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業在現代看過《權力男色》這本書也是因為這部劇拍成了電視劇,他知道裡面有一個角色跟他同名同姓,就感興趣地翻了翻。
沒想到這是男人們之間的愛情,而原著中的秦子業在其中只能算是男主容柒的炮灰攻,性子也完全不像他,最後看到容柒登上了皇太君之位權傾天下後,他就沒在看了。
低頭可以看見容柒精致蒼白又不顯女氣的臉,容柒低眉順眼的站在他旁邊,而秦子業腦海並不是容柒精致的容顏而是書上冷冰冰的文字。
【菜市口被染紅了地面,到處都是血腥味,在安陽侯府的人是被堵在府上活活燒死,大火連續燒了三天三夜,燒焦後的屍骨都被皇太君拿去喂了狗。容柒坐在低調的馬車上看著安陽侯府化為灰燼,他臉色不變,放下車簾馬車向皇宮駛去,】“世子,是不是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容柒隻覺得秦子業的目光有幾分迫人,他不安地抬眸迎上秦子業幽深的目光。
臉上有髒東西?連借口都找得這麽合適,不愧是人情練達,從小在吃人不長骨頭的相府裡長大的相府嫡子。
“沒有,你長得很好看。”秦子業實話實說,容柒現在應該是二十三歲的樣子,面容乾淨,臉上塗著淡妝,鳳眸像似有著春日裡的暖雪,溫潤清透。
“謝謝世子誇獎。”容柒還是很高興在新婚之夜不僅得到丈夫的圍護,還能得到丈夫的誇獎,而且他的丈夫也不像傳聞中的那麽懦弱,那麽以後行事要更加謹慎小心才好。
“世子,我們是不是該喝交杯酒了?”容柒小心提醒道,現在的時辰也不早了,可是秦子業好像是忘了這回事,又或是故意忽略過去,比起後者容柒更願意相信是前者。
已經洗完澡坐在凳子上的秦子業聞言恍然大悟,“不過容柒你可以先吃點東西後再喝交杯酒,空腹喝酒不好。”
“我沒事!”容柒急忙回道,怎麽能在這樣重要的時候將就自己的私心呢,看著在燭火下秦子業幽深的黑眸,容柒心悸。
“好吧。”秦子業也不強求。他和容柒交換著手喝了交杯酒,兩人靠得極近,容柒可以感受秦子業溫熱的呼吸,他臉上有一絲紅暈。
等到容柒坐在床上時,早就在床上的秦子業把床上的紅棗和桂圓塞進容柒的手心裡,“別浪費。”
容柒的臉上爆紅,訥訥的不說話。
秦子業看見容柒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有些不明所以,“你怎麽不吃?”
“世子要我怎麽吃?”容柒眼眸滿是羞憤,手心上的紅棗和桂圓莫名地燙手。
“用嘴吃還能怎麽吃?”秦子業脫口而出,“要不然你要餓著肚子睡覺嗎?”
“……是我誤會了世子的好意。”容柒的臉皮依舊燙人,還有越燒越旺的趨勢,他低頭坐在床邊窸窸窣窣地往嘴裡塞著紅棗和桂圓。
怎麽跟個耗子吃東西一樣,秦子業聽見聲音只能看見容柒在長發下鼓來鼓去的腮幫子,他嘴角向上勾了勾。
吃完東西,容柒躺在床間,扯著被子把自己蓋住,身子僵硬。他的鳳眸在黑暗下不安的顫動,秦子業知道容柒不自在,他輕咳一聲。
“容柒,我現在不動你。”秦子業沒有這方面的心思,更何況現在折騰了這麽久,他早就累了。
“……”容柒捏著喜被的手指發緊,是不是秦子業也信了外面的流言風語,“世子,我這些年在相府沒有做出對……”
“睡覺。”秦子業故意打斷容柒的解釋,他聽見容柒的小顫音還有忍不住的羞憤就伸出大手把容柒圈在懷裡,懷裡的這個美人蛇心思十分敏感,秦子業還想睡一個好覺。
靠在秦子業的胸膛上,濃厚的男性氣息包圍了容柒,他鳳眸微懵,隨即聽見秦子業平緩的呼吸聲,不動聲色地扭扭身子,在秦子業胸膛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侯爺,屬下已經查明是遠王殿下的人設計讓您進入世子的喜房。”一個黑影恭敬的跪在地上,而在他面前的是眼眶泛著青紫的安陽侯。
“世子是怎麽把侍衛打暈的?”安陽侯對這件事是遠王動手早有猜測,不過在他眼裡容柒只不過是一介雙兒,沒必要在這方面引起遠王的懷疑。
只是今晚秦子業的表現,安陽侯腦海裡閃過秦子業泛紅的眼眶,有些出乎安陽侯的意料。
“世子被侍衛勸退後去藥房拿了軟骨散和□□,侍衛們對世子沒有防備所以中招了。”黑影一絲不苟的回答,而秦子業的一系列動作在府上也完全逃脫不了安陽侯的監控。
“退下吧。”安陽侯伸手摸了摸眼眶上的青紫,發出一聲怪異的笑聲。
次日清晨,一群小廝丫鬟端著洗漱用品進出春意院,在梳妝台上的容柒看著自己在銅鏡下清晰的面容,他衝著銅鏡露出一個恭順乖巧的笑容,“世子去哪了?”
“回世子夫人的話,世子早起去練武了。”丫鬟回了一句,並沒有再說話。
說曹操曹操就到,秦子業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雙袖被紅細線綁緊,頭髮上隨意地帶著一個發帶把長發固定,他飽滿的額頭有細碎的汗珠,黑眸幽深亮麗,嘴角勾起一抹風流少年的肆意。
秦子業站在容柒的後面,開口音色醇厚低沉,“我已經用了早膳,你自己用完派人來書房尋我,我再與你一同去向父親請安。”
容柒低眉順眼的應下秦子業的話,秦子業意外的看了一眼容柒,他遲疑的看著容柒清瘦的身影,“你多用些飯,抱著硌手。”秦子業說完覺著自己的關心也到位了不會引起容柒敏感的內心,他興衝衝地走進裡間。
在梳妝台前的容柒耳朵嫣紅,又有些氣惱,這種事情怎麽能在小廝丫鬟面前亂說,容柒心中因為秦子業不陪自己用早膳的不安心情消散了許多,他皺著眉捏了捏自己的腰,流暢纖細,難道世子喜歡胖一點的?
秦子業明白自己這身衣服去安陽侯面前不合規矩,他邊換衣服邊想事情。現在是容柒才嫁入侯府,而奪嫡戰爭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老皇帝活得歲數長還沒有立下太子,像秦子業這樣的孫子早就成年了。本來安陽侯是最受老皇帝寵愛的皇子,可是渣爹太過於放肆,尋歡作樂作到了后宮,老皇帝就將渣爹貶為了安陽侯。
但是最後登上皇位並不是現在的所有的皇子皇孫,而是容柒掌權後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孩子,反正就是一個傀儡帝王,容柒寧願在外面撿孤兒也不願扶持擁有秦系血脈的人登上帝位,自容柒開始這江山早就不姓秦了。
秦子業想到原著中容柒的心機和城府,黑眸裡閃過濃厚的忌憚和警惕。
如果容柒犯到他手上,秦子業會毫不猶豫地永絕後患。
“所以,容柒你可千萬不要來招惹我。”秦子業換好衣服,給自己插上一支羊脂玉發簪,他的嘴角玩味的笑了笑。
春日慵懶,陽光透過樹葉細碎的落在容柒和秦子業的衣服上,容柒身如玉樹,袍服青藍,一塵不染,頭髮墨黑,脊背挺直,好似在這玉樹下的身材蘊含著巨大的韌性。
兩人行步至堂前,自有丫鬟端著茶杯在他們面前。安陽侯府的侯府夫人難產而死,從此安陽侯府就再也沒有過女主人,所以能接受秦子業和容柒奉茶的人只有安陽侯一人。
在安陽侯下端還坐著一個俊秀男子,他穿著青色的錦袍,五官深邃,眼眸懵懂跟著安陽侯有四分相似。在安陽侯府有兩位公子,其中之一就是嫡子秦子業自六歲起就被封為世子,錄入宗人府家譜。而庶長子秦子涵天生癡傻,受盡欺負,最後是被活活的餓死,死時只有二十三歲。
“父親請用茶。”秦子業恭敬地給安陽侯敬茶,而容柒也是恭敬地端著茶。
安陽侯的目光隱晦地落在秦子業身上,他冷哼一聲接過容柒的茶輕抿一口,就放任秦子業跪在面前。
容柒擔憂地看了秦子業一眼,本應該起來的他也依舊跪在原地,秦子業臉上沒有任何怨恨和惱怒,他黑眸低垂,姿態恭敬。
安陽侯的目光在容柒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秦子業臉上,看見秦子業臉上恭敬的態度,安陽侯心裡有些失望,他突然感到索然無味。
他心中無趣極了,接過秦子業手上的茶輕抿一口。秦子業拉著容柒從地上起來,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世子,夫人的牌位來了。”秦子業身邊的貼身小廝順子哭喪著臉手上顫動地把牌位拿了進來。
在這一路上順子手上拿著安陽侯夫人的牌位多次想掉頭就走,遇見攔著他的侍衛大哥,他嚇得屁股尿流,不過順子腦海裡一想到秦子業手上的賣身契,咬牙道:“小的手上是安陽侯夫人的牌位,誰敢放肆!”
侍衛們聞言,面露難色,下意識向後退一步。
就這樣順子狐假虎威一路到了堂前,在他看見秦子業的身影時就跟見了大羅神仙差不多,一個大老爺們差點就要當場痛哭出聲。
安陽侯看見牌位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的目光落在秦子業身上,胸膛起伏不定,已是大怒,“逆子!你要做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