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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虐文男主的懦弱丈夫 - 第96章 番外二字體大小: A+
     
    秦子業扭扭身子,他睜開眼睛,視線裡天花板上的真龍似乎有什麽不一樣。

     他側過身準備起床去上早朝。他看見自己白嫩的小手,他愣住了。

     身上寬大的明黃色裡衣從他的身上滑落,秦子業黑眸滿是茫然,他短手短腳的站在龍床上,淡黃色的床簾隨風輕輕搖擺。

     秦子業冷靜下來,白生生的小臉上帶著沉思。

     他坐在龍床上周身籠罩著陰霾。

     在殿外等候的白聲沒有秦子業的吩咐不敢進去伺候,白聲望望天邊,現在已經過了秦子業以前上朝的時辰。

     白聲身後站著一排排宮侍,他們恭敬低著頭。

     在龍床上容柒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在床上有一團東西坐在他旁邊,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秦子業覺察到容柒的動靜,他扭過身子,看著容柒揚起泫然欲泣的小臉。

     “柒柒——”

     容柒看著光著身子的小男孩,完全是秦子業的幼年翻版,容柒徹底懵了。

     白聲正準備大著膽子敲門,不然秦子業上朝真的來不及了。

     “白聲,陛下今日不舒服不上朝,你去通報一聲。”容柒看著在龍床上的秦子業遲疑道:“去尚衣房找一件大約三歲男孩的衣服送到盤龍殿。”

     秦子業身上披著小毛毯,他的一雙眼睛烏黑圓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著容柒。

     容柒挑挑眉,他脫下自己雪白的裡衣,露出白皙健美的身軀。

     待容柒換好衣服,秦子業的臉蛋白裡透紅。

     “陛下先用早膳,內力探出陛下的身體並沒有大礙,也不知是何原因變小了。”在容柒探出秦子業的身子沒有意外時,他就松了一口氣。

     白聲捧著一件衣服恭敬地走進盤龍殿,他腦子滿是疑惑。昨日秦子業生龍活虎的,沒道理今日就生了病連早朝也不去上了。

     還有容柒為何要一件三歲男孩的衣服。

     白聲走著走著,一個不明物體抱住了他的腿。

     白聲腳上一僵,他記得盤龍殿沒有養什麽寵物。

     他低頭一看,眼睛瞪大,雙腿發軟,差點當場去世!

     這,這是陛下的小皇子?!

     “奴才參見皇子殿下。”白聲弓著腰行禮。

     容柒看著白聲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墨黑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陛下快點穿上衣服。”

     秦子業歪歪頭,對著白聲伸出自己的小手,奶聲奶氣:“給朕。”

     白聲恨不得當場暈厥過去,他看著秦子業的短板身材,把托盤裡的衣服拿起來放在秦子業手上:“奴才惶恐。”

     秦子業看了一眼白聲,他噠噠噠跑進了寢室。

     容柒坐在椅子上,白聲咽下口水,心裡波濤洶湧。

     “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容柒神怡氣定的說。

     “奴才明白。”這事他也不敢往外說。

     秦子業穿好衣服跑出來,他看著椅子,仰著頭看向白聲,白聲硬著頭皮把秦子業抱起來。

     容柒眉眼柔軟,他支著腦袋看著秦子業,越看越覺得可愛。

     白聲走出盤龍殿後,險些腳上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柒柒,今天我們出去玩吧。”秦子業興致勃勃拉著容柒的褲腳,抱著他的腿往上面爬。

     容柒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因為秦子業的手不小心抓到不該碰的東西了。

     秦子業唰的收回自己的手抱住了容柒纖細的腰,仰著臉十分乖巧。

     “好不好嘛?”

     容柒摸摸秦子業頭髮,他戴不了簪子,容柒拿著一根紅色的發帶給秦子業綁好了頭髮。

     “好。”

     在宮內有密道,容柒牽著秦子業的小手,扭開龍床上的床柱,從床底出現一個幽深的通道。

     秦子業趴在容柒的肩膀上,容柒走在街上,半絲沒有行人碰到。

     容柒看著一個小男孩手上拿著一隻糖葫蘆,他遲疑地摸摸秦子業頭停在一處糖葫蘆小攤。

     “給我來一隻糖葫蘆。”容柒低著嗓子,嗓音溫潤。

     “好咧,客官稍等——”小販手上麻利。

     秦子業扭過頭,伸出小手接過糖葫蘆,烏黑的眼眸有些糾結。

     容柒的下巴優美,身上穿著白色的袍服,腰肢纖細,他低著頭,神色溫柔:“怎麽不吃?”

     秦子業舉著糖葫蘆:“我——”

     容柒抱著秦子業,顛了顛秦子業的小身子,他低著頭,張開口一口咬在糖葫蘆身上,眉眼皺了皺:“又酸又甜。”

     他以前從未吃過這樣的東西,沒想到是這樣的滋味。

     秦子業維持舉著糖葫蘆的姿勢,他呆愣著看著原本五顆糖葫蘆只剩下了四顆。

     容柒彎腰又吃了一顆,皺著眉頭:“這東西不怎麽好吃。”

     秦子業:……

     秦子業狠狠地咬了一顆,容柒把剩下的兩顆也吃了。

     “這東西真不好吃。”容柒煞有介事地點評道。

     秦子業信了邪!

     秦子業生無可戀地趴在容柒的肩膀上。

     等到了一個店鋪秦子業抓了抓容柒的後背的衣服。

     “我要下來。”秦子業奶聲奶氣。

     容柒依言放下他。

     秦子業牽著容柒的手走進一個小攤,秦子業在容柒的肩膀上早就看上了那串紅色鏈子,顆粒圓潤又紅又透著幾分溫潤。

     “我要這個。”

     容柒順著秦子業的目光看見了那串紅鏈子,他失笑。

     秦子業登基後送了他不少首飾,大都是頭上戴著的,沒想到現在變小了還想著買首飾。

     容柒付了銀子,秦子業的眼睛圓溜溜的轉,他摸了摸手上這款鏈子,神色滿意。

     此物不是凡品,落在小攤處也是也是浪費了時運。

     王疏正巧也看上了那串鏈子,只是在看見容柒和他身旁的小男孩時,他便沒有上前做聲。

     等待他們交易完後,王疏這才上前去向容柒問好。

     “容公子今日那位生病,您出宮是意味著那位的病不嚴重嗎?”

     容柒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王疏,他神色冷淡,下意識用袖子擋住了秦子業的臉。

     “他沒事。”只是貪玩。容柒隱下了後面的半句話,秦子業不敢動彈,他可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臉。

     “那就好。”王疏松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歡喜,不然內閣那麽多的事。王疏得了消息高興地離開了。

     容柒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他低頭看著被他袖子擋得嚴嚴實實的秦子業,心裡升起一股滿足感。

     秦子業短手短腳的抱住容柒的大腿,他把手鏈放在懷裡。

     容柒彎下腰抱起秦子業,他的步伐從容,衣角沒有半分和其他人接觸。他側臉輪廓柔和,白衣恍然,似畫中仙。

     夜裡的燈火,點點星星,容柒依著秦子業買了一隻燈籠。

     那個燈籠跟著秦子業一般大。

     秦子業拉著容柒的袍子走到河邊,河邊的公子姑娘放著河燈。

     容柒看著秦子業發愣的樣子,他去買了一個河燈遞給秦子業。

     秦子業看著容柒,容柒墨黑的眼眸在火光下漂亮,閃著光。

     容柒遞給他的還有一隻筆。

     秦子業蹲在地上,容柒笑著轉過身去,沒有去偷看秦子業的願望。

     在一眾公子姑娘中,帶著孩子的容柒和這裡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但是容柒長得太好看了,沒人去說閑話。

     秦子業拿著毛筆認真地寫字。

     “柒柒,你陪我一起放燈吧。”秦子業扯住容柒的袍子。

     容柒應了一聲,比起秦子業還乖。

     兩人看著河燈慢慢飄遠。

     秦子業並不想回皇宮裡,主要是皇宮裡人多眼雜,難不保會發現他。

     容柒也不想回去:“我們去我以前的院子住一晚。”

     以前的院子就是鬼面先生的住所,那裡還有奴仆每天打掃完後離開,的確是一個好好休息的地方。

     容柒走在路上,他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看見一對公子和姑娘在一顆樹下接吻。

     秦子業被容柒捂住了眼睛,抱著離開。

     “柒柒——”秦子業扭扭身子鬱悶的喊。

     容柒抿著唇應了一聲。

     秦子業親了親容柒的脖頸,容柒身子一個抖索。

     “柒柒,最好了。”

     容柒抵著秦子業的額頭,笑了笑,走進院子把人放在床上。

     秦子業坐在床上聽著浴池裡傳來的水聲,他紅著耳尖,眼眸羞澀。

     等到容柒出來的時候,他在床上看見把青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秦子業,身姿修長,手臂有力,眉眼輪廓深邃。

     容柒的眼底閃過一絲歡喜,他慢慢靠近秦子業,冷白的皮膚冒著熱氣。

     秦子業一把壓住容柒,雙手十指相扣。

     秦子業歪歪頭:“我是不是柒柒的乖寶寶?”

     容柒的心神都被這個男人牽動,他覺著心裡湧現出一股甜蜜:“是。”

     秦子業聲音低沉,他咬著容柒的脖頸。喘著氣:“那我把自己送給柒柒。”

     系著腰帶的裡衣被秦子業的大手一一解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冷白的皮膚。

     冷風吹過來容柒感覺到一絲絲涼意,而在身上隨即又熱了起來。

     容柒嗚咽一聲,破碎的聲音從嘴唇顫抖地傳出來。

     在恍惚間,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容柒感覺到一個冰涼的觸感在腳裸處。

     他把頭埋在枕頭裡,身子不斷往前傾。

     另一個枕頭被墊在他的肚子下面。

     窗外寂靜無聲,時有時無傳來蟲鳴的聲音。

     容柒披著披風,他身上乾淨,看著秦子業安靜的樣子,他穿上鞋下床,屋子裡傳來細細的聲音,容柒低頭去看,腳裸處紅色的珠子襯得原本白皙的腿更加豔色。

     他又看了床上的秦子業一眼,走出了屋子。

     這屋子曲觴流水,容柒就站在河邊望著流水緩緩流動,只見從外面流進來了幾隻河燈,孤苦伶仃,看著有幾分可憐。

     容柒挑挑眉,隨手撿起一隻河燈。

     河燈上的紙條字跡很不好看,但能從出窺探出鋒利。

     紙上寫著:

     希望容柒一生平安喜樂,幸福安康。

     河燈滾落在在地上,容柒眼中霧氣彌漫,眼睛深處充滿了光芒,他仰著頭,閉上眼睛。

     胸膛裡的心臟被溫熱感包裹,膝蓋發軟。

     他有些丟臉的捂住自己的臉。

     他回到屋子躺在秦子業身邊,一個輕柔的吻落在秦子業的嘴唇上。他嗓音溫柔:“秦子業謝謝你喜歡我。”

     謝謝你喜歡陰暗破碎的我。

     秦子業拿著筆的時候,他看著容柒背過身子的樣子,笑著在紙上一筆一畫的寫好。

     歷經山河,風月天邊。

     唯有你是唯一的良川。

     容柒就是世上最好的人。

     經過一天的變大變小的折騰,秦子業在床上睡得很熟。

     他耳邊嗡嗡作鳴,身上傳來灼熱的疼痛,後背好像案板的肉放在火上烤。

     他只是睡了一個覺,不至於這麽痛。

     秦子業睜開眼睛時,他的眼瞼有一層血霧,看不清外面的裝飾,隻覺得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耳邊的耳鳴漸漸減弱。

     秦子業伸出手抹了一把臉,眼前終於清晰了,是一個地牢,在牆壁上有著各種刑具,上面還流淌著鮮血。

     秦子業想要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秦子業慢慢爬到牆角靠著牆。

     他輕輕地抽口氣。

     盤龍殿內,容柒拿著奏折低垂著眼眸,黑衣在他身上相得益彰。白聲腳步放緩低著頭恭敬道:“殿下,安陽侯世子臣已經關進地牢,用了刑您打算如何處置他?”

     容柒聽見這個名字眼眸沒有抬,他的神色懶懶,嗓音清冷:“殺了,剁成肉醬喂狗。”

     對於這位懦弱的丈夫,容柒隻覺得麻煩,在他下旨一把火燒了安陽侯府後,他就把這件事放在心底,而秦子業的出逃再次勾起了那段惡心的記憶。

     “殿下,皇家暗衛和東郊大營的控制權會不會在安陽侯世子身上得到消息?”白聲的腦子轉得快,現在秦子澤已經戰死沙場,而秦子武身上沒有一絲線索,只剩下秦子業了。

     容柒手指微不可察的頓了頓,安陽侯曾經是先帝最寵愛的皇子,不過秦子業懦弱的性子和秦子澤和秦子武相差那麽大,容柒從未把他考慮到先帝的候選人當中。他放下朱筆,眉眼如畫,長腿規矩地放在下面。

     秦子業還搞不清狀況,他睡了一覺,竟然把自己睡到地牢裡了!最主要的是睡在他身邊的容柒不見了。

     他那麽大一個媳婦就這樣不見了!

     秦子業敲了敲隔壁的牆,沒有半絲動靜。

     “你的飯——”一個太監凶神惡煞的把一個饅頭扔在秦子業身上。

     秦子業細碎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神色,他撿起饅頭。地牢裡太監來問話,應該是東廠:“白聲在哪裡?”

     太監呸了一聲:“我們廠督也是你這個廢物能叫的!得罪了那位,你真是死得不能再死!”太監罵罵咧咧。

     看見秦子業龜縮在牆角沉默太監這才冷哼一聲離開,眼中鄙夷。

     那位?

     秦子業的目光幽深,除了他還有誰能使喚得動白聲,那麽只有一個人選。

     黑色的衣擺輕輕劃過台階,腳步聲越來越近。

     從容不迫,優雅尊貴。

     容柒眉眼清冷,邊角繡著黑色的鳳凰,他一步一步向著秦子業走過來。

     秦子業抬眸對上容柒荒蕪死氣的眼眸,神色一怔。

     他的心臟怦怦直跳,嘴唇顫抖,胸腔裡的空氣仿佛被抽離。

     秦子業艱難地站起身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走到欄杆處笑著,手上青痕交錯,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眶微紅:“柒柒。”

     在看見那樣的裝扮和那雙眼睛時,秦子業就知道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柒柒,是那個殺伐果斷,獨自為了慶國咬牙負重前行,在黑暗中見不到一絲光亮,墮入黑暗的容柒。

     容柒冰冷的神色一滯,秦子業為什麽這麽看著他,秦子業從未這麽看過他。

     他看著秦子業微紅的眼眶,心中像是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

     “你在耍什麽花招?”容柒按下心中的情緒,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開口。

     白聲也是對於秦子業的行為感到不適,他站在容柒旁邊重新細細地打量這位安陽侯世子。

     秦子業對上容柒懷疑的目光,心中升起一股頹廢,但是他依然笑著,目光灼熱但並不討人厭。

     “現在金國打在哪裡了?”秦子業對上容柒的眼神問道。

     容柒嘴角冷笑,面如冰霜:“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最好把你知道全部吐出來。”

     秦子業也不生氣,他相貌英俊,以前在眉眼間的鬱氣和懦弱化作了鋒利,在看向容柒的時侯眼眸像是帶著柔光。身上髒兮兮的囚服也不能掩飾他周身從容自信的姿態。

     “在泰山半腰有一處山洞,在山洞最深處地下有一塊黑色的凸起,那裡有慶國的兵工廠,火銃,戰馬都是精良。”秦子業笑著說,他的雙手握住欄杆,手上青痕交錯的他站在那裡侃侃而談。

     容柒的確也有聽說過這個兵工廠,他的目光罕見的落在秦子業的手上。秦子業自小養尊處貴,手指骨節分明漂亮,現在他的手指滿是傷痕,看上去很恐人。

     容柒轉移目光對著白聲點點頭,秦子業口中話還需要考證。

     “你還知道什麽?”容柒抬抬下巴,睥睨著秦子業,高高在上,樣子漂亮又尖銳。

     “這裡又冷又餓,我這腦子想不起來——”秦子業做作地捧著心口。

     “秦子業你這是得寸進尺!”容柒接過白聲遞在他手邊的鞭子,神色狠戾:“如果你不說那本宮就打到你說為止!”

     容柒站起身來,修長的身形,纖細的腰身,秦子業總覺得這腰比他摟得更加纖細,容柒好瘦。

     秦子業知道現在他不能示弱,不然可能真的會被容柒剁了喂狗,跟原著中秦子業一樣死得透透的。

     “那你可知道我才是這個大慶名正言順的帝王。”秦子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所有皇室的秘密我都知道,包括你的秘密。”

     容柒墨黑的眼眸閃過一絲涼意,白聲正待上前,容柒舉起手,白聲停在原地。

     “本宮有什麽秘密?”

     “你還是清白之身,龍椅上的是你——”

     “啪——”

     一道鞭影凌厲地衝著秦子業飛過來,秦子業眼睛都沒有眨,眼中幽深平靜。

     容柒心神一動,鞭影從秦子業的臉頰堪堪擦過,在他的臉上還是擦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一滴血珠掛在秦子業臉上。

     秦子業伸出手擦下血珠,他看著手指上的血珠,衝著容柒笑了笑。

     容柒移開了眼神。

     金兵肆虐,容柒已經派人證實了秦子業所說的兵工廠是真的,所以容柒對著秦子業口中的話信了幾分。他又想起了在走出地牢時問秦子業的話。

     “你為何叫本宮柒柒?”容柒唇齒間念道。

     “……我是你未來的伴侶,是你相伴一生的人。”秦子業看著平靜問出問題的黑衣容柒,沉默片刻說道。

     容柒墨黑的眼眸閃過一絲譏諷。

     秦子業被太監扔進浴桶裡洗了一個快澡,穿上了一件像模像樣的墨色緞子,腳上的腳銬發出清脆的聲音,他被送到了容柒的盤龍殿裡。

     容柒睥睨了秦子業一眼:“乾淨多了。”

     秦子業不顧容柒殺人的眼神坐在容柒的旁邊,拿起奏折,眉眼風流:“把我洗乾淨了,這是要我侍寢不成?”

     容柒正準備反唇相譏,他看見秦子業隨意的坐在他身邊,長發被一根發帶綁起來束在後面,額頭飽滿,黑眸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奏折。

     他神色一怔,這才打量起秦子業來,秦子業相貌是極好的,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見了鬼,看上去人模狗樣的。

     “如果本宮說是呢?”容柒靠近秦子業,他仰著頭正巧對上秦子業的喉結。

     秦子業手指一頓,他關上奏折有些不可置信的扭過頭來,脫口而出:“柒柒,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沒節操?”

     容柒的的指尖虛虛地搭在秦子業的肩膀上,他竟然覺得秦子業有幾分可愛:“你是不是鬼上身了?”不然怎麽跟以前不一樣,怎麽看上去很順眼。

     秦子業細細琢磨:“你要這麽說也沒錯,不過我可以肯定確定的是,我是為了你而來。”

     為了你而來。

     容柒眼中笑意沒有抵達眼底,他的指尖泛著涼意,語調冰冷:“這話可真是討人喜歡。”不知道跟多少人說過。

     “你有兩個腰窩,最喜歡甜食,繡得雙面繡很好看,最喜歡的姿勢是正面,因為你說這樣能看清我為你著迷的樣子,不過我最喜歡的是後——”

     秦子業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容柒捂住了嘴唇,容柒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惱。

     秦子業的黑眸疑惑得望著容柒,然後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容柒的掌心。

     容柒瞳孔放大,他忍住沒有放下自己的手,不然好像他認輸了一般。

     “你對著別人也是這樣的嗎?”容柒忍不住問道。

     秦子業扒拉下容柒的手:“隻對著你這樣。而且你經常這麽對我。”他現在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調戲著容柒。

     容柒神色恍惚,難道他隱藏下還有色批的屬性。

     他的一隻手劃過秦子業的喉結慢慢握住:“本宮暫且相信你。”

     兩人的目光相對。

     秦子業到了這個世界還是逃不掉為了慶國上戰場,他被容柒賜下皇客,秦子業歪歪頭戴上了那副鬼面具。

     殺伐之氣濃重,氣場全開。

     容柒站在高台上望著秦子業離開的背影,轉身走進了宮殿。

     從此在這方天地也傳說著鬼面將軍,以一頂十,打退了金國後。鬼面將軍喜美酒,重美人也在鄉野小巷中流傳。

     秦子業被副將說了這件事,他坐在馬背上,懶懶:“不過是吃了一回酒,聽了小曲兒把我傳得跟一個色中餓鬼一樣。”

     容柒跟著秦子業一直在通信,聽了這樣的傳聞,他的心裡也有幾分鬱氣。

     秦子業達到京城後,他最近一直做夢,夢見另一個世界的容柒一直在哭,在等著他。秦子業的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好似知道只要打退了金國,那麽他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在離開之前,秦子業還是想來見這個世界的容柒一眼。

     容柒為秦子業辦了慶功宴,戴著鬼面的秦子業來者不拒,腳下十幾個酒壇子。容柒坐在高台上,看著秦子業的姿態皺眉。

     酒宴過後,有宮侍紅著臉就要來扶秦子業,秦子業躲閃了宮侍的攙扶,容柒這才眉眼舒展親自下來攙扶著秦子業,這次秦子業並沒有躲。

     容柒的嘴角向上勾了勾。

     他腳步帶風帶著秦子業回到了盤龍殿,秦子業自發摘下面具,整個人飛奔朝著龍床蹭過去,把枕頭抱在懷裡。

     “秦子業——”容柒坐在床邊看著秦子業的睡顏。

     秦子業握住容柒放在旁邊的手,拿著臉頰去蹭容柒的掌心:“柒柒,等等我,我馬上就回來了。我想你了。”

     “你怎麽想我的?”容柒沒有察覺到怪異,他只是覺得秦子業有幾分粘人。

     “想你的一切,柒柒別哭。乖——”

     容柒的身子僵硬,他的喉嚨乾澀,眼眸晦暗不清:“你說的柒柒是誰?”他從未哭過。

     “我馬上就回去了——”

     容柒心臟抽痛,他跪坐在床上,整夜沒有睡覺,空蕩的房間裡傳來細細的嗚咽。

     清晨初陽升起,秦子業的身體在容柒的注視下漸漸變得透明。

     容柒口中喊著秦子業的名字,他伸出手去抓秦子業,骨節泛著白,可是他卻像是抓住了一團空氣。

     “不——”

     而秦子業在睡夢中好似跟著容柒隔了整個世界,他聽不見容柒的一絲聲音。

     容柒從床上跌落在床邊,他的嘴唇顫抖,他手上維持著抓住空氣的狀態,力度越來越緊,直到指尖刺進掌心。

     容柒試圖站起來,一次又一次,他爬都爬不起來,心臟好像已經停止了呼吸。

     他看見桌子上還有秦子業從邊境寄回來的信,在旁邊附著一隻桃花。

     容柒眼眶微紅,他咬住嘴唇,雙手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了。(*^ω^*)感謝在2021-04-0515:47:58~2021-04-0621:50: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離山小師叔10瓶;天上的星星與你5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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