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張書鶴微冷的目光看向邪籐,口中不由輕哼了一聲,隨後十指彈了數次,只見十幾個東西破空落到了邪籐附近,就在此時,邪籐連擊數下終於破了符陣,正要竄入地下與本體會和,卻突然感覺到有東西射來,東西極小對它幾乎造不成傷害,就在它猶豫了下決定硬抗下時,只見那十幾個東西突然連連發出「卡卡卡」類似殼破的聲音。
接著就見那十幾個東西突然似破殼而出了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長出了一片堅韌的樹枝,然後將要逃出去的邪籐死死的攀在了其中,那樹枝像是長不到盡頭一樣,不斷的糾纏在一起,形成了最結實的牢籠,可以說是將邪籐以蠶食之力架在了空中。
要說這桃核,已經算是張書鶴壓箱底的寶貝了,每次吃完一枚玉桃,他都會將桃核洗淨放進空間易拿的一處,留做關鍵時刻之用,而且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畢竟桃核數量有限。
要說這掌中玉桃全身是寶,單單是這桃核就不止救張書鶴一命了,當初被困在數萬喪屍堆裡,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竟是就用手裡的桃核生生抗了三年之久,所以他對桃核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而在陣法內的其它人一直都在關注著這場戰鬥,畢竟這關係著二百人的生死存亡,不過在看到邪籐逃出來時,有不少人都驚叫了起來,但是在看到張書鶴彈出了幾個東西后,那邪籐就突然間的被一些樹枝給纏住,動彈不得,一個個原本還緊張的面孔,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了,之後甚至有些麻木,原因是之前很多人還會悄悄議論一番這個異軍突起高手的手段,但是隨著他們那些由十分鍾換到半小時,再由半小時換到過夜,在打破了數次記錄後,現在張書鶴已經再次刷新了他們的心理承受力。
就算是他下一次像孫悟空一樣拔出幾根毛,變出一群張書鶴來,恐怕都不會多麼驚訝了。
而邱洞主看著那些桃樹,想到什麼,竟是眼前一亮,不由的端量起來,這桃樹散發出來的靈氣實在是太濃郁了,在一片灰黃無生命的荒山野嶺,突然出現這麼一股清新的靈氣,蔥鬱的根葉,實在是吸引著人的目光,桃樹乃是至陽之木,幾乎天生是陰物的剋星,尤其是像邪籐這樣的邪物,桃樹同樣也有枝蔓,只要纏緊邪籐,它就無法從中逃脫。
如此,張書鶴總算是能歇一會兒,桃核樹雖然暫時能克制邪籐,但他也知道桃核同樣有弱點,就是有時間限制,在邪籐的用力掙脫下,恐怕陽氣消耗的更快,不過,十分鍾應該是能支撐的。
隨即,張書鶴終於能坐下休息一會,劉海急忙拿出空間的食物跑過去,張書鶴此時眼裡全是紅血絲,因為之前一天一夜強度攻擊,眼睛絲毫不敢離開邪籐半分,若不是他這身體已經功法小成,可以自太的吸收一些天地之氣,恐怕也支撐不了這麼長時間。
張書鶴滿臉疲色,沒有拒絕劉海的好意,接過礦泉水一口氣喝下半喝,隨即便揮了揮手,然後盤腿閉目坐下一動不動。
而其它人見張書鶴突然坐了下來,都有些面面相視,不過看那邪籐似乎被制住了,暫時應該沒有危險,所以,誰也沒敢出聲,都悄悄退離三米遠之外,生怕會打擾到那個休息的高人。
邱洞主和兩位道長也是動作一頓,失了邪籐的攻擊,他們也是可以喘口氣,見張書鶴打坐,也沒有貿然上前打擾,便原地休息了一下,喝點水吃點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地下的動靜越來越大,周圍山體已經有開始崩踏的現象,而一直在陣法上飛來飛去的金雕此時更是鳴聲連連,金雕雖然剛剛成年,但是卻是從小跟著張書鶴和金斬元,在它還在蛋殼裡時,就時常聞著張書鶴氣息,後來孵化也是在張書鶴手心中,所以對張書鶴一直有著一種依賴情結。
這從平時裡一餓了就會找張書鶴要東西吃就可以看得出來,但是這只是表面上,實際上,在金雕越長越大,它跟金斬元竟然比小時更加的親近些,這也許是跟它們都是獸類血統有很大關係,這是一種血液裡的共鳴。
其實金雕對金斬元一直是一種即小心冀冀想靠近又有些懼怕的心理,小時候是有張書鶴護著才好不容易長大,可是長大了仍然沒少受金斬元的打罵,平時礙腳時都會踢它兩下,沒事拽下它幾根毛都是常有的事。
但是金雕卻是一點都不怨恨金斬元,沒事仍然願意落在金斬元肩膀上,儘管十次有八次被扔出去,抓到好吃的獵物也會叼到金斬元面前小聲鳴叫幾聲,求讚揚,但是通常金斬元都會惡毒的說,你就是叼來一頭大象,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吃白食的,金雕每次被金斬元修理完,金斬元一開口又會像小跟屁蟲一樣,使喚它拿這個拿那個,勤快無比
此時,它似乎聽到了金斬元的聲音,這大半天就在上空一直不停的叫啊叫,叫得張書鶴心煩意亂,但是又不能讓它閉嘴,他知道金雕感覺到金斬元有危險,但是它只是一隻普通的野獸,也許比普通野獸機靈一些,但是畢竟是一隻沒開靈智的獸禽,它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它甚至無法找到金斬元的位置,只能是聽到一些聲音就叫一陣子。
不過令張書鶴驚訝的是,這小金雕倒也不是想像中笨的,竟然被它東一撞西一飛的找到了那個發出聲音的入口,並且在空中開始不住的盤旋,隨即又飛到張書鶴頭頂上焦急的叫著,見張書鶴不理,又飛到了那洞口鳴叫數聲,來回幾次,最後竟是一頭紮了進去。
張書鶴倒沒想到它敢自己進去,還沒等站起來,就見那洞口突然發出轟的一聲,它又飛了出來,全身的毛已經糊了半面,翅膀似乎也被火燒傷了,跌跌撞撞的飛回了張書鶴肩膀上。
金雕的羽毛是十分珍貴的,它們也是十分愛惜羽毛,輕易不掉一片,如今,燒得都焦黑了,剛才還聽著叫得極有力的聲音,現在聽來就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一邊用嘴啄著翅膀上干糊的毛,一邊發出陣陣哀鳴聲。
張書鶴看了眼,顯然知道這是誰幹的了,這會噴火的總不會是那血籐吧,估計金雕確實是順著洞飛進去了,結果可能是遇到了洞內激鬥的火焰,被噴了出來,又或者是被那傢伙直接扔出洞口……
張書鶴撫了下它頸部,道了句:「活該,讓你不知死活的往裡鑽,再晚點就變成燒鳥,可以直接拿來吃了……」頓時金雕的委屈叫聲更盛了。
但是張書鶴的目光卻是看向洞口,眼神現出了擔心之色,不知道里面的情形怎麼樣了,那洞上方的邪籐被張書鶴彈了數次桃核,仍舊困在其中,不過只是幾下間,他就已經將五十多枚桃核用盡,雖然張書鶴手裡還有一些積攢,支撐些時間足夠,但是實在沒把握能再拖個一天一夜的時間。
就在此時突然洞裡面出現了類似心臟的「彭彭」聲,一下響過一下,張書鶴聽得眉頭一皺,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個有人形的血籐,自爆的那一刻,威力大到驚人,他和黑豹當場就受了內傷,只得匆忙尋了一處荒山打坐。
自爆時的聲音就類似這樣,難道……
張書鶴頓時站了起來,大喝了一聲:「邱道長,快啟動大陣,所有的人趴下!危險!」
如果那血籐本體要自爆,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有大陣護著,這裡的所有人都要留下來一起陪葬,因為那洞口就在離他們不遠的五十米內,這就像是一個砲彈,炸出來時自然是洞口的受傷面積最大。
張書鶴這一聲,嚇得很多人直接趴在地上,臉觸在地上摔個狗吃屎的不在少數,笑話,高人說危險,那一定是危險了,他們也聽出來,這動靜怎麼那麼像炸彈讀秒數,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邱道長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和道長將整個大陣啟動,張書鶴則將從空間取出了一大把符,高級七星符已經用盡了,但是他的低級七星符還有很多,一套低級七星符不行,那就十套,十套不行,那就百套。
最後張書鶴將所有符往陣中一扔,整時整個陣都亮了起來,那符就像是一圈圈數字一般在整個陣法中遊蕩,縱橫一片,將整個大陣都護住,雖然都是些低級七星符,但是架不住數量大,確實為眾人增加了些安全感。
而張書鶴此時不敢有絲毫藏私,除了給那個邪籐又扔過去幾十個桃核,將它完完全全的包在了桃樹之中,不露出一根籐蔓來,接著又是一甩手,上百個桃核同時的射向那個洞口,一瞬間,桃核中的桃樹便纏繞了上去,將那個洞全部密密麻麻的寵罩在其中。
聽到那樹枝不斷生長糾纏在一起的聲音,張書鶴這才微微一頓,能做的他已經全部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隨即他盤腿坐在地上,然後將剩餘百餘個桃核射向大陣內四方,頓時一陣枝葉生長聲,將整個陣法中的人包在了一起。
張書鶴看著眼前被遮住光線的黑暗,慢慢閉上了眼睛。
☆、110第一百一十章
隨即「心臟」的跳動聲越來越劇烈,每跳動一聲,地面就會震動一下,就如同有個東西正在地底撞擊,趴在地上的不少人因為灰塵四揚,發出咳嗽聲。
在撞擊了約莫幾十下之後,突然地面一陣猛晃,因為巨大的響聲和「地震」有幾個學徒已經開始口吐白沫,接著嘩啦一聲巨響後,似乎有東西突然衝出了地面,接著一聲非常的清晰的憤怒的吼叫聲從地面衝了出來。
頓時整個黑暗的空間,突然出現了星星火火的亮光,張書鶴透過樹木枝的縫隙,然後看到了上方漫天的火焰,那火焰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條巨長的火龍,即使隔了幾十里,也仍然感覺到皮膚的炙熱感,而在那條火龍之中又有無數條邪籐在空中舞動。
張書鶴不由心下一凜,他與金斬元一路上殺過不少血籐,對於他的本事還是略知一二,但是形成如此龐大的火焰龍,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而且隱隱還佔著絕對的上風,這不由的讓他一直吊著的心一鬆,只覺得一股疲憊感湧了下來。
這金斬元確實是異獸,恐怕在這次鬥爭中,它修為又要有所突破,看著外面那一道道甚至可以說妖異的紫火,在空中奔騰著,不斷的焚燃著其中的血籐本體,而本體竟也發出一聲又一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聲,刺耳異常。
在張書鶴看來,它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此時天色已經發亮,它錯過了進化的最好時機,而一絲靈智也離體,無法助它一臂之力,進化失敗後,它一直聚集在體內的準備用來進化的能量,瞬間就成了它的致命傷,將它本體整個系統盡數破壞,可以說,這是邪籐本體最虛弱的一次,又在地底被黑豹大傷元氣。
原本以邪籐盤聚在地下的籐蔓數量來說,要殺死這只妖獸可能把握不大,但是想要擊退並不是不可能,只是似乎此時所有的運氣都離它而去,它原本用來進化的堅硬的空間,竟然成了它的牢籠,那妖獸體積可大可小,擅長隱秘之術,到最後自己在明,妖獸在暗,受了不少暗傷,輸送營養的幾根籐蔓也被徹底斷開,加上對方專門克制它的火焰,原本它利用發達的枝蔓撬開地層,只要到了上面,它就會徹底將這個囂張的妖獸殺死在它的無數根籐下。
可是讓它意想不到的是,這只妖獸居然一直隱藏著實力,居然能噴出數丈長的火焰將它禁錮在其中,至陽火焰對它這樣的邪物,就如同紙遇到了火,只要火焰不滅,它遲早要被化為一灘灰燼。
它不甘心,多少千萬年的等待吞噬,才進化而成,到了最後關鍵的一處,竟是徹底的功虧一簣,因為紫火的焚燒,它那還沒來得及進化成形的「心臟」開始越來越小,也許幾個小時,也許幾十分鍾,就會徹底的燒成一灘灰燼,它怎麼會甘心,既然如此,仍然張揚著數百根柱子粗的血籐在熊熊的紫火中揮舞。
而就在此時,坐在陣法內的張書鶴卻是眼中映入了紫色的火焰,耳邊聽著那血籐的不斷在地上蠕動的聲音,它想從地下逃走,但是可惜它本體太過巨大,無法一下子消失無蹤。
陣法此時內此時一些人已經反應過來,虛脫的坐起來喝點水醒神,剛才的他們就像是被放在了鍋裡不斷炒著的黃豆,又熱又累頭昏眼花,還有幾個人被頭嗑在石頭上,血跡斑斑。
張書鶴對這些□聲充耳不聞,只是目光緊緊追著縫隙中的戰場,他看到黑豹的身形,比以前的身形還要來得更大一些,正在山頭間不斷的向空中噴著火焰,只要它再堅持一下,就可以將那妖籐徹底的燒盡,到時……
張書鶴只覺得念頭一轉間,臉色便開始僵硬起來,眼底也被那片火海染成了紫色,就在剛才,他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以至於這個念頭一瞬間如瘋草一般狂長起來。
他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底一直以為金斬元此次凶多吉少,就算出現奇蹟,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但是卻一次也沒想過,金斬元會將邪籐本體除去。
可是以此時的情況看,這結果應該佔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只要它火勢不滅,那邪籐在陽火之下必定沒有再翻盤的可能性,張書鶴的目光頓時從戰況上移到了黑豹的身上,眼中閃著紫色的光芒。
這只黑豹不過是他當初機緣巧合之下煉的一個僕獸罷了,最終的目地就是利用它的戰力,使自己能在末世中比前世走得更遠,活得更好,但是自從黑豹化形為金斬元後,自己的修煉被耽誤了無數次,還要次次受制於人,雖然可以四下走動,但是實際上與籠中鳥並無區別,那金斬元平時絕不離開他中核心範圍之內,本來以為這妖修剛剛化形,數年間會心性不定,時間一長,說不準自己就有可能逃出它的掌控,但是眼看數年過去,它比之前更加纏得緊。
張書鶴雖然面無異色,但腦中不知轉過多少念頭,只是因為心頭血在它那裡,自己的念頭,他若想探知,都可以知道,所以平時並不敢深想,只有在它進化陷入到沉睡時才有將它滅除的想法,但是卻只是一瞬間,便被自己強行壓了下去,主要是他不清楚這妖修的全部實力,不敢貿然動手,因為下手只有一次機會,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徹底的將它殺死,以後就會後患無窮,恐怕再找不到任何可以動手的機會,連自己的命都難保。
而就在此時,這金斬元所化的黑豹雖然看著佔了上風,但是與兩敗俱傷恐怕相差無機,雖然它身上有真龍之血,也不過是小小一兩滴而已,雖然有至陽紫火,但也不是無窮不盡,這樣一天一夜,恐怕它也像那邪籐耗光了身上所有的能量。
如果在它將邪籐徹底燒死的那一瞬間出手,那一舉將它滅殺的可能性幾乎高達百分之八十,因為若是只是桃木劍,倒是沒那麼大的把握,只因他手中有一柄雷劍,這柄雷劍還是金斬元當初親手拾回來交到他手上,不知金斬元死的時候,會不會後悔當初不把這劍收為已有,又還給了他。
張書鶴緩緩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這柄碧綠的小劍,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抬頭看向那隻噴火速度逐漸慢下來的黑豹,目光閃爍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又能夠真正預料最後的結果,這一戰如果同時滅除一邪一妖,便是他心目中的大勝,從此以後,再沒有人可以牽制於他。
倏的將小劍滑入手心,緩緩的指向了那一處桃木枝的縫隙,他的整個心神都在那忽左忽右的黑金色影子上,再近一些,再近一些,他將全部的法力都注入到了雷劍之中,望著它的影子,在這樣的距離下,應該能將它重擊,畢竟九道天雷,最強的渡劫之雷,它現在體內能量被消耗貽盡,根本無法抵抗九道真雷的攻擊,恐怕一擊就能將它徹底的解決,它由自己而生,最後結束它的也應該是自己,這才是真正的因果輪迴。
九道真雷很快的凝在了劍身,將整個空間映如白晝,只要一擊出去,天地就平靜了,自己也可以真正的得到解脫,張書鶴嘴邊帶著笑容的將雷聚於劍尖上,就在他覺得自己所有情緒都隨著那雷電越聚越多,感覺到胸口的那股股快意,他看到了黑豹接近的身影,這是最好的時機,最近的距離,就是一刻。
就在他脫手的那時,突然他感覺到太陽穴處傳來了一陣劇痛,腦袋一清,接著一聲金雕的鳴叫聲,而自己的手臂也似被一隻翅膀撞過,偏了一偏,隨後他看到手中的那柄綠色小雷,帶著如一個圓球濃縮的雷電突然脫走而出,接著透過了他用桃核布下的桃木,瞬間在他正面形成了一個井口大小的燒焦口子。
而張書鶴在劍離手的那一瞬間,便感覺到全身的力量都似乎被突然抽走,腦子似乎從一個封閉的空間中恢復了過來,張書鶴只覺得全身汗如雨下,大概感覺到了側臉流下熱乎乎的血液,微微晃了晃頭,意識到什麼,突然臉色發青的抬起頭看向那柄從他手中射出的雷劍,但是此時他只看到了耀眼的光芒,因為太耀目,讓他雙眼暫時失明,他分不清那白光裡哪個是黑豹哪個是邪籐。
可能是精氣用得過度,又可能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緒,讓他一時之間突然頭痛欲裂,他想起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不由的緊緊握住了握劍的手。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之前在崖下時,中了一次邪籐的幻境,這一次又輕易的中了招。
他不清楚誘發幻境的原因,可能是那將幻境在他潛意識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在剛才那念頭轉動時破殼而出,又或者在他內心的心底深處確實有這種晦暗的想法,在他注視血籐本體時,便這麼輕易的著了那邪籐的道。
張書鶴臉上的汗,不知是被火烤出來,還是悔恨愧疚下的冷汗,等到幾秒後眼睛恢復,他急忙抬頭又向上面望去,剛才在將劍射出去時,金雕用嘴啄破了他的額頭,從幻境中將他喚醒,並用翅膀用力的扇了他一眼,那柄劍最終應該是射偏了,但是究竟射向了哪裡,在他看過去時。
卻是沒有看到黑豹的影子,還沒等心下一沉,卻是見那足有一個小水池大小的血籐心臟,正向外一鼓一鼓的振顫,就像是青蛙在不斷漲縮的肚子一樣,由慢到快,接著從裡面似乎射出了光芒,張書鶴想起剛才雙目短暫失明,急忙用手擋在了眼下。
他聽到那邪籐不知從哪裡發出的聲音,竟然有些像腹語,咬字模糊,但是卻能夠聽得出人類的語言,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惱火及憤怒。
「人類總以為自己才是世上的一切主宰,視我等為邪物,是末世毀滅的主導,欲除之而後快,但是豈不知在我等的眼中,你們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所有的罪惡都是因你們而起,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像我一樣的生物掩藏在地下,也許在某天會被人類親手挖掘出來,引來自我毀滅……
這一次我雖然失敗了,但是卻不是終點,也不是死亡,只是暫時沉睡,我會將我的子孫永遠埋藏在世界上任何地方,等到吸足了人類的罪孽,再重現天日,這裡永遠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我會在億萬年後再次重現天日!」
最後的天日兩字如回音般,震盪了數聲,那血籐的「心臟」被撐到了極點,接著一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自近的地方炸響開來,有如一顆導彈落在耳邊。 |