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番外一
國家基地特殊軍剛接到一個任務。
「政務,這次任務最低也要八個人,我們現在人數還缺兩個……」一全身武裝的特種軍士手端著微型槍隻,右手還帶著防能手套快速報告道。
桌前穿著一身簡單軍服的中年男子思慮了下,隨即起身拿起電話:「從下屬部隊,嗯,那個新成立的培訓保鏢的小隊,對,讓秦隊挑兩個尖子過來,跟他說一定要尖子,別每次都拿差的糊弄我,否則這次任務失敗我可要算到他的頭上!廢話,現在整個部隊就他部門最閑,不找他找誰?」說完嗯了兩聲掛了電話。
「人明天就會送過來,主要任務你跟他們說一下,記著,要有團隊合作精神……」
那特種軍士面無表情的立正:「是!」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回到訓練場,其它幾個正在射擊的軍士頓時卸下手中的槍隻,聚過來問:「怎麼樣隊長,政務說派人沒有?派哪個分支的?」
軍士將頭上堅硬的頭盔取了下來,扔到一邊,「還能是哪個,那個狗屁的什麼保鏢團。」
「切,一群膿包,上次來的那個見了血嚇得槍都掉了,真不知道咱們特殊軍裡怎麼會養這麼一群人……」一軍士將頭上的軍帽往地上一摔,有些惱怒。
武裝軍士想了想道:「算了,這次任務也不是太複雜,保護個女人,時間十二小時為限,我們五個人注意點,熬過去就是了。」
其它四個默然,比起一起剿匪大襲任務,保護個把人確實要輕鬆的多,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而另一邊一輛炫目的銀白色越野車如箭般的劃過路面,快得如同飛起來一般,最後停在了特殊軍保鏢部門口,隨即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全身著銀白修身西服的男子,站在車旁,他伸出骨節分明如玉雕般的修長手指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
遠處幾個吃完早點的女生說說笑笑結伴而來,見到那炫目的車型,幾人頓時睜大了帶著美瞳的水靈靈大眼,那可是最新款的機車,限量聽說不超過十台,沒有個幾千萬根本買不下來,不過當看到車前站著的那個眉如山水的男子時,都情不自禁停住了腳。
那男子隨手的將眼鏡扔至車中,然後目光無意的從那幾個年輕女子身上掃過,視線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到了一個算是認識的人,原本俊美冷峻的神色,瞬間便如冰山融化般,什麼是溫潤如玉,什麼是春暖花開,眼前便是了,只見那男子微微衝她們闔首,隨即便移開視線朝向門口走去。
其中一女生看的太專注,手一時不穩之下,喝了兩口的豆漿頓時吧唧一聲掉在地上,驚醒了幾個女子,顧不得鞋上濺的豆漿痕跡,幾人都眼神大亮的看向其中一個,異口同聲的急切道:「小雪,剛才那人是誰?他還向我們點頭了,你爸爸不是特殊軍的嗎?你一定知道,是好姐妹的話,介紹給我們認識吧!」
那男子進入到保鏢部後,隨手脫了外套,換了一身深綠色的武裝衣,原本便比例完美的身材更顯得瘦削修長,套上軍靴時,後面走過來一個人,虎背熊腰,同樣的武裝衣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種狂猛之氣,個頭更是高壯,至少一米九以上。
見到男子他直接幾步便走過去,隨即蹲下接過他手中的軍靴,用大手托著小心的給男子套上,而男子也毫不在意的順勢將靴子套入腳上。
「今天沒有多睡一會兒?」那虎背熊腰的男子語音出奇的柔和,對那男子道,一隻手還習慣性的包環著他,順勢幫他整理了下翻飛的衣領,細心之處足以顯現。
聽到此,似想到什麼,懷中男子的眉頭微微蹙起,不過在那高壯男子落了一吻在他眉間時,眉頭才又緩緩展開,不欲多說的掃了眼訓練室方向道:「好了,再不出去你手下那一群小子就要裝暈了,秦隊。」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陳鶴,秦隊也只是金斬元的化名,金斬元才不管別人死活,平時在山中便日日追狼逐虎的,現在入了世,為打發時間,便把手裡的一群新兵虐的嗷嗷叫喚,這才勉強紓解了點心頭的鬱悶,與往日相比今日的訓練還算是輕鬆,只要陳鶴讓金斬元吃飽,一切都是好說的。
果然聽了陳鶴話,金斬元沒半點猶豫,隨即便打了聲口哨,裡面頓時人仰馬翻一片,叫死罵娘的,不必看都知道全部倒下無一例外,個個累的像驢一樣,把人當牛馬訓練,還不敢離開此地,硬受此人淫威不敢投訴的,整個特殊軍中大概也只有金斬元一人了,也算是變相的一手遮天。
這也是保鏢部門受人非議良久,卻一直沒取消的原因,能將特殊軍中廢棄的一群廢的不能再廢的雞肋,廢物利用訓練成正規的保鏢,並給特殊軍帶來不短的報酬,這也算是一件低成本的投資,自然得到國家以及特殊軍高層的一致認可,即使各軍再不滿,也沒人再提廢棄制度了。
陳鶴往手腕上套著護腕,剛一動金斬元便接過去幫他套,陳鶴早已習慣也不拒絕,只在他的幫忙下戴上後轉了轉手腕緩緩道:「我來之前查過,最近魔物憋的狠了,這幾日又在蠢蠢欲動,你早上說的那個任務可能與魔物有關。」
金斬元幫他戴好護膝,不由挑眉,當初兩人本在那山頂上住了一段時間,之所以入世,正是因為突然天地間元氣有些異動,似摻入了少許魔氣一般,陳鶴只得停止了修煉,與金斬元入世查探,可能是空間裂縫,又或者是某些秘密的連接通道,總之一些其它界的魔物有一部分泄到了人間。
如果不制止,眾生很快便會淪為魔物,人間地獄不過於此,即使陳鶴與金斬元再冷情,也不會想要一個與魔物相伴的空間,自然要阻止,這些年死在金斬元與陳鶴手中的魔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剩下的一些隱藏的極為隱秘不容易尋找。
這也是兩人進入軍中的原因,特殊軍故名思夷,自然是要處理一些重大的危急詭異的事件,在這裡可以得到第一手資料,從而判斷這是一般的人為事件,還是魔物作祟,間接也算發泄下金斬元過剩的體能和精神力。
「那女人前兩天測了塔羅牌,又聽從了巫女重金買下一枚佛牌,只是此佛非彼佛,佛乃至聖之物,但被汙穢沾染也會成為至邪之念,那女人接二連三的出事,恐怕並不是人為,而是有魔操縱……」陳鶴說完停了下,「這次我過去,你手下那些去了也是送死。」說完抬頭看向金斬元。
金斬元此時哪管什麼邪啊魔啊,相比陳鶴,他心中根本沒什麼狗屁道義,對他而言,陳鶴就是他的底線和道義,除了某件事,一切唯陳鶴是從,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陳鶴正在說著話,他雖然在聽,但腦中轉的全是昨夜銷魂之事。
前世陳鶴不將他當戀人,所以在這種事上一直是半抗拒半抵禦,他也只能時時收斂,就怕做的狠了日後連碰都不給自己碰,沒有一次能盡興,可以說是每一次都是忍耐狀態,但是重回這裡,在這一事上對金斬元而言無疑是天堂一般,抗拒和放任是完全不同的,金斬元甚至還用了很多以前不敢用的姿勢,刺激得他動作激烈而又瘋狂,幹得這個男人冷靜盡失,爽到哭著求饒,與平日的沉穩和冷情完全不似一個人。
金斬元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此時他就盯著陳鶴潤紅的唇瓣,不等他說完,便低頭難耐的吻了上去,半天後才依依不捨的分開,看到陳鶴不悅的臉色,他十分識趣的道:「行,這次我和你一起去……」
此次任務需要八個人,保護的目標是一個女人,還有她的男朋友,時間是十二小時,地點為咖啡廳,這女人是國家某首腦的獨生女兒,十分的迷信於巫術,這次任務便緣於她上個月聽巫師說今日有血光之災,需要到人氣足的地方以躲災,為防萬一,他父親出了重金托了好友聘請特殊軍照顧下他的子女。
特殊軍雖然是國家軍隊,但是也算是半獨立,也需要吃喝拉撒,各種裝備國家撥的數量畢竟有限,自然要有些進項,而接這種任務便成了主要外快,收入豐厚,並且參加的軍士都有獎金可拿,一般都是願意幹的,也算是皆大歡喜。
咖啡店位置在南亞樓二層,因情況特殊,整個樓層被全天包了下來,首腦的女兒因其父親的地位,自然是受其寵愛和保護,即使是特殊軍也沒有絲毫異議,這本就是他們份內之事,而首腦卻是付費將其性質定為私人之事,可見首腦並不預見此事被傳得紛紛揚揚。
所以今日八個特殊軍士都著了便衣,穿得是與咖啡店招待一樣的招待服,下身黑色修身褲,上身白襯衣灰馬夾,但因個個身材一級棒,原本只是招待的衣服,竟然穿出了霸氣,如果不是咖啡店被包下基本沒什麼人,恐怕早就被客人圍觀了,生意定然火爆。
首腦的女兒長像普通,即使化妝之下也不算是什麼大美女,但也並不醜,而她的男朋友卻是一個地道的帥哥,聽說是某演藝圈的新秀,這次難得有危險竟還不離不棄的守在女朋友身邊,是個女人都會為其感動。
李小姐很愛男朋友,但這並不妨礙她欣賞其它美男,因她的身份,身邊的美身實際並不缺少,無論是魁梧還是內斂都不在話下,但是此時喝著咖啡,目光卻是在其中一人身上移來移去,特殊軍中的軍士大多是以那鐵霸的氣質讓女人折服,若說臉孔最多是中上。
但是這一個卻是俊美無雙,即不顯得面孔棱角分明,又不會讓人覺得陰柔,無論面孔還是氣質上,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恰到好處的讓人眼前一亮,接著便移不開視線,人都說男子溫潤如玉,氣質雅雅,但此人在溫潤之上卻又多了兩分冷峻,實在是讓人一看之下即愛又愛。
而那一身本來就吸引人的招待服穿在他身上,即不會上身撐得鼓鼓,又不會顯得鬆垮垮無精神,衣服是一樣的,但是每個人都會穿出了不同的品階和體態,這人無疑是個中翹楚,幾百塊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幾萬塊的價值。
李小姐的目光再移到自己男朋友的臉上,那原本覺得很帥氣的臉頓時便有些淡了,李小姐一開始是緊張的,但隨著時間過去,到下午時喝著咖啡看著一眾美男,心情倒是放鬆了些,尤其是看到隨意站在身側的男招待,也不由暗歎,不知這特殊軍什麼時候會有這麼一個出色的美男,光看著便是心動,站在身邊時,她還有些發自內心女人微微的拘謹,天知道這感覺她多久沒有過了。
心有所想便有所動,於是狀不意間便會開口問陳鶴一些問題,名字?陳鶴平靜報出代號:8850,一些問題陳鶴大多也只是以是與否來回答,時間長了李小姐也有些無趣,而她的男朋友顯然臉上有些不悅,看向陳鶴的目光也有些銳利。
但此時畢竟不同以往,關係到女朋友的安危,倒也不好就此發作,於是一行人便從早上一直等到日落,這一男一女倒是悠閑的坐著,而其它八個人卻是分工,每個人都崩緊了神經,不斷的排除著一些可疑人士,及存放炸彈的危險,陳鶴雖是一直站在李小姐近處,並時不時的添上咖啡,表情平淡,但是實際上他卻是在一直以神識掃視周圍,是否有魔物存在的可能。
李小姐與男友緊張坐了一天,直到晚上也沒有什麼事,心中崩緊的那根弦不由得鬆了鬆,想到也可能巫女所說的血光之災已經化解,否則如今已過去十小時怎麼一點異像也沒有,雖然有心想離開,但想到要坐滿十二個小時,十個小時都已經坐了,也不差最後兩個。
李小姐有些心緒不穩的拿過包,打開新買的化妝鏡準備加點妝,在陳鶴看到那鏡子時,眉頭一蹙,突然出聲道:「等等……」
聽到此話李小姐手一抖,手裡的鏡子掉了,摔在地上裂開,裂開的鏡子中能看到無數個人影,李小姐此時也顧不上了,緊張的四處張望,但卻沒有看到什麼人出現,這才不解回頭,見陳鶴是盯著地上的鏡子,頓時有些不悅,但衝著是美男,又不好說什麼。
而對面叫敬慕的男人卻是冷嘲熱諷的開口:「這是風之蘭最新出的一套女士化妝品,我昨天訂了一套送給娜娜,有什麼問題?難道裡面還能裝個炸彈不成?」隨即他有些怒意的看向幾個看似隨意,但都站在關鍵防護位置上的幾個特殊軍士道:「你們確實辛苦了,但也不必如此緊張吧,再這樣下去這血光之災沒什麼事,娜娜的心臟卻要被你們嚇出問題了……」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其它幾個軍士臉上有些尷尬,隊長看了地上的鏡子兩眼,除了一些腮紅及塗唇的脂膏,中間都是空的,並沒有藏什麼東西,雖然是失誤,但是此時關鍵時刻,不好太過訓斥,只得詢問了下李小姐的安慰後將此事揭過。
而其它同屬隊的六人卻是個個眼神輕蔑的看了陳鶴和不遠守窗的金斬元一眼,果然說的不錯,那保鏢隊就是一群草包,連個鏡子都大驚小怪。
估計是把那腮紅都當了血了,特殊軍士居然怕血,還有比這個更好笑的事嗎?還不如回家哄孩子去,當然,這些話都只是在心中腹緋,沒有說出口罷了。
陳鶴自然不會將他們的目光放在眼裡,對其它人來說,保護李小姐便是這次的任務,絕不容有失,但對陳鶴來說她是生是死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通過她來除掉那背後的魔物,只有殺死魔物才能保住更多的人不被魔化。
不過這些人還真是猜對了,那腮紅確實是有問題,如果沒猜錯,裡面應該摻了陰血,雖然他沒有上手,但是李小姐在當面打開的那一瞬間,他仍然聞到了那隱藏在濃濃香味中的一股惡臭,但以神識查看,周圍各個角落卻都沒什麼不妥,沒有魔氣也沒有可疑人士出沒,事情有些怪異。
恐怕這次的魔物不同一般,陳鶴與金斬元相視一眼,便都移開了視線,經這一事,時間離十二小時只剩下半小時,李小姐已經開始收拾桌上打發時間的雜誌,準備一下要離開咖啡店了,甚至還取了錢讓幾人去吃飯,畢竟一天的時間幾個軍士只匆忙啃了點麵包,她也有些過意不去。
就在時間快到時,李小姐的男友已經整理了衣扣要起身時,突然整個二層的咖啡廳燈光猛的一暗,如同被什麼遮住一般,接著李小姐的一聲尖叫劃著所有人的耳膜,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燈光又亮了起來,李小姐此時披頭散髮的趴在陳鶴後面,而陳鶴手中卻有什麼在燃燒,未等人看清便都化為了灰燼。
空氣中有了淡淡的奇怪的味道,就在其它幾人一時驚呆時,桌子突然一動,離得近的軍士反應之快,一腳將桌子踹開,便看到桌下李小姐的男友正趴在下面瑟瑟發抖。
「啊,化妝鏡……」李小姐躲在陳鶴身後指著地上未收拾完的那個摔碎的鏡子,只見那些紅色的腮紅化作一灘腥紅的液體,還在緩慢的向外延伸,「我的臉……」李小姐驚恐的用手抓住臉,只見原本光滑白皙的臉上,此時血糊一片。
這一切是極快的,發生的完全不容人反應,就在幾人緊張的握著手中的槍,目光剛落在李小姐上一秒還好好,下一秒便血流不止的臉上時,便聽到右面玻鏡嘩啦一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衝了進來。
但視線之下什麼也沒有,沒有任何目標,那究竟是什麼打碎了窗戶,幾個軍士臉上都如遇大敵,他們不怕剿匪,也不怕追輯亡命之徒,最怕的便是這種詭異的事件,摸不到碰不到殺不死的東西,一切的武器都用不上,只能被動如瞎子般感覺實在讓人揪心。
突然不知從哪發出了一聲扣動扳機聲音,砰!有人開槍了,軍士對這種聲音最為敏感,等他們身體忠實的執行著撲倒趴下這個動作時,陳鶴卻是伸手將那向他打來的子彈捏在手中。
他半眯著眼看著那黑彈,情景有些怪異,而看在那些軍士的眼中,還有比陳鶴這單手捏子彈的行為更詭異的嗎,個個半張著嘴,一時間竟是忘記從地上爬起來,陳鶴看了兩秒後,頓時拳頭用力一握,那子彈當場爆開化作了一團黑霧便要向窗外竄去,陳鶴卻是冷笑一聲,轉手扯下李小姐脖子上白金項鏈拴的玉佛牌。
玉牌上面一雕刻的一雙眼睛此時已隱隱發紅,怪異異常,在將玉牌從李小姐身上扯落之時,李小姐雙眼一白便暈倒在地,陳鶴並沒理會,反而是將怪異的玉佛朝窗外擲去,面色冷淡道:「是降頭,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目標正北方位……」
窗前一道黑影頓時消失在黑夜中,陳鶴這才走到窗前看了看,然後緩緩從招待服胸口扯下了那白色手巾擦了擦手上的汙穢,接著抬手扔到了一邊,也沒有管滿臉血嚇暈的李小姐及嚇得失禁的李小姐的男友,然後越過一干目瞪口呆的軍士,順手脫了身上沾了血漬的灰色馬夾丟在門邊,從容下樓,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