往心裡去。”
紀瀾沒辦法跟他說,這次某個貨是來真的。
紀泓簡單播報完,便趁著這個機會教育他。
開學第一天就搞出這麽多事、得罪這麽多人,以後怎麽辦?
紀瀾無所畏懼。
四面楚歌而已,他早就習慣了。
幸虧紀泓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知道,怕是又會起一篇小作文。
他耐心和自家不省心的玩意講道理,勸到一半,抬頭見付海帆一臉焦急地朝他跑過來,起身道:“怎麽了?”
付海帆握著手機,神色慌亂:“你看新聞了嗎?”
紀泓道:“不是壓下去了嗎?”
付海帆道:“沒有啊,就掛在第一位。”
他說著把手機遞過去,紀泓看清了上面的詞條——律溪鎮秘境。
他慌得聲音直抖:“我……我爸媽正在那邊旅遊,我一直打不通他們的電話。”
他們這幾個尖子生,紀泓是最穩重靠譜的,所以他六神無主就跑來找紀泓了,顫聲道,“被卷進去的人特別多,我知道會長已經過去了,但他們人手畢竟不足。如果我爸媽沒在避難所,我……我也想進秘境,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紀泓皺眉:“學校不會讓你擅自進秘境的。”
付海帆道:“我知道。”
這意思便是想私自去了。
紀泓勸不了,因為換位思考,這如果換成他爸媽遇險了,在他有能力的前提下,他八成也不會乾等著。
幾句話的工夫,付海帆反而理清頭緒,漸漸冷靜了下來。
未知的秘境很危險,身邊也沒有老師跟著保駕護航,他不能拖紀泓下水,便隨便找個借口告辭,想自己一個人偷偷溜進去。
紀泓忍不住拉住了他,還沒開口,旁邊座位上的蘑菇便複原了。
付海帆嚇了一跳:“你怎麽也在?”
紀瀾道:“這不重要。”
他率先轉向學校後山的方向,說道,“走吧。”
紀泓和付海帆異口同聲:“去哪?”
紀瀾道:“秘境啊。”
紀泓和付海帆再次異口同聲:“你不許去!”
紀瀾心情不太好的時候一向不怎麽喜歡說廢話,伸手掐了一個隱身決。
眼睜睜看著他消失的紀泓和付海帆:“……”
死一般的安靜後,付海帆整個人都不好了,望著他重新出現,說道:“會長說了,修為或神識比施術者低才發現不了對方,你特麽佔哪樣?”
紀瀾道:“我神識強。”
付海帆道:“放屁!”
紀瀾毫無壓力:“這是會長說的,不信咱們在秘境碰見他,你問問。”
他見付海帆還想反駁,直接打斷,溫柔道,“現在可不是我爸媽埋在裡面,多耽誤一分鍾,他們就多一分鍾的危險。”
付海帆頓時消音,掙扎一下道:“不行,我不能害你們。”
他自己一個人作死,出了任何問題他都扛著。
但這兩個人和這件事沒關,萬一出了事,他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
紀瀾微笑:“我又不是為了你,沒看熱搜嗎,會長今天找我告白,我迫不及待想進去回復他。”
紀泓:“……”
付海帆:“……”
紀瀾耐心耗盡,徑自離開。
變成蘑菇冷靜幾分鍾後,他已經整理好了思路。
獨自在這裡想是想不出答案的,而這情況他又沒心情在學校陪一群小崽子上課,不如去秘境找婁鬱,在對方身邊近距離地觀察,他總能知道真假。
紀泓和付海帆連忙追了上去。
二人都勸不動他,也不願再耽誤時間,便一起從後山禦劍離開,開始往秘境趕。
付海帆感動得有些哽咽:“你們以後有事找我,我絕沒二話!”
紀瀾“哦”了聲:“這人情進去就還吧。”
付海帆很痛快:“行,想讓我幹什麽?”
紀瀾道:“聽我指揮。”
付海帆道:“我瘋了?”
紀瀾道:“要麽聽我的,要麽咱們一起在裡面變成蘑菇,二選一。”
付海帆崩潰地轉向紀泓:“你不說點什麽嗎?”
紀泓心累:“……都省點力氣趕路吧。”
律溪鎮靠山又靠海,佔地很廣。
這次失蹤的人太多,官方在各條道路上都立了路障不讓人靠近,但卻攔不住他們這些會禦劍的。
付海帆在避難所找了三圈都沒找到人,臉色發白地看向紀泓他們,被紀家兄弟架著遠離人群,挑了一個沒人的方向,禦劍飛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